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周青川抱著紅袖大步離開,連個背影都沒留下。
魏明癱坐在地上,褲襠里的涼意一陣陣襲來。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家主英明?
什麼神機妙算?
全特麼是扯淡!
那昏君從一開始就在看戲,把他們魏家當成了跳樑小丑!
「還愣著幹嘛?等老子請你吃飯啊!」
夏侯瑞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魏明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人往外拽。
「夏侯瑞,你別得意!」
魏明被拖得在地上摩擦,反倒激起了一股子邪火。
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老子認栽了!」
「你們不是想查城裡的內應嗎?老子全告訴你!」
「皇城底下那片下水道,四通八達,我們世家殘餘的人全躲在裡面!」
「但老子明白告訴你,下面跟個迷宮一樣,就算你們知道地方,也絕對抓不到人!」
「哪怕我親自帶路,進去也是兩眼一抹黑!」
夏侯瑞停下腳步,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精鋼匕首,在魏明臉上拍了拍。
「挺硬氣啊?」
「進了老子的詔獄,鐵打的漢子也得變成軟腳蝦。你就不怕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魏明仰起頭,滿臉嘲諷。
「割啊,有種你就弄死我!」
「我魏明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魏家的種!」
「你們這群泥腿子,永遠別想把我們世家斬草除根!」
來之前,魏明就已經把生死看淡了。
事敗被抓,大不了一死。
只要能保住家主,世家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夏侯瑞看著這小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直接氣笑了。
他把匕首插回腰間,轉頭沖著門外的幾個御林軍招了招手。
「去。」
「後院茅廁,給老子舀一瓢新鮮的屎過來。」
「這小子嘴硬,老子今天非得拿那玩意兒給他堵上,讓他嘗嘗大炎的土特產!」
幾個御林軍憋著笑,大聲領命,轉身就往樓下跑。
魏明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嚴刑拷打的場面,老虎凳、辣椒水、剝皮抽筋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姓夏的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吃屎?
士可殺不可辱啊!
眼看著一個御林軍提著個木瓢,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魏明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他可以不怕死,但絕對不能不怕屎!
「等等,大人,夏侯大人!」
魏明連滾帶爬地抱住夏侯瑞的大腿,臉上的決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大人,草民剛才那是跟您開玩笑呢!」
「草民一見大人就覺得特別有緣,簡直比親爹還親!」
「那下水道別人不認識路,草民門清啊,每一個路口,每一個耗子洞,草民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草民這就帶路,絕對把那幫餘孽給您揪出來,這事兒草民責無旁貸!」
夏侯瑞嫌惡地一腳把魏明踢開,捏著鼻子罵罵咧咧。
「賤骨頭,非得老子上手段!」
「把他給老子捆結實了,帶上兄弟,直接去下水道抓老鼠!」
……
另一邊。
周青川抱著紅袖,壓根就沒下樓回宮。
他一腳踹開醉仙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天字號客房。
反手把門鎖死。
屋子裡布置得極其奢華,紫檀木的大床,薰香繚繞。
周青川大步走過去,直接把懷裡嬌滴滴的美人放在了銅鏡前。
「陛下……」
紅袖雙臂環著周青川的脖頸,吐氣如蘭,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慌。
「您這是做什麼,這裡可是酒樓,萬一被人聽見了。」
周青川雙手撐在梳妝檯邊緣,把紅袖圈在懷裡,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蛋。
「酒樓怎麼了?」
「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想在哪辦辦事,就在哪辦事!」
「再說了,在鏡子前面辦事,朕還真沒試過。」
「今天正好藉著魏家送的這份大禮,嘗嘗新鮮!」
話音落下,周青川大手一揮,直接就要去扯紅袖身上那件本就單薄得可憐的紅紗裙。
紅袖心裡一驚。
這昏君怎麼比傳聞中還要急色!
按照家主魏崇山的計劃,自己可是要欲擒故縱,吊著他的胃口,讓他看得見吃不著,一步步淪陷。
要是就這麼被他三下五除二給辦了,那以後還怎麼拿捏他?
絕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得手!
紅袖眼珠一轉,身子像條沒有骨頭的蛇一樣,靈巧地從周青川的手臂下方鑽了出去。
她光著腳丫踩在地毯上,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陛下好生心急。」
「奴家初次侍奉聖駕,若是就這般草草了事,豈不是唐突了陛下?」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讓奴家先為陛下舞上一段,助助興,如何?」
這番話說得嬌軟酥麻,換做一般的男人,早就被這股子媚態迷得找不著北了。
周青川站在原地,看著紅袖這副賣力的表演,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跳舞?
有趣!
周青川順勢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極其享受的姿態。
「好啊。」
「既然美人有這份雅興,朕自然樂意欣賞。」
「跳得好了,朕重重有賞!」
紅袖見周青川上鉤,心底暗自得意。
只要這昏君肯看,自己就有十成十的把握,把他的魂兒徹底勾出來!
紅袖深吸一口氣,腳踝上的銀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她整個人動了。
紅色的薄紗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其絢麗的弧線。
她的身段柔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每一個動作都卡在最勾人的點上。
腰肢扭動間,胸前那驚人的豐盈隨著舞步上下起伏,白皙的長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沒有配樂,只有腳踝上的鈴鐺聲在屋子裡迴蕩。
可偏偏就是這單調的鈴聲,配上那勾人魂魄的舞姿,足以讓任何男人沉迷其中。
周青川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廳中央的紅袖。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魅力確實大得離譜。
那魅力無雙的詞條絕對不是擺設,一顰一笑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看著看著,周青川心裡忍不住連連感慨。
還是現在這個時代好啊!
回想前世,碰見那些所謂的名媛綠茶,花了大價錢請客吃飯買包包,最後到了床上,一個個全跟死魚一樣。
臉色不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甚至還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不耐煩地催促你搞快點,簡直毫無敬業精神可言!
哪像現在?
人家世家花重金培養出來的極品尤物,不僅倒貼送上門,還主動跳舞助興。
這服務態度,這專業素養,簡直甩了前世那些女人十條街!
一曲舞畢。
紅袖氣喘吁吁地停在周青川面前。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幾縷秀髮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媚態。
她盈盈下拜,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春情。
「陛下,奴家跳得可好?」
紅袖聲音軟糯,身子前傾,那道深邃的溝壑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周青川眼前。
她心裡極其自信。
這套舞步,可是教坊司老嬤嬤的壓箱底絕活。
這昏君看了這麼久,此刻絕對已經慾火焚身,徹底失去理智了。
接下來,只要自己再稍微拿捏一下,推辭兩句,這男人的心就算是徹底被自己拴住了。
周青川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伸手掐住了紅袖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跳得確實不錯。」
周青川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不過,朕現在的火氣很大。」
「這助興的節目看完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