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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逼無奈

2026-10-23 08:14:46 作者: 滿城金甲

  朱允炆本就已經快被打成豬頭了,挨了呂氏一巴掌後,委屈疼痛相伴而至。

  眼淚汪汪的,是真快哭了。

  打了朱允炆之後,呂氏也有些後悔了。

  撫摸著朱允炆被打過的地方,楚楚可憐地安慰,道:「娘也是急了,你和朱雄英不一樣,娘母族沒常家的人脈,娘又是被扶正的太子妃,你往後要真想坐上那個位置,只能憑自己努力。」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都不能想。」

  「不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鬼,即便是真的有,你能做只有一門心思不斷往前走,等你坐上那個位置,鬼又能算得了什麼?」

  這世上要真有鬼,那早就來找她算帳了。

  朱允炆委屈巴巴,點頭回應。

  「就朱允熥那偷奸取巧的品行必非你父親所喜歡,有你父親在你皇爺爺跟前美言,你輸不了朱允熥的。」

  朱允炆自小都在仿造朱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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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堪稱自己模板的兒子,誰能不喜歡?

  就在此時,朱允熞蹦蹦跳跳跑進來,喊道:「皇爺爺和父親來了。」

  「你瞧?」

  「快準備一下,讓你皇爺爺看到你的努力。」

  呂氏帶著些許自得,扶著朱允炆下床,在書桌之前坐定。

  短短几步路,朱允炆因身上傷勢疼的齜牙咧嘴。

  但即便再痛,他一想到他皇爺爺和他父親結伴來看他,所有的痛那就都不算什麼了。

  在朱允炆坐好之後,呂氏一直默默陪在旁邊。

  一炷香過去,兩炷香過去,一直沒見到老朱和朱標的人影。

  這就是蝸牛爬,也能過來了吧?

  「娘娘,陛下和太子去三皇孫那兒了。」

  什麼?

  呂氏憤憤起身,詢問道:「是馮氏叫走的?」

  馮氏夫家是武將,娘家是武將。

  與朱允熥那層關係擺著,腦袋被驢踢了,才不會為朱允熥爭取。

  什麼青燈古佛,不問世事。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應該答應老朱進宮照顧朱允熥。

  「不是,陛下和太子過來後,就直奔朱允熥那兒了。」

  「奴婢奉娘娘命盯著,馮氏自進宮後,連門都沒出過。」

  馮氏沒截胡,那就是老朱和朱標本來就打算去朱允熥那兒了。

  「憑什麼,允炆才是受害者啊。」

  朱允炆坐在一旁,心中的妒火再一次被點燃。

  「允熥都昏過去了,皇爺爺先去看他也是應該的,娘是他母妃,理應過去看看他,業精於勤荒於嬉,兒子再繼續讀會兒書。」

  總一天,他要讓皇爺爺和父親看到,他比朱允熥強。

  現在老朱已經去了朱允熥那裡,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是不讓朱允熥一人占了所有風頭了。

  瞧著朱允炆的懂事,呂氏只覺信心十足。

  她謀劃了這麼多年,還能怕了他一個小屁孩。

  另一邊,朱標已坐在了朱允熥的床邊。

  馮氏沏茶之後,就直接退了出去。

  走到視窗偷聽的老朱身邊,輕輕躬身見禮,並未打擾到屋子裡的父子二人。

  屋裡,朱允熥趴在床榻上,給了朱標個後腦勺,都沒搭理他。

  朱標先撩開褡褳看了朱允熥傷勢,隨後端正身體,開口問道:「可知你錯在哪兒了?」

  他是不應該給朱楩他們代寫作業。

  這錯是他的,他什麼時候都認。

  「兒子不該給十八叔他們寫課業,往後不寫就是了。」

  朱標緊接著,又問道:「還有呢?」

  老朱打他的時候,說是嫌他銅臭之氣。

  他給朱楩他們寫課業,他們付給他酬勞。

  這和代寫課業不是一回事嗎?

  朱允熥依舊倔強,回道:「兒子不知道。」

  朱標性子溫和,能心態平和處事。


  窗外的老朱就不一樣,他瞧著朱允炆如此頑固不化,再揍他一頓的火氣陡然而生。

  而就在此時,朱標繼續開口了,道:「宮中應並不缺你衣食,你收斂銀子要做什麼?」

  朱標直接開口,那這問題就好答了。

  朱允熥扭頭,巴巴盯著朱標,問道:「父親既然問到,那兒子就說句實在話,還請父親別動怒。」

  一般的事情,是不會讓朱標輕易生氣的。

  「說吧。」

  得到朱標應允之後,朱允熥這才道:「以朱允炆的身份,將來他肯定就是儲君了吧?」

  「若等父親百年之後,朱允炆會放兒臣去做個安樂王爺嗎?」

  朱允熥這話題一出,不僅老朱敏感,就是朱標也有了防備。

  朱允熥年紀小,若被別有用心之人教唆,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誰和你說的這些?」

  既然敢說,朱允熥當然也就做好應對之言了。

  朱允熥不卑不亢,底氣十足應道:「兒子一直都知道。」

  「父親病的越來越嚴重,皇爺爺年紀大了,若父皇有個三長兩短,那兒子所擔心的困局,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

  「被迫無奈,兒子只能把之前看過本醫書上的方子拿了出來。」

  「只是如此一來,兒子勢必也不能像往常那樣平凡下去了。」

  「兒子想趁著當下,多賺些銀子,為將來謀劃。」

  遙相呼應,挑不出任何瑕疵。

  朱標來回踱步於房間,久久未做言語。

  「是有人欺負,你才藏拙?是太子妃?」

  之前光是懷疑呂氏打壓,朱允熥才藏拙。

  現在既已擺出,那索性就問個明白了。

  「若說欺負的話,倒也談不上,反正衣食等物不曾虧待過兒子,至少妹妹們他們有的嗎,兒子也都有。」

  「只是記得小時候,兒子學會寫字背書,亦或者受了傷,甚至是想父親,想找父親了,她都會告訴兒子,父親政務繁忙,叨擾了父親,會讓父親不高興。」

  「漸漸的,兒子以為父親不喜歡兒子,和父親越來越疏遠。」

  「那個時候,兒子發現只有不引人注目,與世無爭的日子,於兒子才是最自在的。」

  「於是兒子不管再學會什麼,都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

  朱允熥怯懦怕生,甚至見了朱標都不敢靠近,現在終於找到了源頭。

  呂氏雖說沒直接苛待過朱允熥,可這些卻無異於誅心了。

  朱標都有了慍怒,老朱更是早就憋不住火了。

  一腳踢翻窗戶跟翁缸前的水桶,抬腳就走。

  聽到外面的動靜,朱標也沒著急去追老朱。

  只叮囑朱允熥,道:「有任何要與孤說的,隨時來找孤,孤就是再忙,也能為你抽出時間。」

  「還有,往後不需要再藏拙,孤的兒子,不需要隱藏自己。」

  威武。

  就知道他這爹,寬仁中是帶有霸氣的。

  呂氏緊趕慢趕,趕到朱允熥小院。

  先是碰到火急火燎的老朱,看到她,老朱眼神都噴出火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朱標緊隨其後。

  一向仁善的朱標,見到她,竟理都沒理。

  「這是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呂氏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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