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子時。
天剛黑下不久,付六便帶著眾人,到達了約定地點。
等了許久,都快被凍成狗了,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老大,他不會不來了?」
「是啊,老大,他不會是想昧下剩下的那五兩吧?」
「要真是這樣,我們上哪找人?」
你一言我一語,把人吵的心煩。
「都給老子閉嘴。」
付六吼了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對於這可能,他又咋能不擔心。
但都已經這樣了,擔心又能如何。
「老大,說是子時前。」
「這還沒過子時,還不算過了約定。」
昨天跟前的一人,說了句寬慰的。
「是有可能。」
話音剛落不久,遠處一陣窸窣聲。
片刻後,一人領著一隊人出現。
「你是?」
領頭那人做了個戴斗笠的動作,示意清了自己的身份。
「哦,是您啊。」
付六指了指自己身份,特別自豪地道:「我的兄弟們都在這兒了。」
「喊盧爺。」
付六吩咐,眾人高喊。
「盧爺好。」
被稱盧爺眯眯一笑,道:「不用這麼客氣,不知道能否和你們借些東西一用?」
對於大金主,當然得客氣。
「當然能,盧爺請說。」
那盧爺臉上笑容退去,滿臉的陰狠之色。
「你的命。」
話音剛剛落下,手中匕首已插入付六腹腔。
「給我殺。」
轉瞬間,那盧爺身後的人,已朝付六的人衝殺而去。
付六躺在地上,早沒了聲息。
剩下的那些人,一個愣神後,這才終反應過來。
而那盧爺帶來的人,則早就做了準備。
全都帶著刀劍,凡有落於手中者。
毫不拖泥帶水,全部悉數斬殺。
所有的變故,全發生於瞬息。
就在那盧爺以為掌控全域性,馬上就得得勝而歸時。
樹林當中,很快衝出一隊兵馬。
這隊兵馬武器精良,才剛現身,便發動了火銃。
砰砰砰,那盧爺帶的人,眨眼間被斬殺了不少。
一看情況不對,誰都顧不上誰,全都四散潰逃。
「乖乖站住,原地蹲下。」
「誰要再跑,火銃伺候。」
一聲呵斥後,倒呵住了幾人。
但總有心存僥倖,以為自己能逃脫。
那領頭之人不再客氣,當即發動了火銃。
砰的一聲後,其中一人一聲慘叫,便倒在了地上。
抱著腿不斷哀嚎,其衝擊力更加震撼。
有了這麼一下,跑的人當即少了很多。
剩下的那幾個,不用威脅也能控制。
短短半炷香,局面便被控制。
衝突的兩隊,分列於兩撥。
即便死了的,也都被收斂。
最後出現的那隊,並非沖滅口而來。
因而火銃打出不少,但多只是威懾。
即便是打中人,不過只是在腿上。
「多謝各位俠士救命大恩。」
局面平息之後,付六的人很快致謝。
「看清楚了,我們是官軍,可不是啥俠士。」
陳集拍拍身上的甲冑,態度森然語氣冰冷。
和破壞官道的地痞,有啥好客氣的。
「說說吧,咋回事。」
付六的人遲疑了,這事兒要說了,必定被朝廷追究。
「你們可想明白,有人可想要你們的命。」
「我倒是能放了你們,你們能否走出這樹林,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沒能滅了他們口,必定還會再有下一次的。
「是他。」
「他雇我們去直沽破壞官道,說是事成只後給我們十兩黃金。」
「事成辦成,他讓我們所有人來這小樹林,拿剩下的五兩,卻不想卻要滅我們的口。」
死誰手裡都是死,那啥盧爺也別想好過。
現在說了,朝廷說不準還能看在他主動交代的份上,給他們把罪免了。
「對,就是他。」
知道事情前因後果的,可不僅僅只有付六一個。
拿到確切口供,陳集行於那盧爺身邊。
