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些倭寇猛然一驚。
「三段擊,準備!」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隨時而來的便是,接連不斷的砰砰聲。
隨著這些砰砰聲響起,只見成片倭寇倒下。
「防禦,防禦。」
局面逆轉,那些倭寇,哪還顧得上再攻城。
紛紛撤下,轉向防禦。
好不容易穩住陣腳,還沒等他們化被動為主動。
虎威營便又變化陣法,改三段擊為鴛鴦陣了。
「沖!」
那叫山本的倭寇一聲令下,號召眾倭寇衝殺而出。
欲要以進為守,控制戰局。
可惜,想像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剛一遭遇,衝殺而出的倭寇倒下一片,虎威營將士卻始終未傷分毫。
盾牌兵擋住倭寇進攻,狼筅兵馬上出手。
想要退一步迂迴,又會被短刀兵劈殺。
哪怕轉向偷襲,在鏜鈀兵的警戒下,也沒啥機會可尋。
沒用多長時間,便見倭寇倒下了三分之一。
「撤,撤。」
山本終有了害怕,再不敢戀戰,調轉馬頭就要逃跑。
來都來了,哪是想走就能走的。
虎威營變守為攻,以手中短刀,鏜鈀,火銃,追了上去,像切西瓜似的,展開了無差別的砍殺。
亂了陣腳的倭寇,根本不堪一擊。
一段時間,兩方脫離,還活著倭寇,寥寥無幾。
看著虎威營對倭寇的絕對壓制,城樓上的百姓,也從之前的置死地而後生,開始歡呼雀躍了起來。
「三皇孫,小人能不能也下去宰幾個倭寇?」
「小人父親,就是死在倭寇手裡的。」
現在的這些倭寇,如喪家之犬,只顧奔襲逃命,根本沒啥戰鬥力可言。
百姓既有殺敵之心,那就沒必要阻攔。
百姓有血性,大明有鐵骨。
「行,誰若想去,儘管都去。」
「倭寇是誰殺的,那就算誰的。」
沒有戰鬥力的倭寇,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朱允熥讓百姓殺敵,也是把功勞讓與了百姓。
嗷嗚。
眾人興奮不已,道了謝後,很快便紛紛衝殺而去。
這些人,哪個沒和倭寇,有著血海深仇。
百姓加入後,虎威營雖沒退出,但卻也放緩了手腳。
送人頭的意思,顯而易見。
不消片刻,剩下幾個倖存的倭寇,便被群情激奮的百姓,砍殺殆盡。
叫山本那倭寇,見情況不妙,當即跪倒求饒。
「求求你,別殺我。」
「我願將我所有寶貝,全都進獻給三皇孫殿下。」
陳集手握軍刀,二話不說,乾脆利索,一刀劈下。
隨後,擦掉刀上血跡,慢悠悠收刀回鞘。
「殺了你,隨便去取,能省多少事。」
之後,又彎腰撿起山本腦袋,沖城樓上的朱允熥賣弄似的揮了揮。
「殿下,賊首已除。」
朱允熥喜由心生,還沒來的及宣洩。
盧孝成,劉大能等富商,便腿上一軟,癱倒在地。
現今事已成定局,再無回天之力。
若擱以前,尚有解釋的可能。
現在,神仙來了,都難救。
「清理戰場,原地駐紮。」
朱允熥先給城樓下的陳集下達了命令。
之後,又招呼了城樓上的防守軍卒。
「全部帶走。」
「喏。」
朱允熥一聲令下,幾人脖子上都被架了刀。
證據如此確鑿,自然不用再客氣。
城外打掃戰場的同時,便一併派出人手,對這些人名下的資產進行了進一步清查。
等戰場打掃完,清查差不多也結束了。
之後,對清查出來的東西,分別歸類,登記造冊。
記錄清楚,是防止有人監守自盜。
再相信自己的人,該完善的流程,都必須完善清楚。
這是既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自己的人負責。
聽了清查軍卒,報上來的結果。
沒用多久,陳集也回來了。
陳集的興奮,不亞於朱允熥。
剛一進門,便聲若洪鐘,扯著嗓門沖著朱允熥喊。
「殿下,一千三百倭寇全被斬殺。」
「另,剿船三艘,馬匹三百餘。」
「貨物金銀糧食,還在統計當中。」
這些倭寇漂泊於海上,並沒有具體的落腳之處。
所有錢財百物,那都是隨身攜帶的。
「倭寇的東西,不著急統計。」
「傳令下去,一個時辰後,公開審訊盧孝成等通倭之人,所有百姓均可旁聽。」
如此重大的案件,肯定是要公開透明的。
丁是丁卯是卯,該說的必須得說清。
「是,殿下。」
一個時辰後,縣衙門口。
盧孝成,劉大能等富商,全被羈押著跪地。
縣衙佐貳,分列兩邊。
手握軍刀的軍卒,虎目圓睜,侯於幾步外。
凡有膽敢不老實者,立馬就讓他血濺當場。
「你們和那倭寇咋串聯到一起的,誰先來說?」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表示過要追隨山本。
若說和倭寇不熟,那可說不過去了。
眾人低垂腦袋,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良久之後,劉大能先開了口。
「草民說,是他。」
劉大能抬手一指,供出了盧孝成。
「劉大能。」
「你別像瘋狗似的,亂咬人。」
盧孝成厲呵一聲,劉大能根本不買帳。
「你以為還是以前,現在你先考慮咋活命吧。」
「要不是因為你,我又咋會落到這田地。」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指望聽你的,門都沒有。」
叨叨咕咕一大堆後,劉大能很快一臉的諂媚,望向了朱允熥。
「草民要都說了,三皇孫能留小命這狗命嗎?」
很顯然,能活命他才說。
要是不然,寧可爛到肚子裡。
長這麼大,朱允熥就不知威脅二字咋寫。
「愛說說,不想說別說,誰稀罕。」
「既然不想說,那就都帶到棺材裡去吧。」
隨後,朱允熥起身,沖會稽百姓發問。
「盧孝成,劉大能等人,在城樓上喊話叫山本那倭寇,爾等可都聽見?」
當時,他們就在旁邊,哪能沒聽到。
「聽到了。」
眾百姓,齊齊回應。
「那此通倭之罪該當如何?」
這次不僅有百姓,就連軍卒都加入了進來。
「殺,殺,殺。」
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對他們其罪,爾等可還有補充。」
沒有補充,那就直接砍了。
將來再要狀告,那可就死無對證了。
「三皇孫,小人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