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靈很生氣!
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到了地方,劇本就都變了吶!
這把她置於何地了?
「月靈,這個怪不得我,你也看到了,沈長平這老東西實在有些欺人太甚,我陳平不是狗,不會跪下來舔,既然要斷,那就斷吧,反正我陳家他們這一個親戚。」
「月靈,我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吃什麼飯,吃什麼飯,要吃你自己吃吧。」
高月靈肺都快氣炸了。
早知道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會過來,本來勸和,結果勸分了,鬧成這樣,難保沈長平不會把她也一道記恨上,平白無故惹了一身麻煩,這要是父親知道了,肯定要說她的。
「你自己去吃吧。」
說完,高月靈轉身就走,氣呼呼的。
「月靈等我呀!」
陳平連忙追了上去,笑著道:「生氣了?」
「陳平,你耍我!」
高月靈眼中含著一泡淚。
陳平舉手向天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本來我確實想著求沈長平一次的,不過你也看到了,有這麼做舅舅的嘛?」
「請來這麼多人,當著這麼多人面,把我陳家數落的一無是處,我又沒坑他沒害他,他憑什麼這麼做?」
「而且你想想,他兒子一心要弄死我,老子在背後坑我,我陳平不是聖人,我真的無法原諒。」
「可是……可是他畢竟是你舅舅啊!」
高月靈咬著唇道。
「哎,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沈家打根上起,就沒瞧得上我們陳家,更是沒當我是外甥……實話跟你說吧,自從我母親死了,我這個舅舅就沒來看過我一眼!」
陳平露出一抹憂桑的神情。
聽到陳平說起母親,高月靈這才想起來陳平是自幼喪母,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些心疼他。
「哎,算了……」
高月靈嘆息一聲,氣消了大半。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以己度人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自己的家務事,你們自己解決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陳平也沒挽留,只是配合著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那我們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再見。」
「……以後再說。」
高月靈丟下一句話,然後便提著小花裙小跑似的上了馬車。
噠噠噠……
把隨著馬蹄聲響,馬車漸漸駛向遠方。
「哎,真是好姑娘!」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陳平嘿嘿一笑。
「少爺,我們現在去哪?」
段鷹問。
「先回府吧,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做。」
隨後主僕二人回家,與此同時,沈家這邊。
賓客們逐漸散去。
沈長平強壓著怒火把客人們送走,隨後派出家裡的下人去打聽兒子沈年的訊息。
他要找兒子給他報仇。
今天他受了大辱,這件事他絕對不能這麼算了,他要找到兒子,讓兒子聯合楊樹,狠狠教訓陳平一頓,最好打斷他的狗腿。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派出去的下人還沒回來。
兒子也沒回家。
也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音訊全無!
……
另外一邊。
景王府。
景王面無表情地坐在堂上,眯著眼睛看著跪在下面的人。
楊樹、沈年、劉福三人,排成一排,跪在下面,此時三人渾身顫抖,冷汗嘩嘩地流。
終於,在短暫的沉默過後,景王開口了:
「本王本來覺得你們三人夠狠,對你們也是寄予了厚望,沒想到你們竟然連一個廢物敗家子都鬥不過,呵呵,就你們這種水平,日後又如何相助本王成就大事?」
「我對你們很失望!」
楊樹三人如遭雷擊,腦瓜子嗡嗡作響。
劉福和沈年連忙轉頭看向楊樹,楊樹他們這三人組的小組長,這個時候只能指望楊樹憑藉三寸不爛之舌,重新獲取景王的信任了。
楊樹連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一個頭磕在地上:「請景王殿下聽我解釋。」
「好,給你個機會,解釋吧。」
景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不在乎在多聽幾句廢話,倒想看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殿下,今日之事,說實在的,我真的沒有想到,誰曾想那個敗家子竟然還會驗屍,甚至於驗屍技術還如此高超。若是知道,我肯定會將計劃再布置得更加周密一些的。」
「殿下,我承認我們失敗了,害得您丟人了,但是請殿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不會再出現類似今日這般的紕漏。」
景王看著跪在地上的楊樹,許久沒做聲。
楊樹三人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面蹦出來了,就在三人快被這詭異的安靜折磨瘋掉的時候,卻見景王點了點頭:「好吧,姑且就再信你一次,今日只是,本王就不追究了。」
「楊樹,你們應該明白,未來本王所謀之事有多大,所以我需要的人不但要對我忠心耿耿,同時還要聰明,做事滴水不漏,所以……不要在讓我失望了,如果下一次你們再干出如今日這般的蠢事,那到時候,可別怪本王無情。」
「沒有利用價值之人,本王會讓他們永遠消失!」
楊樹三人聞聽此言,如蒙大赦的同時,也覺得壓力倍增。
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三人齊齊磕頭謝恩。
「行了,起來吧,本王有些乏了,你們退下吧!」
景王擺了擺手。
楊樹三人也不敢廢話,紛紛告辭離開。
楊樹最先回到家中,而此時,他老子楊勇還蹲在炕上烤火。
「孩兒見過父親,父親今天可好點沒有?」
楊樹連忙上前問安。
楊勇沒說話,臉色陰沉如鐵,楊樹默默地站在一邊,心裡如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楊勇冷聲道:「本來病是好多了,結果被你一氣,又加重了!」
「你們幾個人聯手,竟然都對付不了一個廢物,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蠢貨!」
身為禮部侍郎,楊樹在各部之間還是有些耳目的,陳平的那個案子,他老早就有耳聞了,而當聽說陳平在堂上,一頓操作猛如虎,生生把鐵案給搬回來,而自己的兒子被耍得團團轉時,他簡直快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