離開齊府的李碩一重新搭乘馬車,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已經完成,可是次要目的卻折了。
「不是,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回家,你怎麼又跟出來了,大晚上不睡覺,閒得慌嗎?」
看著重新擠到自己旁邊的齊舒琴,李碩一一陣無語。
這兩馬車本就不大,兩個人挨在一塊,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這可是犯了男女大防的忌諱,齊舒琴一點都不關心的嗎。
「還犯忌諱?那剛才來時擠了一路算什麼?」
「那不是來的時候想跟你打好關係嗎,事情都辦完了,再貼一起就有問題了。」
「哦豁~原來你是要利用我,利用過後就丟到一旁,當我是垃圾嗎!」
瞧見李碩一真實嘴臉的齊舒琴,一臉的憤憤不平。
今日齊舒琴可是配合李碩一完成了不少事情,沒想到這就過河拆橋了。
「行了,說不過你,我先眯一會,到了叫我。」
馬車晃晃悠悠走在街道上,他們前往的方向並非回宮的方向,而是回明月樓的小路。
沒錯,李碩一竟然還要回明月樓,去那女子扎堆的地方。
正因為憋著一股氣,所以一臉睏倦的齊舒琴才不能放著不管,硬生生又擠上馬車。
齊家夫婦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不管是否有情,女兒與太子在一塊都不會吃虧。
反倒是齊家那兄弟倆,又嚼了不少舌根。
「我看小妹是心有所屬了。」
「那咱家是不是也要成皇親國戚?」
「弄個外戚噹噹好像也挺有意思。」
李碩一實在困的受不了了,一仰頭就打起瞌睡。
剩下挨著李碩一的齊舒琴,想睡卻睡不著,只能回想兩個哥哥的蠢話。
乍一聽的時候,齊舒琴根本沒當回事,此刻與李碩一共乘一車,看著他流口水的傻樣,齊舒琴反倒害羞起來了。
「娘都說了,不讓我與男子太過親近,我這是怎麼了?」
深夜之中,只有齊舒琴小聲的嘀咕,前面駕車的護衛耳聰目明,卻也只能裝作沒聽見。
就在這時,街道上走過來一個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清脆入耳。
邦邦~
「天寒地凍,莫要出門~」
這是哪裡來的打更人?
駕車的侍衛稍稍猶豫了一下,發現此時的確正對丑時,便也沒太放在心上。
不過謹慎起見,他駕車的時候,還是死死盯著更夫,更是主動錯開雙方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利箭由遠而近,直奔車伕而來。
略微走神的車伕趕緊甩動馬鞭,將這支箭盪偏。
他口中剛要高呼有刺客,就見角落裡衝出好幾人,提著刀劍向馬車衝來。
「有刺客!」
這一聲終究是讓車伕喊了出來,作為皇子的護衛,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但前來刺殺的刺客身手更快!
兩人手握長劍直奔車伕而去,為求自保,車伕只能調整身形,來接這兩劍。
身後的道路中,已有聽見喊聲的護衛提刀趕來,那是保護皇子的宮中侍衛,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雙方人馬當即殺在一塊,霎時便不可開交。
那位被莫名捲入的更夫,看著刀光劍影的場面,嗷嗷叫著就跑走了。
大內侍衛不愧是大內侍衛,他們身手可不是蓋的,而且身上還穿了甲,埋伏李碩一的刺客根本不是對手。
但刺客本身就有殺身成仁的死志,見太子的護衛過於兇悍,刺客們竟不顧生死,強行衝撞馬車。
擋在車前的車伕手上沒有兵器,當即就被逼退,一個矮個子刺客,掀開車簾就鑽了進去。
「舒琴小心!」
李碩一早就被外面的打鬥聲驚醒,突然見到有人登上馬車,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是刺客!
