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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靠山是誰?

2026-10-23 08:16:57 作者: 滿城金甲

  「難道不是你們想脫離我,自立門戶?」

  朝廷早有禁海之令,自行出海,那也是要掉腦袋的。

  這理由要是坐實,和通倭沒啥兩樣。

  「你放屁,誰要自立門戶了?」

  好不容易找到開脫理由,哪容人來輕易破壞。

  劉大能當即回懟,一眾富商馬上附和。

  利益相同,不計前嫌抱團取暖,無可厚非。

  「行了吧,朝廷法令向來嚴苛,貪污六十兩就要被剝皮實草,就你們做那些勾當,扒你們一百回皮都不為過,你們還指望憑你們這三言兩語,就能活命不成?」

  盧孝成畢竟是當過縣丞的,看問題還是很深刻的。

  一句話,便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朱允熥站在一旁,看著兩方狗咬狗。

  話到最後,還不忘又補上一刀。

  「盧縣丞說的對,不說你們沒啥可立的功,即便是有,怕也很難換你們的命了。」

  

  帳冊到手,劉大能那些富商,能做的只剩下洗乾淨脖子,等著上路了。

  前後夾擊,讓幾個富商,神色開始渙散了起來。

  「給你們個臨終說話的機會,還有啥要說的?」

  好不容易來這世間走一趟,下輩子能否當得了人還兩說呢。

  現在若不說了,可就再沒機會了。

  朱允熥本意是讓他們說個遺言的,哪知這些富商一聽朱允熥這麼說,更加奔潰,當即就被嚇尿了。

  幾人跪地磕頭如搗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悲戚哭喊著連連求饒。

  「三皇孫,草民知錯了,草民知錯了...」

  要是認錯有用,那還用律法幹啥。

  要是饒了他,那被他害死的人,又上哪說理去。

  機會給了,是他們不說的,那可怪不著他了。

  朱允熥神色一變,隨之抬手示意。

  噗噗幾聲後,世間瞬間安靜。

  幾息之後,場外百姓,一片歡呼。

  「掛去城樓示眾,劉大能等其家中所有妻女子弟全部斬立決,鄭杏赦免。」

  「三族之內全部為奴,九族之內男丁充軍,女眷充教坊司。」

  對此種勾連倭寇行徑者者,不給予重刑的話,將來必有無數效仿之人。

  畢竟海上利益巨大,足以讓很多人眼紅。

  「盧縣丞,你呢?」

  「京中有個靠山,是誰?」

  解決了劉大能,朱允熥又問起了盧孝成。

  「我若說了,能讓我活命?」

  被狼追的時候怕,被死的時候反倒不怕了。

  現在盧孝成就處於被狼吃的階段,神情異常淡漠。

  「可以考慮。」

  朱允熥莞爾一笑,給出一模稜兩可的答案。

  要是牽扯的人物太大,的確一時半會不會殺他。

  怎麼著都能一下下,全部調查清楚。

  「信你個屁。」

  盧孝成反唇相譏,也不管朱允熥身份了。

  「你他娘的說啥呢?」

  軍卒暴怒,正要發飆。

  卻見一直都沒咋反抗的盧孝成,竟是飛奔而出,直接撞向了不遠處的石獅子上。

  砰的一聲。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盧孝成已血濺當場,沒了生息。

  「通倭之賊,死有餘辜。」

  「朝廷法令,凡通倭叛國者,九族皆斬。」

  「虎威營聽令,即刻起馬上緝拿盧孝成九族,以正朝廷之綱紀。」

  沿海之地,與倭寇勾連者,絕不止盧孝成一個。

  只有發現一個,重懲一個,才能以震宵小之徒。

  海上利益團體錯綜複雜,牽扯其中之人不計少數,未有萬全準備之策前,很難徹底根除連根拔起。

  暫時的處置之法,只能以殺雞儆猴來了。


  朱允熥轉身幾步,行至縣衙門前的台階前。

  「查抄劉大能等富商所有家財,悉數用於會稽被倭寇襲擾之後的恢復。」

  「田產,家宅,只要是毀於倭寇手裡的,均由官府負責。」

  「另外,此股倭寇雖滅,但難保不起另一股。」

