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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遇刺

2026-10-23 08:17:10 作者: 滿城金甲

  幾日之後,朱允熥一早便隨同朱標,往營地而去。

  自朱標定下,要親自參加學員的階段性檢驗,朱允熥便把這一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了下去。

  幾天時間,眾學員卯足幹勁,算是又做了最後一輪的衝刺。

  至於到底咋樣,就看今天了。

  朱允熥和朱標同乘一車,遞上考核大綱。

  「兒子已列好了計劃,父親還有啥要補充的?」

  「這計劃的順序也不是不變的,至於先考核啥,全都由父親來決定。」

  「脫離預料的考核,準確性方才更高。」

  既讓朱標參與,就該給朱標,絕對的自由權。

  不讓朱標說了算,所得出最後的結果,又豈能讓朱標絕對的相信。

  朱標不著急回應,仔細翻閱朱允熥所列計劃。

  時不時間,還向朱允熥就一知半解之處,做些詢問。

  朱標咋問,朱允熥就咋回。

  儘量就朱標的疑問,給出最為完善的回答。

  就在此時,車駕突然停下。

  「殿下,前面有樹枝擋路。」

  撩開車簾,幾截枝杈橫在路前。

  人若步行,影響不咋大。

  有車駕在,便不易透過了。

  昨晚上電閃雷鳴,颳了場不小的風。

  這些枝杈,許就是那時候,被風吹斷的。

  「小心戒備,快速清理。」

  朱標下達命令,重新在車上坐好。

  或許是因車簾扇動,就這麼一下,一股隱約可察的火藥味,隨即充斥進了車駕。

  結合外面擋路的樹枝,朱允熥心中警鈴大作。

  「父親,快下車。」

  車上看似安全,實則機動性太差。

  一旦遇險,很難迅速躲過。

  朱標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話不多說,動作敏捷,當即起身,便跳下了車。

  朱允熥緊隨其後,加上朱標,不過也就幾息而已。

  

  而變故突生,正是發生在,這幾息之中。

  朱標下車後,朱允熥正要也下。

  突然,火藥在不遠處爆炸。

  塵土飛揚,爆炸後的氣浪,掀飛了朱允熥所乘的馬車。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於轉瞬之間。

  朱允熥還沒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允熥,允熥。」

  「快快快,先回宮。」

  老朱剛見完幾個朝臣,正批閱奏章,羅毅便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太子殿下遇襲了。」

  一聽這,老朱猛然站起。

  「太子呢,咋樣了?」

  羅毅話不多說,直接回應。

  「太子無礙,三皇孫受傷了,太醫院院正已經過去了。」

  聽聞朱允熥受傷,老朱眉頭並沒舒展。

  「快,快過去。」

  老朱抓著羅毅,才能快走幾步。

  到了朱允熥小院,盧志明已為朱允熥包紮完畢。

  於實正往出去,收拾帶血的紗布。

  血淋呼啦的,看著還挺嚇人。

  不等老朱詢問,朱標便主動解釋,道:「爹別太擔心了,盧院正已做過檢查了,就是胳膊劃傷了,其他沒啥大問題,應用不了多久,就能夠醒了。」

  老朱瞅了朱標一眼,也沒說話,直接抬腳上前。

  揭開朱允熥被子,渾身上下盯了一遍,確定真就除了胳膊處,包著些紗布,其他地方真沒啥大礙,這才放心。

  「那小子屁大點傷,就吱哇亂叫。」

  「這要醒了,指不定又咋叫呢。」

  「咋就能遇襲了,加上那小子護衛,至少有幾百人了吧?」

  老朱提起,朱標解釋。


  「有人提前埋了火藥,以樹枝擋路後,點燃火繩。」

  「允熥率先聞到味道,先讓兒臣下了車。」

  「好在那火藥沒在車駕中央,炸裂之後,只是掀翻了馬車,如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老朱神色慍怒,沉聲詢問。

