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就在這時,小院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月靈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環顧四周,一眼便看到了三個黑眼圈濃重,好似時間管理大師的秦默然三人。
看著三人臉色蠟黃,黑眼圈濃郁,彷佛下一刻就有可能猝死掉,高月靈怒不可遏。
這樣還說沒虐待。
陳平,你果然無恥!
陳平這時正好從外面進來,看見三個小兄弟一人捧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拜讀,他點了點頭,如果上輩子他能有這三位老兄這麼用功,早就清華大學本碩博連讀了。
哎,慚愧啊!
不過這三位老哥到底多久沒睡覺了,那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大熊貓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當朝督查院左都御史高嚴松之女,我叫高月靈,你們三個收拾一下東西,馬上跟我走。」
高月靈沉著小臉極為嚴肅地說道。
秦默然三人一臉蒙。
抬頭看向高月靈。
這美女是誰啊?
見三人一臉蒙逼的樣子,陳平解釋道:「這位是高御史的千金,她聽說你們在我這裡受到了虐待,所以特來解救你們的。」
高月靈點了點頭。
沒錯,她就是這個意思。
身為半個讀書人,她絕對不允許陳平褻瀆讀書人。
「你們不用怕他,有我在這給你們撐腰,他不敢對你們挾私報復,你們收拾收拾,跟我走吧。」高月靈補充了一句,催促三人趕快收拾行囊跟他擺脫這個狼窩。
誰曾想……
「高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陳公子並沒有虐待我們啊!」
秦默然瞪大眼睛,一臉的愕然。
劉瑾更是激動,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勃然大怒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嘛,陳公子對我們恩重如山,供我們吃喝用度,分文不取,何曾虐待過我們,婦道人家,莫要胡說八道。」
「……」
高月靈嘴角微抽,一臉驚愕。
她來之前,曾在腦補過救人之時的各種場面,包括陳平會竭力阻止,三人對她感激涕零,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事實跟她所猜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段啟發站起身來,揹負雙手,義正詞嚴的道:「高小姐,你雖然是高大人之女,但也不可胡說八道,陳公子文才武功,令我等欽佩,我們是自願留在陳公子這裡求學的。」
「高小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我們是不會走的,你,請回吧!」
「庫庫庫……」
一旁的陳平實在忍不住了,捂著嘴在一旁偷笑了起來,他發誓,他真的沒有想笑,實在忍不住了!
「你笑什麼?」
高月靈又羞又怒。
「我沒笑。」
陳平搖頭。
「你明明就有笑,我都看見了!」
高月靈眼中蓄了一泡淚水。
她原本想搭救這三個可憐的讀書人,卻萬萬沒有想到,反而是熱臉貼了冷屁股了!
何其可笑!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他,他真的沒有虐待你們?
高月靈含淚追問。
三人臉上露出一臉不屑,懶得解釋。
「高小姐,你也看見了吧,是他們不走的,可不是我威脅逼迫,至於虐待,更是子虛烏有,還望高小姐日後為我證明。」
陳平雙手一攤。
「你,你們,你們……你們氣死本小姐了!你們,你們三個大傻瓜,愛死不死,本小姐還懶得管你了了吶!」
高月靈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眼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
氣得跺腳,轉身就跑。
陳平看了看三個有風骨的讀書人,隨後……
「庫庫庫……你們,庫庫庫……幹得漂亮,晚上給你加餐,庫庫庫……」
陳平一邊笑,一邊邁步追了出去。
……
高月靈氣鼓鼓的衝出陳府。
陳家的下人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剛才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會的工夫還哭了,天馬,莫不是家裡那個禽獸大少爺太過心急,對高小姐做了什麼?
哎,做虐啊,陳家怎麼就出了這個登徒子。
「高小姐,等等,等等我……」
陳平追趕了上來。
高月靈頓住腳步,扭身瞪著陳平:「你還要幹嘛,羞辱我嘛?」
幹嗎!
說得好!
陳平笑道:「高小姐莫要生氣,別跟他們這些讀書人一般見識,死讀書,腦袋都讀壞了!」
「看看,怎麼還哭了吶,來擦擦眼淚……」
陳平遞過手帕。
高月靈心神失守,一時間竟然真的伸手去接手帕,不過接過來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氣呼呼地把手帕甩掉。
咬著牙齒盯著陳平。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這話怎麼說的,怎麼能說現在……陳平暗笑,面上卻擺出一副真誠的模樣搖頭道:「並沒有,高小姐誤會我了,正如你之前說的,清者自清,我一直坦蕩。」
「高小姐,你捫心自問,除了坊間對我的傳言以外,你有一次見我做過荒唐事嘛?」
高月靈一時語塞。
自從她認識陳平一來,這個男人確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不堪,而且詩才一流,最起碼她是做不出那種膾炙人口的好詩的!
「高小姐,你應該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是有些人看不慣我,所以故意抹黑我吶!」
陳平臉上露出落寞神色。
高月靈呆了一下,旋即點頭:「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聽信一面之詞,不過陳平,我依舊不相信你。」
「隨你,你會相信我的。」
陳平笑了笑。
笑容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高月靈失神片刻,旋即轉身就跑。
「嘿嘿,毛丫頭,跟我斗,早晚逃不掉如來佛的五指山。」
……
春香樓。
京城除了教坊司意外,最有名的青樓。
楊樹和沈年二人,在幾個胡女的服侍下,喝著酒,聊著天。
沈年一條腿搭在一個胡姬的大腿上,頭則是枕在另外一名胡姬的懷裡,整個人一臉陶醉,好不愜意。
楊樹倒是沒他這般放浪,一口菜一口酒,相對有些鬱悶,連身邊的長相標誌,身段婀娜的胡姬都懶得寵幸了。
「楊少,要我說,您就是太過在意高小姐了,高小姐那是什麼人,那是左都御史高嚴松高大人之女,高高在上,身份尊貴,怎麼可能看得上陳平那個敗家子,大廢物。」
「要我說,整個京城,能配得上高小姐的,只有楊少。」
楊樹這一番馬屁拍下來,果然令楊樹心情大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