「呂管家,盧爺,這假名好。」
昨天付六私下見呂鳴的時候,陳集就已知道了呂鳴的身份。
只不過那時候,付六和呂鳴還是合作關係。
若那時候,把人都抓了。
付六依舊會同之前那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
現在合作破裂,口舌都不用費,想知道的情況便全都清楚了。
「你們是虎威營?」
陳集嘿嘿一笑,一臉的自得。
「除了虎威營,還有哪支有這裝備?」
朱允熥掌管軍研所,有了啥新發明,全都率先裝備虎威營了。
自然也就導致虎威營裝備,是大明全軍中最強的。
「來啊,給呂管家把嘴堵上,可不能讓呂管家咬舌自盡了。」
「殿下明天就回來了,等殿下回來交給殿下。」
落在虎威營手裡,哪是想死就能死的。
齊齊應答一聲後,眾軍卒直奔虎威營。
整個京中,也就只有虎威營,最是安全了。
次日中午的時候,朱允熥一行人便下了船。
陳集等在岸邊,一五一十說明情況。
「果然如此。」
對這一結果,一點不稀奇。
「大侄子,還等啥啊,找呂鳴去。」
「他的管家買通地痞,砸了新修的官道,不說別的,那是在破壞朝廷的北征大業。」
「證據確鑿,看他說啥。」
朱楩大手一揮,一副所向披靡。
「十八叔,不用急。」
「有了證據,當然要呈報皇爺爺。」
「皇爺爺給我們打掩護,我們越過皇爺爺找呂鳴,這不誠心讓皇爺爺不痛快?」
「你信嗎,皇爺爺現在肯定一早就想尋藉口揍我。」
那老頭可是個不吃虧的主,他扣下官道上的最新訊息,那些朝臣肯定不止一撥去找過他。
憋著這麼大一口氣,肯定是要找發泄之處。
把呂鳴的證據交上去,正好讓老朱發泄去。
「要是你皇爺爺,偏袒呂鳴咋辦?」
之所以不相信老朱,只是擔心老朱太護犢子。
會因為袒護朱允炆,而去偏袒呂鳴的。
老朱對朱允炆是不如朱允熥,但相較於其他帝王,對朱允炆已算是頗為不錯的了。
「反正證據在我們手中,皇爺爺要真偏袒,那我們就自己找呂鳴算帳去。」
「我們爺們汗流浹背修的路,哪容得別人搞破壞。」
這話發自肺腑,一點水分都沒。
呂鳴是朱允炆的大臂膀,這麼明顯的證據,都不能把他拿下。
他往後只會隱藏的更深,再想抓住他把柄,那可就更難了。
朱允熥揮著拳頭,斬釘截鐵。
「那行吧,就聽你的。」
朱楩聽了朱允熥的,沒再堅持自己的。
「回了宮,我先看我娘。」
「你先去干清宮,見你皇爺爺吧。」
「把呂源的事情,告訴你皇爺爺。」
「等你皇爺爺召見,我再過去。」
朱楧,朱栴緊隨其後,紛紛告別。
一群不講義氣的傢伙,剛剛明明說好的。
這才多大會功夫,就變卦了?
朱允熥嘴上抱怨,但還是獨自扛下所有。
他那幾個小王叔幫了不少忙,偶爾為他們扛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吩咐軍卒收拾好行囊,朱允熥直奔皇城。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碰到了朱標身旁的內伺。
「三皇孫回來了,奴婢就不用再找三皇孫了」
「殿下有命,請三皇孫即刻回去。」
啥十萬火急的事情,還要他馬上回去。
朱允熥帶著疑惑,直奔干清宮。
隨著朱允熥進了干清宮,那內伺先行復了命。
「奴婢在宮門口,便碰到了三皇孫。」
稟告之後,那內伺便退出。
老朱黑著臉,一句話沒說。
朱標低著頭,不知在寫啥,
「兒子剛一下船,便直接回來了。」
「父親著急找兒子,是有啥事?」
過來見老朱,本就忐忑的厲害。
在這種氛圍下,更緊張了。
「抓到毀官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