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朝老臉憋得黝黑,一臉躊躇。
「大人,請還我兒子一個公道!」
陳世友跪倒在地,俯身便拜。
吃瓜群眾們見狀,猶豫了一下後,也紛紛響應起來,為陳平說話。
他們雖然討厭陳平,但也不想看到一個好人被屈冤。
說到底,老百姓的心地還是善良的。
正所謂仗義從來屠狗輩。
「既然已經證明陳平是冤枉的,理應把人放了。」
「對,沒錯,人家既然是冤枉的,就沒有必要在抓著人家一個勁地審了,那豈不是冤枉好人!」
「連刑部都要冤枉好人了,那這王法何在啊?」
「……」
顧成朝一拍驚堂木。
「都給我閉嘴,公堂之上,禁止喧譁。」
呵斥完,顧成朝看了一眼景王,見景王擺出一副不管的架勢,他心裡也就有數了。
不是他辦事無能,實在是這個陳平太特麼能說了!
「好吧,既然陳平已經證明自己是清白之身,那麼本堂宣布,陳平無罪……」
「大人!」
不等顧成朝把話說完,突然,就見楊樹大聲打斷了他:「大人,不能放過陳平啊,此人根本就是胡攪蠻纏,他的那些驗屍手法,根本就是他臆想出來的,難以作為證據,我提議立刻將陳平斬殺,以正國法……」
「你給我閉嘴!」
不等楊樹把話說完,顧成朝卻是出言怒斥,臉上的肉都跟著顫抖。
恨不得舉起驚堂木把楊樹拍死。
真相擺在眼前,這個傢伙還一個勁地吵吵著要殺陳平,你是真怕旁人看不出來老子跟你有勾結,你是真怕旁人看不出來,惡意誣告,栽贓陷害,置人於死地啊!
真不明白了,景王也算是聰明,怎麼會收這幾個蠢貨在手底下。
是京城沒人了嘛?
在顧成朝看來,就連跪在下面的陳平,都比這三個蠢貨強一萬倍。
「你們三個既非官身,就不要在堂前喧譁了,再多嘴,干擾本堂審案,每人賞給你們三十板子。」顧成朝威脅道。
果然,一聽這話,楊樹等人不敢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卻跟吃了翔一樣難看。
滿臉的不甘心。
「本堂宣布……」
顧成朝舉起驚堂木,正要宣布……
「等等!」
就在這時,原本閉目養神的景王突然睜開了眼睛,打斷了顧成朝,說道:「陳平,雖然你能證明死者不是死於大火,但是這件案子還不算徹底完結,」
「你只能證明他不是死於大火,但是卻不能證明你不是兇手,除非你能找到殺人真兇,才能徹底洗脫你的嫌疑!」
「呼……」
楊樹等人本來已經絕望了,一聽這話不由地眼前一亮。
景王果然聰明。
對呀,陳平只能證明他不是放火燒人的人,卻無法證明王德柱不是死在他的手裡,這傢伙依舊沒洗脫嫌疑。
「景王殿下說的沒錯,陳平你若是找不到殺人真兇,你依舊無法證明你沒有殺掉王德柱,沒準是你把人弄死之後,丟入火海,打算毀屍滅跡吶!」
「對,說得沒錯,陳平你還是殺人兇手!」
「景王殿下,顧大人,我看沒必要跟這個浪費時間,真兇肯定就是他,他殺人毀屍其罪當誅,該判他一個斬立決!」
三人好像挑梁的猴子,在公堂之上上躥下跳。
「呵呵!」
陳平扭身看向這三個蠢貨,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你們不就是想讓我找出真兇嘛,這有何難!」
「實不相瞞,我早就已經暗中派人查清楚了!」
「段鷹,告訴他們,殺人者是誰。」
段鷹道:「殺死王德柱的人,跟晚上偷偷跑去刺殺我家少爺的是同一撥人,同樣,陳家大火也跟他們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這一伙人指使王德柱放火,隨後殺了王德柱滅口……」
「你胡說!」
不等段鷹把話說完,劉福率先跳了出來,神情略有惶恐。
段鷹當然不是胡說,恰恰相反,他說的正是事實,而這件事的指使著,不是別人,正是他劉福:「你胡說八道,根本就在編故事,鬼扯,鬼扯……」
「景王殿下,顧大人,這人跟陳平是一夥的,他們聯手編故事糊弄人,我建議把他也抓起來,一塊弄死!」
此時的劉福心虛之下,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顧大人和景王同時蹙眉。
這家亂跳什麼?
還有你這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一副被人抓住小辮子的樣子,這是真怕沒人懷疑你呀,自己往出悍跳!
「閉嘴,滾下去!」
景王臉色陰沉,等著劉福,目光銳利如刀,劉福也不是真的傻,很快就反應過來,瞬間冷汗直流,連滾帶爬的縮了回去。
「呵呵,傻叉!」
陳平暗笑。
說實在的,也就是他穿越的這個劇情不是玄幻,否則就劉福這腦子,早就被幹掉了!
「段鷹,你繼續!」
段鷹點頭:「那天晚上來刺殺我家少爺的一共是五人,其中四人是打手,一人是主事者,而不巧的是那四個打手全部被我拿下了,逼問之下,他們和盤托出。」
說到這,段鷹看了劉福一眼,臉上閃過一抹不屑之色:「他們親口承認,王德柱是他們殺的,然後棄屍火海之中,還說指使他們的人,正是平康坊的管理者賴子三。」
「而那個賴子三,則是劉福,劉少的人!」
「你放屁!」
劉福臉色慘白,背後被冷汗浸透,一臉惶恐地喊道:「段鷹,你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賴子三,再說了,既然有證據,你為什麼才拿出來,何必剛才折騰出那麼多事情,你分明就是混淆視聽,胡說八道!」
「對呀!」
顧成朝點頭:「陳平,不對啊,既然你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之前幹嘛又驗屍,搞出這麼多花樣!」
「有人想要我死,所以給我扣下一大堆的大帽子,而小人要想自證清白,只能先解除我的懷疑,破除一個個扣在我腦子上的罪名,您可以認為這是技巧。」
陳平笑道。
說完,陳平看向劉福:「劉少,你可以不承認,但我手裡有證據,要不要我把那幾個人簽字畫押的證詞呈上來,當堂對質啊!」
「我,我……」
劉福瞬間啞口無言。
本來智商就不高,此刻心已經徹底亂了。
「楊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