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政同樣痛恨科舉舞弊,聞言點頭:「既然是舞弊,那自然是要重判的,不過我是韓林首座,沒有羈押職權,諸位學子看好此子,待我回去稟告,立刻捉拿下獄嚴判。」
楊樹抱拳:「董大人英明!」
拍了一句馬屁,隨後楊樹轉頭沖著陳平齜牙一笑:「陳平,你若是剛才讓周將軍砍了你,還能少受一些罪……科舉舞弊,呵呵,你就等著被拿下獄,秋後問斬吧!」
「我是你爸爸!」
陳平看著楊樹,忽然開口。
「……你,你說什麼?」
楊樹聞言先是一怔,緊跟著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陳平竟然敢罵他!
「楊樹,我說我是你爸爸!」
陳平再次重複。
「噗呲……」
楊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旋即目眥欲裂:「王八蛋,你敢辱我,我殺了你!」
楊樹齜牙咧嘴,怒不可遏,恨不得當場撕爛陳平臭嘴。
陳平冷笑,轉身沖著董政道:「董大人,我有話要說。」
「說什麼?」
董政一臉厭棄。
之前以為《登高》一詩,董政對陳平那是喜歡到家了,恨不得收入門下,卯足勁開發陳平的詩才,培養出一個大齊詩聖出來,但是當得知陳平科舉舞弊,喜愛之情一掃而逝,反而化作滿腔的憤怒與厭憎。
「我是被冤枉的。」
陳平道。
「冤枉,虧你還有臉說自己冤枉,人家張學政已經跳出來指認你了!」
「就是,現在都證據確鑿了,你在這狡辯,無恥。」
「陳平,你就是我們讀書人當中的敗類!」
「……」
眾學子們紛紛大罵。
董政點頭:「張學政已經親自證明,你確實舞弊,都到了這一步,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要跟張學政對峙。」
陳平毅然道。
楊樹這會已經冷靜了下來,冷哼了一聲,拉出躲在自己身後的張學政:「張學政,這個敗家子要跟你對峙,你去跟他對峙,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麼可說的。」
張學政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陳平望著這個二五仔張學政道:「張學政,你口口聲聲說我威逼你幫我舞弊,那我且問問你,你是如何幫我舞弊的?」
「我被你逼著,給了你考題。」
「那我再問你,答案是哪裡來的?」
「當然是我做的。」
「呵呵……」
陳平頓時就笑了。
經義和策論就不說了,那首登高乃是《登高》那是他搬運的詩聖杜甫,這張學政竟然恬不知恥,揚言是他做的,臉皮之厚,厚比城牆。
「原來那首登高是張兄所作,佩服,佩服!」
董政立刻朝著張學政拱了拱手。
張學政泄露考題,固然可恨,但是那首《登高》確實是一手流傳千古的絕唱好詩,還是很令人欽佩的!
「……客氣,客氣!」
張學政嘴角微抽,遮掩住心中的羞愧,低著頭沖董政還禮。
客氣你馬勒戈壁,你個老不要臉的!
「he,tu……」
陳平實在是忍不了,當即一口老痰潑在了張學政的臉上。
張學政慌忙擦拭。
「你,你幹什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斯文你大爺!」
陳平大步上前,揚起拳頭,一拳直接轟在了張學政的臉上。
張學政今年四十有五,放在大齊國也算是老頭子了,加上文人向來不擅打鬥,哪裡能吃得住陳平這一記老拳。
躲都躲不開。
頓時被陳平一拳打的鼻口噴血,仰頭便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慌之色。
「楊公子,楊公子救我!」
楊樹閃身擋在張學政面前,厲聲喝道:「陳平,你想殺人滅口嘛?」
「乖兒子,老子辦事,沒有你這兒子插嘴的份,給特麼我滾開!」
陳平破口大罵。
陳平是真的有點怒了,這個張學政背刺他也就罷了,還特麼恬不知恥地承認《登高》他作的,就他這個B樣,他也配?
「陳平住手!」
董政眉頭上挑,滿臉的怒容:「陳平,就算張學政指認你,事已至此,你發泄也沒有必要,如果我是你,不如乖乖坦白,莫要繼續自誤,牽連了家人。」
陳平轉頭面向董政。
「董大人,張學政撒謊,我坦白,我其實並非會子身份,我花了一萬兩,讓張學政給我寫了一封推薦信,這才能來參加會考,但是我絕對沒有舞弊,不管是經義還是策略,又或者是最後的那篇詩文,也是學生親手所作。」
「當然,我知道董大人肯定不相信,所以為了自證清白,我願意跟當著您的面,當著在場眾學子的面,跟張學政賭鬥詩文。」
「若是那登高真的是張學政所做,那麼臨場發揮,做出一首詩出來,應該不是難題吧,反之若是我做不出來,那我就承認我舞弊了!」
張學政雙腿一軟,差點癱了。
他雖然是飽學之士,但是他擅長的經義,而並非是詩詞,或者說,整個大齊文壇,也沒有幾個會作詩的。
大齊詩壇自從科舉改制之後,就沒落了!
「我,我反對!」
「反對無效,你反對,就說明你不敢,你不敢,就說明你心虛,既然心虛,那必是說謊誣陷!」陳平冷笑。
「……」
張學政無言以對。
董政反而來了興趣。
陳平說得沒錯,想證明張學政有沒有說謊,陳平有沒有舞弊,其實很簡單,當場作一首詩嘛!
既然可以作出登高一詩,那就一定可以作出第二首,第三首,沒理由是一錘子買賣?
他環顧在場學子,開口問道:「諸位覺得如何?」
學子們也覺得有意思。
他們這些文人就喜歡這一口,平時喝酒還要弄個酒令陶冶情操,什麼對對子,猜燈謎什麼的。
「我覺得可以啊,不管是誰作出的那首《登高》,那麼他一定可以作出第二首,第三首出來,這個提議好,我支援!」
「對,張學政,跟他斗。」
「張學政,我們都支援你!」
「……」
學子們眾口一詞。
楊樹撇嘴,沖著張學政道:「張學政,就跟他比,這個敗家子不可能有什麼真才實學,你是飽學鴻儒,不用怕他。」
高月靈妙目在陳平身上掃了一番,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這傢伙竟然公然提出要跟張學政鬥詩,難道這傢伙真的是被冤枉的,沒有舞弊?
不然他哪裡來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