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大軍突然開赴邊境,這讓鎮守西北邊境的唐軍很是緊張。
戰勝突厥的訊息已經傳遍全國,給所有唐人帶來了信心。
可是有實力的只有新軍一支,鎮守西北邊境的唐軍,可沒新軍那牲口般的作戰能力。
這些唐軍卻不知道,開赴到邊境待命的西涼軍士,心中同樣充滿顧慮。
「大王讓我們來牽制唐軍,可唐軍與突厥的仗都打完了,我們還牽制個鬼啊!」
因為時差的緣故,西涼大軍接到的是落後的命令。
原本只是牽扯的布局,瞬間就變成了與唐軍正面相對。
雙方都不清楚對方的實力,雙方都擔心真的打起來後會輸,唐國與西涼的軍士,反而詭異的僵持住了。
在這個時候,兩邊領軍的將領,都在瘋狂往朝廷寄信,他們需要支援,更需要下一步的指令。
兩邊的朝廷幾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前線的軍報。
涼王很是難受,因為他沒料到唐國可以如此快速的騰出手。
唐國這邊也很是頭痛,因為新軍還在草原上,根本來不及排程。
兩國朝廷都著急想要擺平這件事,於是乎,離奇的一幕發生了。
「快!讓邊境軍團後撤,暫時拉開距離!」
「讓駐軍保持冷靜,敵不動,我不動!」
唐國與西涼的軍團,隔著邊界對峙十餘天后,同時開始向後撤退。
雙方之間立刻空出百里的緩衝地帶,局面也變得不那麼緊張了。
得知對方的反應後,雙方同時鬆了口氣。
但接下來該怎麼辦,又開始令人頭痛了。
「諸位愛卿,面對來勢洶洶的西涼,你們有何看法啊?」
大殿之上,唐皇詢問自己的臣子,希望他們拿出應對的策略。
可是久未接觸軍事的大臣們,同樣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回陛下,西涼不似突厥,要劫掠我唐國邊境,西涼與我唐國同根同源,若要開戰,西涼將會占去不義之名,我朝當頒布檄文,聲討西涼的不義之舉!」
文臣自然擅長玩文字遊戲,他們拿出來的解決辦法,也著重在名聲上。
寫一篇聲討西涼的文章,來罵他們對唐國動無義之兵,會起到一些效果,可是能取得的效果有限。
「此法可即刻準備,但不足以逼退西涼大軍,眾卿還有其他辦法嗎?」
大臣們一個個低頭思索,半晌也沒人再出聲。
不怪朝臣們不做聲,而是西涼進攻唐國這樣的事,一開始就不在大家的考慮範圍內。
習慣了長治久安,人們的心中早已麻木,所有人都認為,唐國與西涼,會一代代並行下去。
但事實證明,一次出乎意料的衝突,就會使兩國的關係緊張起來。
皇帝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策略,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生硬。
侍候在一旁的郭福知道,陛下事後肯定又要去找大皇子了…
而在西涼這邊,朝廷同樣拿不出解決辦法。
一開始壓上大軍是為了讓唐國投鼠忌器,可是現在卻成了對唐國的挑釁。
老實說,西涼這邊並未準備好打一場大戰,因為開赴前線的大軍,只帶了三個月的糧草。
如果一個不小心與唐國打起來了,西涼還要緊急籌措軍糧和兵士,這會讓西涼產生不必要的混亂。
「大王,當務之急,我們要向唐國表達清楚,我軍只是正常排程,並非對唐國有所圖謀!」
涼王聽了臣子的說法,心中狂翻白眼。
如此愚蠢的話也能從自己大臣的口中講出來,你當唐國人也如你一般愚蠢,會相信這樣的鬼話嗎。
我調集大軍,就是為了在邊界逛一圈,對唐國不會產生威脅…
這話唐國若是能接受,這個涼王讓你來當好了!
涼王卻不知道,他若真的趕緊去信過去,唐國還真的會接受這番說辭,甚至他說的更離譜一點也行。
由於雙方都不清楚對方的具體情況,這場矛盾正以詭異的情形僵持著。
最終,還是西涼這邊後退一步,因為他們主動提出了要與唐國聯姻。
西涼公主主動走到大殿之上,當著眾臣和父王的面,說出自己願意平息無謂的紛爭。
西涼這邊趕緊快馬加鞭,將請求和親的國書送往唐國。
國書已經送了出去,涼王卻心裡不是滋味。
早在還未登基的時候,涼王便暗中許下誓言,絕不再讓國家受一絲委屈。
可如今,他卻要依靠出賣自己的女兒,來換取兩國的和平,這對涼王內心的打擊很大。
「父王,你叫我。」
涼王很少管女兒的事情,除了替她解決惹出來的亂子。
像今日這樣將公主單獨叫出來談話,涼王還是第一次。
叫公主前來之前,涼王心中盤算了好多話想說,可見到女兒的瞬間,涼王便忘記了之前準備的言辭。
「女兒,你真的決定了,要前往唐國和親嗎?」
「自然,國書都發出去了,父王還想反悔嗎~」
涼王面前擺著一盤棋局,如今棋局已經陷入絕境,沒辦法再落子了。
公主走到棋盤旁邊,只是看了兩眼,就拿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
涼王定睛一看,卻見公主將棋子落在棋盤的空隙上,這不符合規則,落子在空白位置毫無意義。
「父王,這大夏本就沒有我的位置,朝臣不喜歡我,兄弟們也不希望我留在國內,我去唐國,還可以為大夏傳遞資訊,一舉多得,再好不過了。」
「那你呢,你的幸福呢!」
看著女兒絲毫沒為自己考慮,涼王痛苦的直咬牙。
「你明明剛與那個易五羊成親,現在就代表大夏去與唐國和親,你明明可以不必如此的!」
「父王!你知道我和易五羊同房了!」
「啊?」
見父王一臉懵圈,公主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當初說好的,只是用駙馬的身份穩住易五羊,讓他為大夏效力,公主並不會與之同房。
但公主卻因為醉酒,糊裡糊塗就成真了。
涼王反應過來後,立刻大驚失色。
「你個混帳,你已經與易五羊有肌膚之親,那還如何與唐國皇子和親,若讓人發現你非處子之身,豈不是再次挑起兩國矛盾!你個孽障,氣煞我也!」
前一刻,涼王還在為女兒的犧牲感到歉意,下一刻,涼王就恨不得掐死胡作非為的女兒。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