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佳人,一顧傾城。擦肩而過,緣定三生。吾思伊人之甚,至夜不能寐。今再相逢,笑顏依舊!」
沒有伴奏的清唱,伴隨著夜間悠然的氣氛,聲音傳出好遠。
有過一次表演經驗的面具男,完全沒有怯場,略顯直白的情話,聽得人面紅耳赤。
在面具男冒出來之前,唐國根本沒有這種當眾示愛的特殊表演。
簡簡單單的一首歌,讓下面的女觀眾們直呼磕到了。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面具男也有點緊張,按照原本的安排,他還有兩個節目,但他完全想不起來了。
算了,就這樣吧,趕緊結束!
面具男腳下用力一踏,整個人大鵬展翅向外面一撲。
跳樓啦!
卻沒有完全跳。
面具男像猴子一樣攀住街道上的木樁,再把自己拔上去。
整個動作並不好看,但卻足夠驚險。
那可是三米多的距離,一個搞不好,很容易摔傷的。
「好!」
面具男跳過一個又一個木樁,最後來到姚羅嬌面前。
天公也在這時開了眼,散去烏雲露出明亮的月色。
俊男靚女,月下相會。
群眾們看到視窗內的姚羅嬌,還有站在窗棱上的面具男。
「姚小姐,又見面了,是不是該邀請我進去~」
「啊!」
姚羅嬌趕緊從視窗讓開,讓面具男跳進酒樓內。
外面街道上響起叫好和起鬨的聲音,那些聲音與表演結束的李碩軒沒什麼關係了。
「二殿下,你怎麼會在這?」
回想起剛才宛如告白的一幕,姚羅嬌的小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當然是來給四皇妹撐場子的~」
李碩軒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和姚羅嬌一樣,紅彤彤的面龐。
剛才的節目真的令人尷尬,可是得了大哥許諾的好處,李碩軒又不能不表演。
姚羅嬌與運動過後的李碩軒正面相對,回想著他剛才的表演,好用的腦子開始變得遲鈍。
姚羅嬌一把搶過面具,抬手就給李碩軒戴上。
「…姚小姐,這假面很悶的。」
「我喜歡。」
「…好吧。」
難得與姚羅嬌相處,戴個面具就戴面具吧。
只要她喜歡。
青春萌動的年輕男女,即保持著距離,又想要拉進關係。
然而他們不知道該怎樣做,索性…
「對了,你這些天都在做什麼?」
岔開話題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姚羅嬌還是更聰明一些,搶先從旖旎中回過神來。
「這…我不能說。」
李碩軒尷尬的撓撓頭,看著姚羅嬌一臉歉意。
最近他一直在搞鐵匠鋪方面的事情,這可是機密,就算是姚羅嬌,他也沒辦法說。
姚羅嬌發現自己連個憨憨都搞不定,自尊心再次遭受重創。
你不是跟我搞曖昧嗎,多多少少透露點東西啊,死直男,祝你單身一輩子!
投資沒得到收穫,姚羅嬌很是後悔,早知道不聽母親的去招惹二殿下了,直接對大皇子使用美人計,結果肯定更好…
才怪哩!
大皇子那麼精明,把姚羅嬌賣了,她可能還在數錢呢。
「姚小姐?」
「嗐~二殿下,既然你節目表演完了,還是早些休息吧,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誒?哎!剛才不是聊著挺好的嘛,姚小姐!」
李碩軒這邊的感情遇到挫折,李碩一卻並沒有這樣的煩惱。
離開一品樓後,李碩一併沒有瞎走,畢竟大晚上的不安全,防備力量又都投入到今晚的夜市了。
「李碩一!終於抓到你了,你把這麼艱苦的工作都給我們,自己卻跑去玩,這合適嗎!」
敢直呼李碩一名號的,自然是齊舒琴這個炸雷。
從白天起,齊舒琴就帶著鏢局人手在維護秩序,一整天忙得都沒空去解手。
這不,找個空閒偷偷休息一下,就被李碩一給撞到了。
「齊老大,我不是給你管理手冊了嗎,你是當領導的,哪有領導親自下場做事的。」
看到齊舒琴頭髮都汗濕了,她確實累的夠嗆。
李碩一也不是那麼刻板的人,齊舒琴喜歡親力親為,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看來給齊舒琴的管理手冊要修改一下了。
「過來,坐好。」
李碩一把齊舒琴按在椅子上,自己繞到後面,伸出手給她按摩肩膀。
有力的大手觸碰到肩膀,齊舒琴下意識抖了一下,隨後安靜的享受起來。
李碩一按的不重,與明月樓老媽子的手法差遠了。
不過這可是大皇子親自服務,齊舒琴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兩個已經互相了解的人,有了更加近距離的相處,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中間流淌。
在唐國,女子接受異性這樣的觸碰,代表著什麼早已不必多說。
李碩一看著偽裝淡定的齊舒琴,心中既有男性的焦躁,也有對她的愧疚。
說起來,齊舒琴會這樣辛苦,都怪他強行拉著她做事。
一個大家小姐被自己指使的整日亂跑,他虧欠的就更多了。
「齊舒琴,你不必參與這些事的。」
「你是想趕我走嗎!」
齊舒琴按住李碩一的手,轉頭投來犀利的視線。
她這副樣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有點應激。
「並沒有,我只是想說,你可以不這麼勞累。」
「我願意!你管不著!」
齊舒琴咬字的樣子真的很令人動容,在這個無比陌生的世界,齊舒琴願意為自己付出。
這是什麼,這就是家人啊!
雖然還沒成家。
「夏夜晚風吹蟲鳴,驕傲少女我同行。江鳥飛魚不識意,踏歌而行空留跡。」
略帶含蓄的表白詩,不成體系,卻如清泉流入齊舒琴的心頭。
真不容易啊,能從李碩一這裡得到回應。
齊舒琴臉上堅毅的表情褪去,換上少女嬌羞柔情。
果然沒有選錯人,與李碩一相戀,在情感回饋上,齊舒琴獲得了滿足。
不過齊舒琴立刻就緊張起來,因為從李碩一這得到了情詩,自己好歹也要回應一下。
她家可是有家學流傳,連詩都做不出來,那不是打臉嗎。
然而越緊張齊舒琴的腦子就越不轉,一片空白的大腦啥也拼湊不出來。
「吾家有女初長成,嬌俏可人花閉香。一朝春心付錯人,夜半不歸愁煞人。郎情妾意兩纏綿,不知廉恥在人間!」
好傢夥,與人調情被爹爹撞見了,這是一種什麼死法?
「爹~」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