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碩軒從小到大,很少在遇到問題時會選擇逃避。
但被薛柔枝堵在路上的時候,他慫了。
薛柔枝他當然記得,小小的,像福娃娃一般的小姑娘,總在身後叫著哥哥。
那個年紀的小朋友沒什麼壞心思,李碩軒自然也記得,宴會結束後,女娃娃依依不捨分別的樣子。
這一份別就是好幾年,再見面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唉,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呦,臭弟弟,你怎麼還玩上憂鬱文學了?」
見到皇兄的那一刻,李碩軒就像冬日裡吃到了烤芋頭,整個人都陽光起來了。
「不愧是皇兄,總能說出一些精闢斷語。」
「馬屁精!」
「四妹,你可不能這麼說二哥,我這叫對兄長的尊敬!」
李碩軒一上來就亂拍馬屁,把李碩一和四公主噁心的不行。
這個傢伙肯定遇到事情了,不然絕不會是這個精神狀態。
「你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先說說吧。」
一二四三兄妹很少有聚在一塊的時候,血緣上的關係快速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
換成旁人李碩軒絕對會隱瞞,但面對哥哥和妹妹,李碩軒只想一吐為快。
「你被一個女人堵在路上!還用騷話給自己爭取了逃跑的機會!牛,你真牛!」
「嘿嘿~都是皇兄教的好。」
了解了薛柔枝以及鄭貴妃在後宮作妖的事情,李碩一併沒有特殊表示。
他只是有點擔心自己弟弟。
「你對那個薛柔枝,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提起薛柔枝,李碩軒沉默了下來。
如果是男女之愛,李碩軒的確對薛柔枝沒有這種感情,但是見過面的人,那就是有緣分。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一個女孩,捲入後宮的爭鬥。」
眾所周知,後宮就是一個血肉磨坊,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薛柔枝只要跳進來,不管結果如何,她身上單純的品質都會被磨滅掉,變成工於心計的毒婦。
「這樣啊…先不管她們,四妹,天氣越來越熱,該你表演了!」
「好的哥哥們,鶯兒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今日李碩鶯來東宮找大哥,就是為了開點心鋪子的事情。
現在場地可以用一品樓,製作點心的廚子,東宮也能騰出一批,差的就是具體營銷方案。
「大哥,你說吧,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李碩一對四妹的表現很是滿意。
四公主一開始還針對自己,整個人茶里茶氣的,但自從知道和李碩一混有好果子吃後,那心偏的都快到姥姥家了。
「皇兄皇妹,你們又要開鋪子?不是說好了要建立勢力,與世家抗爭到底嗎!」
李碩軒是皇后的孩子,心氣自然比四公主高。
他一直以穩定朝局為己任,不像老四,只知道往錢眼裡鑽,還有胡吃海塞。
「二弟,我問你,建立勢力需要什麼?」
「啊這…」
「建立勢力需要人,需要兵器,需要糧草,需要地盤,需要各種各樣的東西,那麼請問,這些東西從哪來?」
李碩軒直接被問沒電了,東西從哪裡來,自然不能從天上掉下來。
如此一來,就只能用錢砸!
「我明白了,開點心鋪子,算我一份!」
「抱歉,點心鋪子你不能插手。」
面對李碩一的無情拒絕,李碩軒頓時不樂意了。
「憑什麼啊,有好事都不考慮我,這不公平!」
一直在旁邊看二哥吃癟的四公主,聞言嘿嘿的笑了起來。
「別說你了,這次就連大哥都沒伸手,說是要我去外面拉贊助,你有啥不樂意的?」
李碩軒直接愣住了,連皇兄都不插手,這麼大的事情,就交給牙還沒長齊的四妹干?
這合適嗎?
這不合適!
「你別挑理,這件事換成誰都不能幹,唯獨四皇妹做起來,恰到好處。」
李碩一給李碩鶯使了一個眼色,收到訊號的李碩鶯,歡快的跑出東宮。
宮中貴人很少能出皇宮,四公主這樣的女眷,更是常年呆在宮內。
上一次主持廚藝大賽,四公主算是呼吸到了宮牆外的自由空氣。
這一次得到大家的首肯,親自跑出來辦事,李碩鶯心中充滿豪情壯志。
「大哥說了,這件事非我不可,哼哼,那就讓你們瞧瞧,我李碩鶯的能力!」
李碩鶯先來到被查封的一品樓,看著交叉貼在門上的封條,李碩鶯不屑的撅了撅嘴巴。
她走上前去,呲啦一聲扯掉封條。
敞開的大門湧出一股清淡的灰塵味道,李碩鶯步入一品樓中,看著已經落灰的灶台,滿意的點點頭。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李碩鶯的地盤啦!」
李碩鶯早就羨慕大哥在外經營酒樓,如今也算是有自己的產業了。
李碩鶯就這樣站在一品樓的大堂里笑了十分鐘,周圍路人全都以為她瘋了,李碩鶯自己則差點缺氧昏迷過去。
「四公主殿下,大皇子命我來幫你。」
楚繡從對面的富貴樓走出來,站在李碩鶯身後行禮問好。
李碩鶯自然知道楚繡這個女人與大哥的關係,見她過來沒有絲毫意外。
「楚市官,現在我要按照大哥要求,把這家店打理起來。」
「是,下官這就召集人手,清掃一品樓,重新布置裝潢,召集人手籌備甜品製作事宜。」
「很好,那這邊就先交給你了!」
李碩鶯學著大哥的樣子,拍拍楚繡的肩膀,揹著小手腳踏四方步,一搖一晃出了一品樓。
李碩鶯注意到,圍觀的人群中投來幾道犀利的視線。
這些視線針對性很強,肯定是暗中打探情況的人。
「你們願意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李碩鶯毫不顧忌跟在自己身邊的探子,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在大街上張狂的逛起來。
好不容易出一次皇宮,先玩個夠本再說,其他事情能辦就辦,辦不了還有大哥兜底呢~
「有哥的孩子像個寶,吃完糖果吃炸糕~商販見我笑哈哈,紛紛誇我好姑娘~」
李碩鶯跟李碩一混久了,也學會了不少媽見打的小調。
聽著四公主在唱不知所謂的東西,身後的宮女們憋不住笑,卻又只能強忍著。
「你們啊,想笑就笑唄,憋著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四殿下倒是看得通透,不知臣女可否與四殿下同游~」
在大街上被人給搭訕了,李碩鶯趕緊轉過身,看向說話的人。
「你是姚尚書家的…姚姐姐!」
「…臣女姚羅嬌,特來相助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