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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罰

2026-10-23 08:15:05 作者: 滿城金甲

  朱允熥剛一回宮,還沒得及洗漱,便被朱標喊了過去。

  渾身上下髒兮兮,臉上也抹著好幾道黑。

  「怎麼搞成這樣?」

  朱標語氣不疾不徐,神色中卻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擔心。

  「姚才那綢緞莊被燒了。」

  「可有受傷?」

  「沒有,五城兵馬司的人救的火,火撲滅後,兒子才進去的。」

  朱允熥上前一步,大喇喇往旁邊一坐。

  「站起來。」

  才剛坐穩,朱標便兇巴巴喊出一聲,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柔和。

  「爹...」

  朱允熥可憐兮兮,朱標壓根就不買帳。

  「站起來就站起起來。」

  朱允熥只得嘟囔著起身,規規矩矩站在了朱標跟前。

  「知道錯了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瞅著朱標生氣,朱允熥立馬乖乖認錯。

  「知道了,兒子不該濫用私刑,可是那種情況下,群情激奮,兒子若不及時把那些人明正典刑,哪能輕易化解百姓的怨氣。」

  「說是要交由官府處置,百姓又哪會相信。」

  

  「為了快刀斬亂麻,儘快平定局面,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對朱允熥的自辯,朱標並沒有評判。

  只是道:「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錯就是錯,跪著好生反省,沒有孤的命令不准起來。」

  「爹。」

  「跪下!」

  朱允熥雙膝一彎,隨之跪倒。

  跪就跪著,有什麼了不起。

  朱標看起來慈眉善目,那手腕可絲毫不比老朱弱。

  惹惱了朱標,那怕不只是罰跪那麼簡單了。

  「你來看著。」

  怕朱允熥偷偷起來,朱標又找了太監看管。

  「諾。」

  那太監應答一聲,還站在了朱允熥跟前。

  丫的,有你這麼實誠的。

  「爹!」

  朱允熥喊了一聲還沒說話,便另有一太監匆匆走進。

  「殿下,有幾個御史求見。」

  朱標波瀾不驚,顯然在意料當中。

  隨之揮手打發走那太監,扭頭又下一道命令,道:「晚飯餓著,不准吃了。」

  呃。

  有這麼當爹的嗎?

  那群御史來找他,關他什麼事。

  他怎麼感覺,朱標是把他當出氣筒了。

  「爹!」

  朱允熥又一聲喊,朱標扭頭再次叮囑。

  「好好跪著,不准起來。」

  他不是說這個啊。

  「爹誤會了,兒子還有份供詞,請爹過目。」

  說話的功夫,朱允熥從身上拿出孫達的口供奉上。

  僅憑這份口供,根本不足以讓呂氏傷筋動骨。

  但要是他私自找呂鳴算帳,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交給朱標和老朱。

  一點點改觀老朱和朱標對呂氏的印象,到時候時機成熟,哪怕證據不太明顯,那都足夠廢了她。

  接了供詞,朱標神色微變。

  「孤知道了。」

  之後,把供詞揣入懷中,抬腳離開。

  離開後,朱標先去見了那些御史。

  「爾等說的事情,孤都知道了,孤已讓允熥罰跪了。」

  只是罰跪,這未免輕了些吧。

  「殿下...」

  有御史準備開口,被朱標抬手制止。

  「這樣吧,允熥所斬都是涉命案者,還有幾個未犯死罪的,爾等從中派個代表同江寧縣衙把所有涉案之人重新覆審,若允熥斬了不該死的人,那再把此事放於朝會商討,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朱允熥審問時,朱標就在場。

  後來又仔細捋了狀子,自然能保證朱允熥處置沒有紕漏。

  如若不然,哪敢信心十足放於朝會討論。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了不該殺的人,往重了說,那是死罪。

  朱標明顯是要護犢子了,妥協到這種地步已是不易。

  這些御史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畢竟說來,朱允熥所殺的都是惡棍。

  想讓朱允熥被嚴懲,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把被殺的惡棍洗白。

  可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朱允熥又有那麼多人護著。

  先不說是否能神不知鬼不覺辦成此事,就是能辦成,於他們來講也沒太大好處啊。

  「諾。」

  一眾御史不再多言,紛紛拱手應答。

  另一邊,呂氏已聽聞了姚才的事情,也收到了呂鳴送來的信。

  「沒用的東西,再晚一步就得被人贓俱獲抓到了。」

  呂鳴經手的很多生意,背後的東家都是呂氏。

  她一個婦道人家用不上什麼錢,可朱允炆用得上。

  要為朱允炆鋪路,有的是需要錢周轉的地方。

  要是從綢緞莊順藤摸瓜查下去,那她多年的積攢可就要毀於一旦了。

  呂氏點燃火信,燒掉手裡書信。

  「老頭子最恨內外勾結,要抓住姚才用貪墨來的錢和他開了綢緞莊,他死了不要緊,還得連累本宮。」

  旁邊菊香收走燃燒後的灰燼,道:「要是姚才說了什麼?」

  話音剛落,朱標人影閃現。

  菊香吃了一驚,趕忙閉嘴。

  「燒什麼了?」

  呂氏溫婉一笑,打發走菊香,回道:「臣妾抄了份祈福的經文,放久了怕不敬。」

  至於是不是,反正沒證據。

  朱標抬腿坐於一邊主位,出言詢問道:「呂鳴最近可進宮了?」

  聽聞這話,呂氏心中咯噔一下,臉上表情也有了細微變化。

  「沒有啊,臣妾有數月不成見過他了,上次進宮還是殿下病重,來看望殿下的。」

  朱標不置可否,拿出身上孫達的供狀。

  「看看這個吧。」

  呂氏結果,瞳孔緊縮。

  「殿下,這...」

  不等呂氏說完,朱標便起身離開。

  送來證據,那是不打算深究此事。

  不聽呂氏多說,那是讓呂氏好自為之。

  直到朱標消失,呂氏才把供狀揉成一團扔出。

  「狗崽子,狗崽子...這是要翻天了...」

  呂氏氣的鼓鼓囊囊,卻也不得不趕緊想補救措施。

  來回踱步,良久之後,才想到了主意。

  「本宮去求見殿下,嚴查呂鳴。」

  朱標沒有處置呂鳴的意思,但她卻得表現出該有的態度。

  大義滅親,才顯她高風亮節。

  「要是殿下真去查,那...」

  呂氏心情不佳,正愁怒火沒出撒呢,一巴掌拍在菊香臉上。

  「蠢貨,要是真準備去查,何必給本宮送這個供狀。」

  「現在不是呂鳴怎樣,而是要看本宮怎樣。」

  「走,馬上去見殿下。」

  「還有,派個人告訴那沒用的東西,最近別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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