  「自今日後,我將命我虎威營將士教習鴛鴦陣,望青壯鄉民踴躍練習,一旦倭寇來襲,官府防禦力量崩壞,爾等也有暫時組織反擊的能力,支撐到州府來援。」

  學習鴛鴦陣,雖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

  但,有了朱允熥前面那些恩惠,百姓們的熱情肯定會更加高漲。

  「聽三皇孫的令。」

  「這才斬幾個倭寇,哪能夠了,這些倭寇到了三皇孫的陣法跟前,就跟大西瓜似的,肯定得好好練習,爭取下次多殺幾個倭寇。」

  一眾百姓,紛紛表態。

  遣散百姓離開後,陳集這才快步近前。

  「殿下,請隨卑下來。」

  陳集一臉興奮,朱允熥帶著疑問,緊隨其後。

  沒用多久,到達一宅子前。

  牌匾上書,盧宅二字。

  「盧孝成家?」

  陳集點頭,抬手邀請。

  「是,殿下請進。」

  進入之後,陳集直接把朱允熥,帶去了盧孝成書房。

  剛一進入,便見一陣金光晃來。

  朱允熥眼睛,差點被亮瞎。

  做好準備,再定睛一看。

  娘賣批。

  四面牆上鑲嵌著金銀不計其數,基本上把整個書房都鋪滿了。

  在四面牆的周邊,還有被刨掉的磚石。

  應該是在金牆銀牆的前面,又鋪上了磚石,用以掩蓋的。

  要是不加掩蓋,就這手筆,早就傳的天下皆知了。

  「這得多少啊?」

  朱允熥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數十萬兩,大概是有的。」

  「如此奇觀難得一見,卑下找殿下前來一睹,馬上就安排人清點了。」

  的確是難得一見。

  天下貪官多的是,可這種藏錢方式,還真是史無前例的頭一次個。

  「仔細清點,凡有夾帶者,立懲不饒。」

  又沒啥帳冊,這裡金銀到底多少,誰都不知道。

  少那麼一兩塊,誰也不知道。

  「喏。」

  軍卒應答後,很快開始動手。

  「殿下,再隨卑下來,這有更有意思。」

  金牆銀牆都看了,再有意思,還能有啥?

  幾步之後,到達盧孝成臥室。

  門推開,普通楊木打的桌椅板凳,茶盞茶杯都是最次的粗瓷,床上被子也是摞補丁的粗布。

  開啟衣櫃,都是一件件,打補丁的粗衣。

  唯一好些的,就是官服。

  就是這,卻也漿洗的發白。

  之後,陳集又領著朱允熥,轉了盧家的其他幾處。

  見人的明面處,尚且還能看得過去。

  不見人之處,都寒酸的不能再寒酸了。

  若盧孝成為人清正,這樣做無可厚非。

  可在書房,明明有四面金牆。

  守著錢卻不花,這是要鬧哪樣?

  朱允熥滿腹疑惑,陳集笑著解釋。

  「卑下審了盧孝成妻女子弟,據他們所言,盧孝成愛攢錢,愛撈錢,卻不願花錢,每天吃個飯,都會算計到最便宜才行。」

  「不僅自己不花,也不讓妻女子弟花,給他們的錢連普通人家的多都沒有,發現牆裡藏金,還是盧孝成兒子交代的。」

  「據他說,是這次會稽遇襲,盧孝成又往裡面砌銀子的時候,他發現的,他還從中取了些,下了頓館子,又去了趟青樓,一百兩到現在都沒花完。」


  在盧孝成教育下,出手能闊綽了那才怪。

  經陳集這麼一說,朱允熥算是明白了。

  盧孝成這怕是有毛病,守財奴的毛病。

  攢來攢去,自己的兒子也才撈了一百兩,便全都歸了別人。

  「沒其他隱情,那就好。」

  「他要是花了,上哪找去。」

  「這樣都攢起來,倒還省事了。」

  「清點完畢後,便安排人把鴛鴦陣普及下去,我會請皇爺爺專門下旨,命其他州府百姓一併學習。」

  有了應對陣法,至少讓那些倭寇,短時間之內不敢再來了。

  至於將來咋弄,那就只能等將來再想辦法了。

  安頓好了陳集,朱允熥便回了縣衙。

  老朱對他剿滅這股倭寇,估計就沒抱啥希望。

  現在倭寇剿滅了,他總得找那老頭炫耀一下的。

  「皇爺爺,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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