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碩一最近又開始蝸居在東宮了,富貴樓也不去,一品樓也放任四公主隨意施為。
這樣一來就製造了一個問題,齊舒琴很少能見到李碩一了。
在遇到李碩一之前,齊舒琴的日子過得像個快樂的小瘋子。
整日調皮搗蛋,笑哈哈的就過去了。
但遇到李碩一之後,齊舒琴才發現,踏實的去做一件事情,是真他娘的累啊!
「爹,娘,我回來了。」
練習了一天武藝的齊舒琴,感覺自己變成了橡皮人,整個人都耷拉著,好似快要枯萎的花。
看到女兒憔悴成這副德行,齊夫人直接不幹了。
「好他個李碩一,這是在拿我家舒琴當狗使喚啊,不行,娘咽不下這口氣,娘要去教訓他!」
齊夫人抄起一根掃帚,抬腿就要往齊府外面沖,齊舒琴趕緊抱住娘親手臂,兩人在門口轉了三大圈。
「娘,不氣哦,這是女兒自己作的,怪不得他。」
齊夫人聞言一愣,忽然發現自家女兒變了。
「你之前不是一口一個李碩一嗎,怎麼開始你我他了?乖女兒,你老實告訴娘,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
齊舒琴被娘親說得老臉一紅,緊接著面色恢復慘白,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後一步趕過來的齊墨白,一打眼就知道,女兒有事瞞著他。
齊墨白三兩步趕到娘倆面前,對著齊舒琴就是一頓輸出。
「李碩一那個混球欺負你了!看爹去砍了他,哇呀呀!」
齊墨白抽出齊舒琴腰間掛著的直刀,呲著牙就要殺去東宮。
齊舒琴白了一眼搞氣氛的爹爹,壓根沒去管他。
齊墨白跑出去好遠了,才發現根本沒人來阻止自己,他好無趣,女兒也不願意跟他互動了。
齊墨白將手裡的刀豎起,狠狠向下一劈。
利刃劃破空氣的嗚嗚聲,帶給齊墨白一種全新的感受。
「嗯,這刀…」
齊墨白豎起刃口,專注打量手裡的寶刀,這把刀與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刀具都不一樣。
在東宮進修過的刀柄和刀鞘,用上好的犀牛皮包裹,上面還有金銀和刻花裝飾。
完美的平衡感,沉重帶來的切砍和破甲能力,讓齊墨白瞪圓眼睛,瞬間愛上了這把鋒利的武器。
「乖女兒,這把刀你是打哪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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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白舉著刀屁顛屁顛回家,等他回到堂屋時,齊舒琴已經和齊夫人說起了悄悄話。
齊墨白剛想搭話,就被自家夫人一瞪,頓時就閉嘴去旁邊喝茶了。
不過喝茶歸喝茶,擺弄戰刀的手沒停,豎起來的耳朵也一直在聽。
「閨女,你跟娘好好說說,對大皇子究竟是怎麼看的?」
齊家人早就想把齊舒琴嫁出去了,這個社會對女子不公平,嫁人是唯一的出路。
與其嫁給一個爛人,不如嫁給李碩一,以齊家的地位,爭個王妃還是綽綽有餘。
就算兩人之間沒感情,憑藉王妃的身份,也沒有人敢欺負齊舒琴。
這是齊家夫婦以前的想法。
不過最近嘛~
齊舒琴自己好像動心了,這就很有意思了。
「李碩一嗎…娘,我好像,真的對他傾心了。」
以前的齊舒琴整日沒心沒肺,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接觸到李碩一之後,才明白用心做事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齊舒琴從李碩一那裡學到了很多,什麼積累資源,分擔風險,以力破巧,正面壓制…
各種不同的技巧應對不同局面,在危險中搏出一片生機。
