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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因禍得福

2026-10-23 08:25:55 作者: 滿城金甲

  胡家等富商金銀失竊案才是朝臣們關注的重中之重,畢竟此事的髒水已經潑到了大明銀行上面,而大明銀行又與朱允熥有關。

  不僅是外面的庶民百姓,就是朝中的很多大臣,心中都懷疑是朱允熥策劃了這事。

  而現今朱允熥也只在早朝上做了大致說明,還沒能廣而告之與天下百姓的。

  自職大開始建設以來,很多普通百姓也漸漸知曉讀書的重要性,開始利用閒暇時間讀書認字了。

  認了字也就是開啟了民智,他們也開始透過報紙上的內容關注起國家大事來。

  現在的他們哪怕是田間地頭的閒聊,偶爾也會夾雜些廟堂上相公們操心的家國之事,而是不會單單只限於沒啥水平的葷段子了。

  朱允熥這些年折騰的東西有些多,他的名氣在民間早就婦孺皆知。

  十個人裡面,必會有九個說他好的。

  他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失了在百姓心中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美名。

  一個不依託於文人傳頌,就能在百姓中獲得美名的皇帝那可是從不曾有過的。

  所以,朱允熥在拿到翠雲樓老鴇勾結其情夫池永偷竊胡家等商賈金銀的完整供狀後,便第一時間送到了朱標的案頭。

  其他的事情暫且不論,這事兒得馬上有個交待了。

  在朱標翻閱期間,朱允熥這才又開口,道:「據那老鴇交代,翠雲樓中有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四人的分紅,每年會在年底就會把這些分紅分送到他們的手中。」

  聽罷,朱標從供詞上移開視線。

  頓了片刻,朱標問道:「那這事兒?」

  朱允熥也有些不好回答,頓了頓低聲道:「據她說,他們知道。」

  話說完。

  朱允熥這才又趕忙補充,道:「在此關鍵之際,那老鴇往王叔們身上潑髒水,以解自己的死局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也是實話實說。

  對此,朱標也不否認。

  只不過,朱允熥這話說完之後,仍舊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朱標的目光沒往手上的供詞上移動,而是先瞥在了朱允熥的身上。

  「還有事?」

  

  朱允熥又是片刻的停頓,之後這才抬起頭直視在了朱標的身上,回道:「據那老鴇情夫池永交代,他們還做過拐賣人口的事情,兒子已把人交給錦衣衛讓他們詳查了。」

  聽到這兒,朱標一時並沒回應。

  要是偷竊金銀的事情朱棡那幾個王爺們知道,那這事兒他們很有可能也有知道的可能。

  而要只是偷竊金銀倒還好說,哪怕是數萬兩也可找個替罪羊糊弄過去,但拐賣人口那可就是道德方面的問題了。

  良久,朱標這才放下手中供詞。

  起身站起揹著手在床邊駐足良久後,這才喃喃開口道:「你和老四老五關係都比較親近,你給他們二人發報,告訴他們你查抄了翠雲樓,看他們有何反應。」

  朱棣和朱橚都是聰明人,他在京中幹的事情多了,不可能白平無故的給他們發他查抄翠雲樓的事情的。

  要他們和翠雲樓有關,必會發電主動解釋。

  而要是知道翠雲樓的那些事情,那就該有其他的反應了。

  朱標管著這麼大的國家,還要操心那些兄弟們,身體累心中更累。

  「兒子馬上安排。」

  朱允熥應下朱標後,又出言寬慰道:「四叔和五叔向來知道分寸,應該知道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的。」

  「去發報吧。」

  朱標望著窗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對朱允熥這句寬慰做出表態。

  其實,朱標還是和老朱不同的

  長兄如父那只是說說而已,朱標在眾兄弟中素有威望,但對那些犯了錯兄弟的處置又不能全然照搬老朱。

  昔日,老朱在懲戒那些兄弟時,他還可從中予以緩和,而他從一開始就沒辦法高高舉起巴掌來。

  而他那些兄弟各自秉性如何,他也算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那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他們或許會懼於他這個大哥的威嚴,卻也絕不會因此就收斂了他們的秉性。


  現在這些王爺尚且如此,等百十年過後,天下的王爺越來越多,那大明天下又會是何等的一番光景。

  簡直不敢想像。

  朱標第一次因為這個問題,心煩意亂困擾於心頭。

  突然,朱標有些明朗。

  朱允熥把朱棣和朱柏分別派於倭國和交趾,難道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適合外,還有想要遷都北平,以及解決私印假鈔的問題。

  而還有這些王爺們尾大不掉的原因?