一身黑衣肯定比不是好人,對方手裡還提著劍,李碩一當即大感不妙。
穿越之前,李碩一生在和平國度,除了在影視上,根本沒見過冷兵器砍殺的場面。
外面的哀嚎就夠他難受了,此刻見到刺客提劍向自己刺來,李碩一下意識就想把齊舒琴推過去擋劍。
好在他還有點理智,反應過來後大感不妥,急忙又把齊舒琴護在身後。
跳上車的刺客都懵了,他一上車發現車內擠了兩個人,他分辨一下才確認李碩一是刺殺目標。
剛要提劍砍殺,齊舒琴就被推到刺客面前,刺客剛要動手,齊舒琴又被拉到後面去了。
玩我呢!
刺客心中很是不滿,我們玩命來刺殺你,結果你拽著美人在馬車裡親密。
像話嗎,這像話嗎!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光直刺李碩一左心,李碩一嚇了一跳,向後猛地一靠,將齊舒琴擠扁,同時也避開必殺一擊。
但這劍尖還是刺到肩膀,還刺得不淺。
「啊!我要死了,救命啊!」
眼睜睜看著冰涼鐵塊刺入身體,李碩一是真的慌了。
不過此番遭遇過於突然,興奮的神經竟然阻止痛苦傳遞,只有微微冰涼的觸感。
刺客一見沒有斃命,想要拔出劍刃再補一劍。
李碩一哪能讓對方得逞,當即探手抓住劍刃。
這一抓不要緊,手上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
五指連心,神經末梢可比肉多的肩膀敏感多了。
「好痛,你別動!」
「我就是來殺你的,你讓我別動?」
刺客表示我偏要動!
當即手腕一扭,就要在李碩一身上扭出個血窟窿。
哪想到,李碩一瞧出刺客的意圖,身子也順勢一歪,抵消扭轉的角度。
刺客表示還能這樣?
他趕緊反手一扭,李碩一又反向一歪。
嘿~沒有造成二次傷害,好棒棒哦~
刺客見狀很不滿意,當即棄掉礙手的長劍,拔出腰間短匕,就要弄死李碩一。
李碩一一腳踹中刺客肚子,這一腳使出全力,再加上馬車並不穩固,刺客重心偏失,從車裡跌了出去。
「用劍扎我一次也就算了,你還想來,去死吧你!」
踢出車外的刺客來不及爬起來,就被護衛控制住了,經過一番打鬥,這次刺殺漸漸接近尾聲。
「殿下!我等護衛不力,請殿下責罰!」
掀開車簾的護衛隊長,看著李碩一咬牙捂住肩膀,便知道剛才跳上去那個賊人得手了。
護衛們當即跪了一地,太子受傷,他們護衛不力,這可是要殺頭的罪過啊。
護衛們悲從中來,也為自己感到傷心。
殿下都說了,要多帶點人好好保護他,怎麼就讓刺客得逞了呢。
這件事發生的的確突然,就連李碩一都沒想到,真的有人敢當街刺殺。
回味起來,他是一陣後怕,剛才那劍光再偏斜一些,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二次人生,就要草草結尾了。
「護衛不力,的確護衛不力!你們全都是一群廢物,我要狠狠地罰你們!」
「殿下!我等願意赴死,還請殿下大人大量,饒過我等家眷!」
護衛們跪了一地,紛紛請求饒恕。
這饒恕不是求自己,而是求李碩一不要牽連他們家人。
看著年輕小伙子在對敵時沒有膽怯,此刻卻害怕自己胡亂裁決,李碩一忍痛的同時,也在心裡憋了口氣。
「好啊,你們不是願意赴死嗎,那我就要你們的命,每個人給我上繳二十兩銀子,拿不出來的,便等著抄家滅族吧!」
「是!我等這就自…嗯?殿下剛才說了什麼?」
領頭的侍衛隊長都把劍橫在自己脖子上了,卻發現自己耳朵聽到的資訊與想法有誤。
「殿下好像說,讓咱們交錢買命。」
「交多少?」
「一個人二十兩。」
「二十兩…好像不多啊。」
聽明白自己還有命活的侍衛們,一個個樂開了花。
李碩一卻憋不住了,當即就罵了起來。
「呸!一幫混不吝的,現在是討論多不多的時候嗎,沒看見我受傷了,還不快送我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