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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孫兒自己寫的

2026-10-23 08:14:25 作者: 滿城金甲

  沒用多久,整個寢殿便飄起了讓人垂洩慾滴的飯香。

  朱允熥攤著書,一頁一頁翻著,滿臉的苦大仇深。

  「什麼人嘛,卸磨殺驢都沒這麼快的。」

  「這麼多,這得抄到啥時候啊。」

  「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抄吧。」

  朱允熥嘮嘮叨叨,長嘆一聲後,蘸了墨,憑感覺在紙上落下了一個人字。

  本以為會寫的顫顫歪歪,狗都不看。

  沒想到收筆之後,那字寫的還挺順眼的。

  就是與他後世臨摹過的那些字帖相比,都不遑多讓。

  難不成,這是原主本身的技能?

  但在他接收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方面的內容啊。

  算了,不管了。

  不管這方面的技能怎麼來的,現在都屬於他所有了。

  趁著狀態不錯,朱允熥很快又寫下了後面的幾句。

  一氣呵成,數百個字輕輕鬆鬆便落在了紙上。

  每個都如之前一樣,骨力遒健,端莊雄偉,毫無瑕疵。

  哈哈。

  想不到穿越一遭,還能多了這技能。

  就憑這字,就憑這速度,區區兩千字算個什麼。

  朱允熥笑得滿面春風,再沒有了之前的苦惱。

  之後趁熱打鐵,半個時辰都沒用,三字經便已全部抄寫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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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雲流水,也不過如此。

  朱允熥笑出了豬叫,馬上又翻開了千字文。

  哼。

  他得快點寫完,讓那老頭子瞧瞧他的本事。

  另一邊,老朱和朱標父子兩人朵頤大嚼,吃的狼吞虎咽。

  「你大病了這一場,你那兒子倒是長大了不少。」

  老朱雙手抓著蔥油餅,腳踩在椅子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道了一聲。

  朱標咽下太監餵來的清粥,這才溫文爾雅回道:「是啊,以前允熥連兒臣跟前都不敢近,兒臣問個話,也是唯唯諾諾,生怕驚擾了誰。

  兒臣經此一難,倒是讓他成長了。

  也是怪兒臣,以前疏於對他的關切,允熥自幼喪母,雖有允炆他娘照應,但難免會讓他有親疏之別的想法。」

  老朱吃掉手裡最後一口餅,又在身上擦了擦手。

  「你那女人...」

  「親疏之別,到底是你兒子自己之想,還是有人故意而為,那可難說了。」

  數月以來,老朱幾乎一直待在東宮。

  接觸呂氏的時間,比接觸前朝文武的都多。

  呂氏到底是個什麼人,老朱多少會有些較之以前不同的看法。

  更何況,患難見真情。

  在朱標病重期間,誰是刻意賣弄,誰是真心實意。

  但凡長眼睛的,誰都能看出來。

  「那小...崽子,既有了那個能力,往後就多往他身上壓壓擔子,十三四歲了,還停留在三字千上,咱記得你十三四的時候都能幫咱看文書奏報了吧?」

  在呂氏的打壓下,原主能力的確差了不少。

  「允熥資質平庸了些,到目前為止也不過才只認全了三字千而已,就連三字經背誦的都還是磕磕絆絆的,裡面的釋意更是有大半解釋不出來。

  成長或許只需年齡和閱歷,可這些日積月累的東西哪是說會就能會的。

  平日允熥抄寫三字千需要數日之久才能完成,爹讓他不睡覺,不吃飯抄,怕是急了些。」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是把朱允熥逼死了,他都完不成。

  「嗯?」

  「剛啟蒙孩子都比這強,大本堂那些先生是幹啥吃的。」

  「不成的話,尋個先生單獨教授吧,再怎麼著識文斷字...」

  話還沒說完,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皇爺爺,孫兒抄完了。」

  老朱從凳子上放下腿,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

  「咱給你個機會,容你再去修,要是讓咱知道你混弄咱,那...」

  這老頭好歹也是白手起家當了皇帝的,怎這麼婆婆媽媽的?

  朱允熥把手裡的三字千,往老朱手裡一塞,頗顯大氣。

  「孫兒哪敢糊弄皇爺爺,皇爺爺隨便查。」

  就他那字,只要不是故意找茬,怎麼都能算個優秀的。

  交上三字千後,朱允熥便不請自坐的坐到餐桌之前。

  抓起一張蔥油餅,滿滿當當塞進了嘴裡。

  折騰了這麼久,他一口還沒吃呢。

  老朱拿著朱允熥抄寫的三字千,一張張翻看。

  越往後翻,神色越晦暗不明。

  直到最後一張翻完,這才全都給了朱標。

  朱標並沒像老朱看的那麼細,只隨便翻了前兩張,便放在了一旁。

  「孤記得去西安之前,你抄三字千還需數日之久。」

  朱允熥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喝了口茶順下嘴裡的東西,急急解釋道:「這都是兒子自己寫的,可絕對沒有別人代勞。」

  一個皇帝,一個太子。

  他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誰敢代勞?

  不管是老朱還是朱標,誰都不至於往這方面懷疑。

  只是就像朱標剛才所言,像這種日積月累的東西,再怎麼突然開竅都不至於出現如此突飛猛進的改變的吧?

  「你...」

  不是突然開竅,那就剩下故意藏拙了。

  「父親。」

  「皇爺爺。」

  朱允熥在身上擦了擦手,又抹了把不知道有沒有的眼淚。

  「孫兒苦啊...」

  就朱允熥那浮誇的演技,老朱是什麼人,豈能洞穿不了。

  之前不戳破,那是因沒心情。

  「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能說就滾蛋。」

  老朱神色慍怒,朱允熥趕緊正襟危坐。

  這老頭凶起來,太嚇人。

  「孫兒以前那樣其實都是假裝的,父親忙的不見人,娘又走的早,朱允炆他娘對孫兒經常橫挑鼻子豎挑眼,孫兒不敢超了朱允炆,孫兒要是比朱允炆強了,孫兒怕連皇爺爺都見不到了。」

  之前呂氏帶著朱允炆,朱允熞抄《金剛經》在老朱面前顯擺,卻獨獨落下了朱允熥。

  厚此薄彼的事恐也不單只有這一件。

  朱允熥藏拙尋求自保,也是能說的通的。

  「父親病了,孫兒為了父親,只好去藏書閣尋了那本孫兒許久之前看過的那本醫書。」

  「現在孫兒的事肯定是瞞不住了,皇爺爺和父親可要護著孫兒啊。」

  不管怎麼說,他暴露那可全是為了朱標。

  老朱和朱標若不能給他做主,那可就不夠意思了。

  「行了,往後該咋樣就咋樣,要是有人敢攔著讓你得給你做主去。」

  畢竟是東宮的事,老朱直接插手肯定是有些不太合適。

  「快吃,吃完趕緊滾蛋。」

  「明早記得給你爹把藥煎好送來。」

  朱允熥吃下最後半張蔥油餅,又抱起茶壺填了縫。

  「知道了。」

  「孫兒那就先走了。」

  朱允熥抹抹嘴,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等老朱重新掃到桌上時,除了朱標面前還留著一碗底清粥,剩下所有碗碟都乾淨的底朝天。

  一片餅屑,一粒清粥都不剩了。

  「小兔崽子,餓死鬼投胎的。」

  老朱氣的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再睡會吧,咱在外面把剩下的奏章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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