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費盡心機,想要弄死陳平,結果被這孫子給一個閃現躲過去了,本來他就氣得欲瘋,結果又看到陳平鑽進他心上人的馬車裡……
麻痺的,這王八蛋在挑戰他的底線!
那馬車裡空間狹小,孤男寡女的共處在一個馬車裡,他媽的,想想就想要原地爆炸。
「我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楊樹目眥欲裂。
「楊兄,正事要緊!」
劉福拉了楊樹一把。
楊樹強壓下心口惡氣,點了點頭;「對,正事要緊,弄死這個廢物不急於一時,走,我們去景王府。」
說完,楊樹牽過下人遞過來的白馬,反身上馬,打馬而去。
馬車上。
陳平是第二次跟高月靈共處一輛馬車了,但即便如此,內心依舊不平靜,鼻息間嗅著面前美人的淡淡體香,只覺得魂都快飄到天外去了。
以前聽人說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只覺得扯淡,都做鬼了還風流個屁啊,但是這一刻他充分地體驗了一把。
古人誠不我欺!
「對了,你是如何懂得驗屍之法的。」可能是覺得有些尷尬,所以高月靈主動開啟話茬。
陳平把發散的思維收回來,笑著道:「其實我也不懂驗屍,只是會一些理論知識,你可以理解為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也很厲害了,畢竟那些東西,我都不懂,書本上沒有教過!」
高月靈笑了笑道。
高月靈身為高嚴松的獨女,所以她是識文斷字的,而且學問還不淺,放在上輩子就是個女文青,能讀博那種。
「呵呵,一般一般的,其實我會的東西還挺多的,高小姐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一番,我肯定一滴不剩!」陳平笑道。
「什麼意思?」
高月靈沒太聽懂諧音梗。
陳平連忙擺手:「哦哦,沒啥,不用太較真。」
高月靈點頭,隨後又搖頭:「我還是算了,驗屍那種東西,想想……想想就讓人接受不了,我覺得你以後也少做這種事情為好,畢竟有些不好。」
陳平明白高月靈的意思。
驗屍需要擺弄屍體,而擺弄屍體會讓人覺得不乾淨。
陳平笑了笑道:「其實吧,我覺得你對驗屍有偏見,高小姐我且問你,你知道咱們大齊國的破案率為何一直很低嘛?有些案子甚至被做成了死案,無頭案,一輩子也查不出真相,原因就在於破案手段過於簡單粗暴,導致很多線索都注意不到,而驗屍,卻是破案最關鍵的所在,可惜,沒人在意。」
「我曾經認識一個很了不起的人,這個人就是驗屍高手,他著有一部洗冤錄,而就是因為他著得這本最早的驗屍古典,不知道幫助多少人破了生死大案,還給了多少人一個公道!」
「其實驗屍是很偉大啊!」
陳平正了正色道:「工種不分貴賤,驗屍雖然看起來骯髒,但是,卻可以造福百姓,造福蒼生,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做,不能學。」
高月靈被問愣住了。
她還真沒往深處想這些。
半晌之後,回過神來,高月靈不免有些慚愧。
「對不住,是我狹隘了!」
嘴上道歉,心裡則是不免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陳平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之徒,卻沒想到,浪蕩不羈的外表之下,竟然隱藏著一顆博大的胸襟。
匡扶濟世之心。
看來之前她確實看錯陳平了。
是她誤會他了!
「呵呵,不用道歉,其實你的想法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而月靈你能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已經強過大部分人了。」
陳平連忙道。
月靈!
高月靈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月靈,他竟然叫自己月靈?可惡,誰讓他這麼叫的,好不羞,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竟然不排斥!」
「月靈,你怎麼了?」
見高月靈表情不對,陳平故作關心地問道。
「沒,沒事!」
高月靈將頭扭到窗外,好半天才平復心情,旋即又道:「哦對了,有一件事一直困擾我,你是怎麼知道硝石可以製作冰的?」
「一位曠世奇才傳授給我的,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陳平開始胡謅八扯。
他總不能說,這是九年義務教育的產物吧。
高月靈聽得雲山霧罩的,不過看她認真的樣子,應該是相信了,而對此,陳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還真是個心地單純的姑娘。
「這麼說來,那個人還真是夠厲害的,當稱得上當世奇才了,哦對了,那下雨的事情,也是他告訴你的咯。」
「那他又是如何分辨的吶?」
陳平道:「這個就要複雜了,首先,你要懂得氣象學的知識,而氣象學跟天文學一樣,是非常高深的學問,要經過縝密的觀察和精密的計算……哎,算了,我這麼說,一時半會你也聽不懂,改日有時間,我好好教你。」
「嗯,好的!」
高月靈猛點頭。
還是個求知慾滿滿的姑娘。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聊,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來到了沈家。
此時,沈家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沈家大宅里,前宅後宅聚滿了賓客,這裡面有沈家本家人,還有到場的朋友。
沈長平此時正在下人的陪同下,招呼客人。
他滿臉堆笑。
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就是跟陳家華清界限嗎,搞得好像他要沈年娶後媽一樣,真是沒誰了!
此時,沈長平面對著滿堂的賓客,堆笑道:「諸位,因為沈家的些許家事,不得不邀請諸位前來做個見證,叨擾之處,還望海涵,沈某在此先行謝過了。」
「沈大人客氣了,都是朋友,沈家有事,我們自然該出一份力。」
「就是就是,我們也都是沈家的人,沈家跟陳家劃清界限,我們沒理由作壁上觀。」
「沈大人啊,其實您早就應該這麼做了,那陳家出了一個敗家子,陳世友又窩囊無能,這種窮親戚,不要也罷!」
「……」
沈長平點頭:「哎,諸位說得沒錯,所以,這一次我才痛定思痛,下定決心,待會我會寫一封告書,到時候諸位幫我做個見證,待我簽字畫押,從此以後便跟那陳家再無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