一直混在李碩一跟前,齊舒琴對李碩一的掌控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原本被人瞧不起,看做痴蠢的大皇子,如今已經默默插手後宮和前朝。
而且這種插手與世家那種安插人手,偷摸傳遞資訊不同,李碩一的插手光明正大,又潤物細無聲。
在李碩一主動暴露之前,外人甚至都不清楚,他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就連齊舒琴也不清楚,李碩一能做到何種程度。
也許現在就可以弒君上位,或者做到更恐怖的事情。
「好閨女,你既然動心了,為何還愁眉苦臉的?」
「因為…因為我後悔了。」
齊舒琴委屈的神色看得齊家夫婦一陣心疼。
除了小時候被熱粥燙了嗓子眼,齊舒琴還從未這樣委屈過。
「你後悔什麼,難道李碩一那犢子對你動手動腳了!」
一旁偷聽的齊墨白哪裡能忍這個,舉起刀又要衝殺。
卻見齊舒琴彆扭的搖搖頭,窩在娘親懷裡尋求安慰。
「沒有,我後悔以前貪玩,沒有多學。」
齊墨白愣住了,齊夫人也變成了雕像。
要知道夫妻倆當初為了約束齊舒琴,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
齊墨白甚至想要培養齊舒琴當下一任家主,把家學全都傳給她。
可是齊舒琴從來不當一回事,逼急了就上房揭瓦。
後來二人才放棄,讓她隨便折騰。
沒想到與李碩一廝混幾天,齊舒琴竟然轉性子了。
「乖女兒,你,你是不是被欺負傻了,怎麼能說胡話呢!」
「哎呀,你們就這麼看不起我嗎,我也是有自尊的!」
齊舒琴一臉的氣鼓鼓,並從懷中摸出一本小冊子。
齊墨白趕緊接過,翻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系統化管理原理,將需要管理的目標進行劃分,掌握各部分之間的關係,協調統一,區域性服從整體,整體創造價值…」
齊墨白作為當世大儒,看過各種常見典籍,還有許多孤本殘本。
但他從未見過,哪本書會細緻的描述關於管理方面的事情。
「人本原理,事由人做,手下是主人的延伸,強迫手下勞作,讓手下自己尋找事情做,二者帶來的結果是不同的…」
齊墨白翻看了兩頁,就發覺自己腦袋開始發熱。
他在快速思考,儘可能理解小冊子上面的資訊。
「效益原理,經營一個產業,目的就是獲取收益,如果只有主人關心收益,產業做不長遠,要讓手下參與收益,他們做得越多,自身也能獲取收益,產業會更穩定的長遠發展…」
齊墨白不敢再看,他需要好好消化這本小冊子上面的資訊。
「舒琴,這書是誰寫的!」
齊墨白激動萬分,這是一本上位者支配下位者的寶典,如果鑽研透了,對上位者的掌控力有巨大提升。
能寫出這東西的人,絕對不簡單!
甚至,比齊墨白還要高出一節。
看到父親被震驚,齊舒琴心中的酸楚更濃郁了。
「是靈韻寫的。」
「靈韻!靈韻是哪個大師…等會,這是個女子的名諱,好像在哪聽過?」
齊墨白因為被灌輸了全新知識,腦袋有點轉不過彎。
齊夫人卻在聽到靈韻二字後,當場炸了。
「靈韻不就是混花樓的小狐狸精嗎,你竟然讓狐狸精爬你頭上去了!老娘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東西!」
齊夫人用手指使勁戳齊舒琴的額頭,她這樣對待女兒,還是十幾年前被打破了妝盒的時候。
「靈韻!她一個伶人,怎麼可能寫出這種!」
「娘,是靈韻記錄了殿下的口述,寫了這麼個讓人頭痛的冊子,看得人頭大!」
「哦,原來是女婿寫的,嚇我們一跳。」
著急忙慌的齊家夫婦,在得知小冊子作者是李碩一後,焦急一掃而空。
兩人攜手回房,看樣子一點也不擔心。
當然,小冊子被齊墨白給沒收了。
「他怎麼就成女婿了?爹!我還要背呢,你別直接搶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