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琴力排眾議,在突厥人已經請和的情況下,繼續對突厥發動進攻。
突然遭到攻擊的突厥人直接懵了,不是,我們都和平了,不打了,你還一個勁的追我們,這不講道理啊!
「報!突厥使者求見齊大人!」
齊舒琴如今在新軍中的位置有些奇怪,她既管理著軍務,又管理著民生。
按照唐國的官員體系來看,稱呼齊舒琴為刺史或者都護大人更加合適。
但齊舒琴又沒有相應的任命,就顯得比較難辦。
「突厥使者?他們來作何?直接告訴他們,當初是你們挑起的戰爭,打不過就想要求和,世上沒那麼美的事!」
齊舒琴的強硬態度十分振奮軍心,唐人還是第一次將草原人攆的到處跑,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斥著一股自豪感。
「報!使者不退,說務必要面見齊大人,否則就殺掉隨行的唐人俘虜!」
「…帶他們進來。」
突厥人可以和唐人談判的唯一籌碼,就是那支被困住的刑罰軍。
使者帶著離圖可汗的指令,還有幾名負傷的刑罰軍士卒,以此為籌碼想要談判。
「尊敬的唐國女將軍,我替我們可汗向你帶來歉意,上一次的見面並不美好,還希望將軍大人可以看在戰事緊急的情況下,饒恕我們可汗的失禮。」
突厥人將齊舒琴稱作女將軍,齊舒琴也懶得解釋,乾脆直接認下。
比起使者磨磨唧唧的交涉辭令,齊舒琴更關心刑罰軍的狀況。
當初是她將刑罰軍指派到草原上的,意圖截斷突厥軍的補給線。
刑罰軍任務完成的非常好,可惜在戰局發生變化時,他們沒能及時收到訊息撤退。
刑罰軍正面撞上左賢王大部,這是齊舒琴的決策失誤,看著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刑罰軍士卒,齊舒琴心裡很不是滋味。
齊舒琴在訓練營里與刑罰軍一同訓過,他們是手足同胞,齊舒琴怎能不牽掛呢。
「放了我們的人,你們可以提要求。」
「…我們要和平,不打了,再打下去沒有意義,如果將軍大人可以答應不再向前進軍,我們可以釋放五百名被困計程車兵。」
被圍困的刑罰軍現在也就剩下不到兩千人了,肯釋放五百人,突厥的談判誠意十足。
但這只是從突厥人的視角做的判斷。
「放掉所有被困的人,我們答應二十天內不對你們動兵!」
「不不不,沒有這樣的提議,這不公平!萬一我們放走俘虜,你們還要進攻呢,我可是聽說過一句話,在你們中原,女子不如男子講信譽!」
也不知道是使者用詞不當,還是他故意的,這番話等於直接質疑齊舒琴的信譽。
旁聽的將官氣壞了,這突厥人敢質疑我們齊大人,活的不耐煩了嗎!
現在誰不知道,齊舒琴在新軍說一不二,小小突厥使者,真當唐人不殺使者嗎!
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使者趕緊辯解,他來的目的是與唐軍達成停戰協定,可不是來挑起戰爭的。
「談判不該這樣談,應該像做生意一樣,一點點談,還有,俘虜是我們的底牌,你不該直接拿走全部底牌!」
齊舒琴直接被氣笑了,這人中原話說的絆絆磕磕,還有臉來當使者,也不知道突厥是怎麼想的。
「放掉全部人,不然,給你們的只有唐軍的刀鋒!」
「…女將軍,難道你都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難道你不怕激怒汗王大人,將你們的俘虜都殺死嗎!」
「回去告訴你們汗王,若敢動我們的人一根手指,新軍會踏平草原,將你們亡族滅種!就算你們動手將所有俘虜殺掉,我也會用你們的頭顱,祭奠死去的英雄!」
齊舒琴這話一說,周圍的人紛紛驚訝,突厥使者更是難以置信,眼前的唐人女子,哪裡來的底氣。
「女將軍,可別以為我們汗王退讓,就表示我們鬥不過你們了,我們只是不想損失掉過多的青壯,可不代表我們真的輸了!」
「來人啊,將這使者給我丟出去,他不走,就將他的頭斬下來!」
突厥使者被護衛強行拖走,直接丟在大營門口。
使者沒想到齊舒琴的態度會這樣強硬,這與唐人中庸的理念大為不同。
「一個女人也敢當家做主,還有你們這些唐人,被她一娘…」
使者剛罵了兩句,就見一人提刀殺過來,使者趕緊騎上馬逃命去了。
將使者趕走之後,章羽回到大帳里,看著重新處理公文的齊舒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章羽,我沒有答應交換,你會不會怪我?」
「…或許,想要讓被困的人活下來,你這樣做才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齊舒琴著急答應突厥人的要求,就說明被困計程車兵對唐人很重要,那麼之後想要解救那些受困的軍士,只會更加困難重重。
相反,齊舒琴拿出魚死網破的態度,突厥人就會掂量一下,真的搞到不死不休的局面,突厥是否能應付得了。
見齊舒琴在忙,章羽沒有繼續打擾,他跑去軍醫那裡,去見被使者帶來的兄弟。
「將軍,我們給你丟臉了。」
「嗐~都這樣了,還說這些做什麼,你們還能囫圇個回來,就很好了。」
「可是,突厥人把我們送回來,卻將琪琪格那丫頭扣下了,將軍,是我們沒用,連個妹子都照看不好。」
「琪琪格啊,她會沒事的,有大軍在,突厥人掀不起風浪。」
被送回來的那幾人,正是當初和章羽一起去執行斬首行動的人。
他們被突厥人狠狠審問了一番,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將軍,我們已經回來了,沒什麼值得可憐的,你要想想辦法,我們還有許多被困的兄弟呢!」
「啊,我答應你們,定會親手救出被困的兄弟,一定會!」
突厥想要停戰的打算破裂,在草原上,一場新的紛爭又要展開。
但在開戰之前,齊舒琴必須先解決來自國內的問題。
處理著文書的齊舒琴,開啟一封昨天就寄到的朝廷公文。
齊舒琴最懶得理的就是來自朝廷的意見,那些人根本不清楚情況,卻硬要插手前線的事情。
這封信中就寫到…
「…李碩一死了?」
大帳里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