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刊?」
周青川愣了兩秒,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這特麼不就是前世的報紙嗎!
周青川圍著諸葛臥龍轉了兩圈,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這老頭。
牛逼啊!
這跨時代的思維,不愧是系統搖出來的千古第一智妖!
在這個連造紙術都還停留在粗糙階段的時代,這老頭居然能琢磨出這種控制大眾輿論的頂級大殺器。
「先生這主意,簡直是神來之筆!」
周青川大笑出聲,直接走到書案前,抓起硃砂筆刷刷寫下一道聖旨,重重蓋上玉璽大印。
「從今天起,這永安城裡,先生就是朕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周青川把那道墨跡未乾的聖旨直接塞進諸葛臥龍手裡,語氣極其豪邁。
「以後在這皇城裡,見先生如見朕!」
「這大炎第一份報紙,朕全權交給你去辦。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朕只要一個結果:三天之內,我要讓全城百姓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咱們的報紙!」
諸葛臥龍捏著那張聖旨,老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幾分動容。
士為知己者死。
這年輕的皇帝不僅聽勸,還給足了排面。
這份信任,足以讓他把這條老命賣給大炎。
「老臣,領旨!」諸葛臥龍後退一步,深深作揖。
搞定了輿論戰的統帥,周青川轉頭沖著門外當值的太監大喊:「去,把夏侯瑞和葉玲瓏給朕叫過來!」
一炷香後。
夏侯瑞大步跨進御書房。
葉玲瓏緊隨其後,一身銀色輕甲襯得她英姿颯爽,只是眉宇間透著幾分疲憊,顯然這幾天在城北大營練兵累得不輕。
「參見陛下!」兩人齊齊行禮。
周青川擺擺手,開門見山:「行了,別整那些虛的。朕叫你們來,是有一件掉腦袋的差事要辦。」
夏侯瑞立馬精神了,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陛下您指哪,末將就打哪!就算是去陰曹地府把閻王爺的鬍子拔了,末將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周青川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二愣子,視線轉向葉玲瓏。
「去準備一下,換身利落的行頭。你們倆,跟朕出城一趟。」
葉玲瓏愣住了:「出城?陛下,如今城門已經封死,北蠻三十萬大軍的先鋒營距離永安城不足兩百里,隨時可能兵臨城下。您這個時候出城去哪?」
周青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吐出幾個字。
「去北蠻大營。找風輕柔,議和。」
「什麼?」
葉玲瓏失聲驚呼,直接往前跨了兩步,連君臣之儀都顧不上了。
夏侯瑞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雙牛眼瞪得溜圓:「陛下,您沒發燒吧?風輕柔那娘們可是出了名的殺神!聽說她頓頓都要喝人血,您這細皮嫩肉的跑過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閉上你的烏鴉嘴!」周青川沒好氣地踹了夏侯瑞一腳。
葉玲瓏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抱拳,急得眼眶都紅了。
「陛下萬萬不可!那北蠻女帝生性狡詐殘暴,兩國交戰,咱們大炎本就處於弱勢。您身為九五之尊,若是主動踏入敵營,無異於自投羅網。一旦風輕柔扣下您作為人質,要挾永安城開門投降,這滿城百姓和四萬新兵該如何是好?」
「末將願立下軍令狀,死守城門。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讓北蠻子踏進皇城半步。求陛下收回成命!」
看著葉玲瓏這副急紅了眼的模樣,周青川心裡其實挺受用的。
這女人雖然平時冷冰冰的,動不動就給自己甩臉色,但到了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是真護主啊。
不過,人設該立還得立。
周青川收起臉上的隨意,緩緩站起身。
「葉玲瓏,你以為朕不怕死嗎?」
「朕也是個血肉之軀,朕也知道那風輕柔是個什麼貨色。那北蠻大營就是個龍潭虎穴,進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葉玲瓏抬起頭,滿臉不解:「那陛下為何還要去?」
周青川猛地轉過身,直視著葉玲瓏的眼睛。
「因為朕是大炎的皇帝!」
「這幾天,你們在城北大營練兵,朕去看過。那些新兵蛋子,有的才十五六歲,連刀都拿不穩。他們憑什麼穿上盔甲去城牆上賣命?」
「因為他們信朕,信朕能帶著他們活下去!」
周青川越說聲音越洪亮,彷佛要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
「四萬新兵,面對三十萬百戰鐵騎。你葉玲瓏是武將,你摸著良心告訴朕,現在硬拼,能守住幾天?」
葉玲瓏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把握是有,但是不多!」周青川替她回答了。
「所以咱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讓那些新兵熟悉陣型,需要時間把滾木礌石搬上城頭,需要時間去熬煮給北蠻子準備的金汁!」
「這時間從哪來?只能靠朕去騙,去拖!」
周青川大步走回大殿中央,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直視的霸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永安城要是破了,朕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在城破之前,給滿城百姓搏出一條生路!」
「朕今天把話放在這,國在人在,城破朕亡!風輕柔要是真敢殺朕,你們就踩著朕的屍體,跟北蠻子死磕到底!」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御書房裡炸響。
夏侯瑞聽得熱血沸騰,「末將誓死追隨陛下!風輕柔要是敢動陛下一根頭髮,末將就算咬,也要咬下她一塊肉來!」
而一旁的葉玲瓏,整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這挺拔的身姿,這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古往今來,有哪個皇帝能有這份氣魄?
葉玲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從小在軍營長大,見慣了那些貪生怕死的軟骨頭文官,更見慣了世家大族為了利益互相傾軋。
她本以為,這大炎的朝堂早就爛透了,根本無藥可救。
可現在,她在這個年輕的帝王身上,看到了一股足以燎原的烈火。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自己身為大炎的武將,拿著朝廷的俸祿,如今卻要靠著皇帝親自去敵營涉險,來為他們爭取練兵的時間。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同時,另一種極其陌生的情愫,也在葉玲瓏的心底悄然滋生。
自古美人愛英雄。
葉玲瓏雖然是個舞刀弄槍的女將,但骨子裡終究是個女人。
面對這樣一個敢為了國家和百姓豁出命去的男人,她那顆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葉玲瓏咬了咬下唇,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
她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周青川為了這皇城如此操勞,連命都不要了,自己能幫上的忙實在太少了。
如果這一次,他真的能從北蠻大營全身而退,平安歸來……
大不了,自己就圓了他的願望!
他不是一直對自己有那個心思,動不動就口頭調戲嗎?
只要他能活著回來,自己這身子,給他嘗點甜頭又何妨!
就當是報答他這份護國護民的恩情了!
想到這,葉玲瓏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末將,領命,此去北蠻大營,末將寸步不離陛下左右。若有差池,末將定死在陛下前面!」
周青川看著葉玲瓏那泛紅的耳根,心裡暗爽。
這波逼裝得太值了,連這朵帶刺的軍中霸王花都快拿下了。
「好!」
周青川大手一揮。
「夏侯瑞,去牽三匹快馬。」
「不用帶儀仗,不用帶護衛。就咱們三個,去會會那位名震天下的北蠻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