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少爺……」
就在這時,隔著老遠忽然聽見小東子聒噪的呼喊,好像一直拆家二哈。
「哼,喊什麼喊,成何體統啊!」
陳世友老臉陰沉。
他正為勸不動兒子而心情不爽,結果自家的下人又子哇喊叫,頓時心情更加差了。
轉頭呵責陳四道:「陳四,這就是你調教出來的下人,一天天一驚一乍,沒規沒矩。」
陳四老臉微紅。
陳四是管家,所謂管家就是陳家上上下下,他都得操持打點,配合著家主管理這個家,下人們的素質教育當然也得他負責培訓。
看見小東子撥出帶喘地跑來,陳平蹙眉問道:「喊我幹什麼?」
「少爺,剛剛,剛剛高月靈的丫鬟過來傳訊,說是,說是高小姐在碧桂樓置辦了一桌酒菜等你,說是想請你吃飯。」
小東子氣喘吁吁地道。
聽見這話,陳世友、陳四,立刻一臉震驚地看向陳平。
高家大小姐高月靈請平兒(請少爺)吃飯,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說,倆人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陳平同樣很驚訝。
以為自己聽錯了。
扣了扣耳朵道:「你說,高小姐請我吃飯,你沒聽錯,是高月靈高小姐?」
高小姐厭惡自己,陳平是有感覺的,結果這忽然請他吃飯,讓陳平不由地產生一種老貓給耗子拜年的錯覺,毫無欣喜!
「是的是的,就是那位高小姐。」
小東子連連點頭。
「呼……」
陳平長吁了一口氣,旋即轉身沖著柔兒道:「柔兒,給少爺更衣。」
……
在柔兒的服侍下,陳平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然後沖著陳世友笑道:「爹,你不是說兒子好高騖遠嘛,你看,這下人家姑娘主動約我了。」
「其實凡事也不是那麼絕對的是不是?」
陳世友嘴角微抽,有些不知道說啥了。
但是,他還是不信高月靈會看上自家兒子,自家兒子是個什麼材料……知子莫若父。
「不會是陷阱吧?」
割腰子嘛……陳平搖頭:「不會的,兒子先去了,對了爹,去趙家提親的事,緩一緩,兒子要考慮一下。」
陳世友:「……」
……
陳平帶著小東子出門去了。
坐在馬車上,馬車顛簸,陳平屁股被顛簸得生疼。
雖然穿越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還是坐不慣這種落後的交通工具。
古代人真特麼辛苦,看來腳踏車大計要提上日程了,在這麼顛簸下去,本少爺的屁股早晚變成八瓣。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外面負責趕車的小東子道:「少爺,我好像看見楊樹了?」
楊樹?
陳平掀開帘子往外一看,果真看見楊樹從一個錢莊裡走出來,錢莊的掌柜的在後面舔著小臉熱情相送,跟送親爹似的。
「冤家路窄,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碰見這貨。」
陳平翻白眼。
「陳平!」
說巧不巧,楊樹正好看過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車裡的楊樹,他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冷笑,可特麼噁心了!
唰!
楊樹好像一個不怕死的莽夫,竟然直接閃身擋在了馬車前。
「……」
駕車的小東子嚇了一跳,急忙勒住馬韁。
在往前走半步,馬車就要把楊樹撞飛了,而楊樹是侍郎之子,把他撞了,那可惹了滔天大禍了!
陳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差點甩出去,頓時怒罵一聲:「靠!」
旋即跳下了馬車。
「楊少,你這是幹嘛啊?當街攔車,這怕不是活膩了!」
楊樹也不生氣,笑嘻嘻地看著陳平:「陳少,好巧啊!」
巧你麻痺!
陳平壓下心頭的惡感,臉上綻放出如沐春風辦的微笑:「是啊好巧啊,剛才見楊少從錢莊走出來,莫不是發財了?」
「哈哈哈……」
楊樹大笑,點頭道:「這還要多謝了陳少,若不是你把那製冰的法子底價賣給了我,也不會賺得盆滿缽滿。」
陳平暗笑。
吹牛逼那嘛,還賺得盆滿缽滿,拉了一屁股的饑荒還差不多!
這段時間,陳平一直有關注楊樹,知道楊樹為了籌建製冰廠,欠了不少錢。
自從從他手裡買去硝石和製冰之法之後,為了壟斷京城的製冰的產業,他前前後後投入已經超過六十萬兩。
就算楊樹的老子在有錢,六十萬兩也絕對拿不出來,據說這小子把家裡的田產和地產都抵押出去了。
陳平也不戳穿他,淡淡一笑道:「楊少,兄弟我有一言還是要提醒你,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事還是要量力而行的才好,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廢話連篇!」
楊樹直接甩給陳平一個白眼。
擺出一副豎子不足與謀的態度。
哎,好良言難勸該死鬼,罷了,罷了……陳平冷笑,重新跳上車,沖著小東子道:「小東子我們走吧,高小姐還在酒樓等咱們吶,莫要讓人女孩子等急了。」
「站住,等等!」
楊樹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扯住了馬韁繩,死死地瞪著馬車裡的陳平道:「你說什麼,那個高小姐在等你?」
「當然是高月靈,高小姐了!」
陳平笑道。
什麼!
月靈!
轟的一下,楊樹只覺得頭皮炸裂,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出離地爆發而出。
臉色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想他主動約高月靈多次,結果高月靈都以各種理由拒絕,沒想到今日竟然會主動約陳平這個廢物……這個廢物何德何能?
他配嗎?
月靈究竟看上他哪一點了!
妒火和醋意一塊上涌,楊樹整個人都快被妒火給點燃了,他有點後悔出門沒有帶上扈從,不然非要把陳平扒皮抽筋不可。
「不可能,高小姐乃是高大人的獨女,身份高貴,豈會約你,陳平,你少在這跟我扯淡!」
陳平聳肩:「不信拉倒。」
「楊少,我還趕著去見佳人,麻煩你讓一讓。」
楊樹不動。
陳平冷笑:「哎,那就沒辦法了,待會高小姐怪我爽約,質問下來,我只能如實相告,就說楊公子霸占著馬路不讓我的馬車通行,哎,何其霸道啊!」
「……算你狠!」
楊樹咬著後槽牙,鬆開馬韁,退後了一步。
「真乖!」陳平大笑。
噠噠噠……
馬車從楊樹身邊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