  「現場可有抓到疑犯?」

  引燃火藥,總得有人干。

  只要反應迅速,不愁抓不到人。

  「現場抓到一人,兒臣已安排人審訊了。」

  老朱不置可否,當即吩咐。

  「需要呼叫哪個衙門,你直接吩咐。」

  「行刺之人沒找到之前,不出去也要多加注意。」

  「從現在開始,東宮增添護衛,嚴加盤問出入之人,千萬小心。」

  此事一日不解決,那便一日不能放鬆。

  「爹那裡也不能鬆懈。」

  老朱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咱沒事,咱要死了,你直接即咱的位。」

  「只要你沒事,咱早死晚死都一個鳥樣。」

  對於生死,老朱向來看的很淡。

  「爹...」

  老朱自己不在意,朱標反而不敢聽這些。

  「行了,行了,別娘們兮兮的了。」

  「咱活了這麼大歲數,啥沒看開。」

  「這事你既有眉目了,咱就不插手了,你自己查去吧。」

  對於朱標,老朱極度信任,從不曾有所懷疑。

  朱允熥醒來,已到了掌燈時分。

  「我沒死?」

  朱允熥下意識抬了抬胳膊,頓時一陣劇痛傳來。

  「殿下別動,殿下傷了胳膊,太醫包紮好不久。」

  若是扯動傷口,那受苦的還是他。

  「我爹呢?」

  朱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太子無礙,回宮之後,太子一直等著太醫為殿下瞧過,確定殿下沒什麼事,這才離開的。」

  「對了,殿下剛回宮,陛下就也來過了。」

  別看老頭,平日對他橫眉冷對。

  實則,還是挺關心他的。

  「那就好。」

  朱允熥在於實服伺下,在床榻上坐起。

  「陳二準備啥飯了,我肚子餓了。」

  一天沒吃了,是有些餓了。

  「燉了個骨頭湯,就等著殿下醒了喝了。」

  「殿下稍等,奴婢去端來。」

  於實離開片刻,朱標便過來了。

  「咋樣了,可好些了?」

  朱允熥活動了一下胳膊,說了實話。

  「還是有些疼。」

  「爹可查到,行刺的兇手?」

  這人要揪不出來,那危險永遠都在。

  說不準啥時候,就又來這麼一下了。

  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正在查。」

  朱標莞爾一笑,出言詢問。

  「你軍研所所余火藥,還有多少,你可知道?」

  這些數目,他剛回來的時候,便已做了詳查。




  話出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行刺的那批火藥,不會和軍研所有關吧?」

  朱標一個大忙人,肯定不會問他無關緊要的問題。

  「據調查,那批火藥正是出自軍研所。」

  「孤去過軍研所了,缺失火藥一百餘斤。」

  「這個數目,正好和行刺時的那批,所吻合。」

  「負責火藥看管配比的,那工匠失蹤了。」


  「啥?」

  朱允熥驚呼一聲,大吃一驚。

  如此這般巧合,這是吃定他了啊。

  「爹,您相信兒子,這絕對不是兒子乾的。」

  朱允熥連連辯解,自證清白。

  「漏洞百出,拙劣至此,是不像你能幹出來的。」

  朱標微微一笑,半開著玩笑。

  「難道您相信兒子,就沒有一點兒,是因兒子對父親這顆心的緣故?」

  朱標既都不懷疑他,他若還一再辯解,倒顯他心中有鬼了。

  「有那麼一點兒吧。」

  朱標比劃了一下,連指甲蓋那麼大都沒。

  「這也太傷心了,兒子的心都在滴血了。」

  說話的功夫,朱標嚴肅了許多。

  「透過這一事可知,你軍研所的極大紕漏。」

  「若不是你自己有漏洞,又怎會被人所利用?」

  不管咋說,軍研所的錯誤,確實逃避不了。

  「父親說的對,經過這個事情,軍研所管理是存在問題的。」

  「火藥既是從軍研所流通出去,那行刺者必是和軍研所那工匠做過直接聯絡的。」

  「軍研所所有專案暫停,全體上下先配合父親,揪出背後的行刺之人。」

  軍研所問題若不徹底解決,說不準他們搞的一些專案,也會做了別人的嫁衣。

  與其如此,那還不如暫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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