  之所以早幾年前就把朱允熥立為太孫,那就是因為朱允熥心智夠成熟頭腦更聰明。

  他若真能提前想到這一點,倒是沒有絲毫可奇怪的。

  「允熥...」

  朱標喊了一聲後,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今日他這問題問出來了,要朱允熥真有他想像當中的意思,不管朱允熥如何回答,於朱允熥本身都沒好處。

  朱允熥若不說實話,那就是不忠不孝,而倘若說了實話,那便會加重朱允熥和王爺們的對立。

  這於朱允熥不利,也會破壞了皇家團結。

  「什麼,父親。」

  朱標只說半句就不再度說了,朱允熥轉而詢問朱標要說啥,朱標反而擺擺手不願再往下多說了。

  朱標不願多說,那朱允熥就不多問了。

  「那兒子現在就去發報。」

  從干清宮出來後,朱允熥便回了東宮。

  他現在要處理東宮的大事情小情,更需要有發報機勾連內外的。

  為了方便處理這些事情,整個東宮也不只有一台電報機。

  而朱棣掌管著整個倭國更離不開發報機,朱橚則在北平等地湊建醫學院,需要與京中這邊時常聯絡。

  因而,兩人都有發報機。

  朱允熥給安排人按照朱標的意思把電報發過去沒多久,兩人先後沒多久便給朱允熥做了回復。

  看到兩人電報的內容,朱允熥總算是鬆了口氣。

  兩人的回覆基本相差不多。

  據他二人所說,大概在洪武十年的時候,反正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外出就藩,朱樉朱棡兩人找到了他們,說是有筆生意要做,問他們願不願意參股。

  朱棣和朱橚沒啥不良嗜好,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錢,以他們各自的俸祿完全足夠用了。

  但朱樉朱棡軟磨硬泡,硬生生把好心拉著他們發大財,變成了求著他們參與了。

  最後,朱棣和朱橚架不住他們一再相求,便也就答應了下來。

  這麼多年過去,翠雲樓每年的分紅倒是一分不差的按時送到了他們府上。

  朱棣在情況說明的最後,情真意切的表示願意歸還這麼年所得的分紅,朱橚則直接了當的詢問出了何事。

  朱橚和朱棣相比較起來,還是朱橚與朱允熥的關係更加親近一些。

  這與個人的秉性有關。

  同時,也是因為朱棣和朱允熥的交集不是軍事就是政治,而朱橚和朱允熥相關的東西只限於醫學院。

  這也就導致排除叔侄關係這層身份後,朱棣對朱允熥更像是臣子和太子,朱橚對朱允熥更像是員工對上司。

  朱橚需要朱允熥來實現夢想,而朱允熥也需要朱橚來幫他發展經營醫學院。

  這種從屬關係,自然也就讓朱橚不再需要那麼臣服於朱允熥了。

  不過,不管朱棣和朱橚是如何詢問的,朱允熥也都把事情的緣由大致簡單說了些。

  當然,只限老鴇聯合情夫偷竊富商銀子。

  至於朱棣說要交上這幾年的分紅,朱允熥明確表示不要了。

  這筆錢再多尚不是個天文數字,即便將來真的要補上,朱允熥自己就能負擔了,沒必要再從朱棣手裡把這筆錢摳出來。

  別看朱棣主動表示要拿這筆錢,但要是朱允熥真的要了這筆錢,朱棣心中也會泛起疙瘩的。

  而且,朱棣父子現今鎮守倭國,如此繁雜的事情全都託付他們父子,不給予他們父子些獎賞也就罷了,再從他們手裡往出來摳錢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拿到結果發了報,朱允熥又重新回了干清宮,把朱棣朱橚二人的回應匯報給了朱標。


  對於這樣的結果,朱標倒也沒有那麼多那麼大的負面情緒了。

  至少潛意識的擔心經過這封電報徹底煙消雲散了。

  相對來說,朱標更不希望朱棣和朱橚兩人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

  說白了,朱標對他兩人還抱有希望。

  朱允熥和朱標的心思差不多,他也不願意朱棣和朱橚兩人參與到這些事情來。

  有了這樣的污點雖不至於對他們傷筋動骨,畢竟有朱標護著,他們頂多也就被訓斥一頓。

  哪怕是為了皇家臉面,朱標都必須得護著他們。

  但多少會影響他們將來的合作,畢竟別的暫且不論,至少會因這些齷蹉勾當讓他喪失對他們的好感。

  「那三叔那兒?」

  既然這事和朱棣和朱橚沒關係,那所有的懷疑可都集中在朱棡身上了。

  朱標沉思了片刻,最終道:「你三叔那裡先不用知會,等把翠雲樓拐賣人口的事情查明瞭再說吧。」

  朱棡的脾氣比朱樉還差,即便這個事情真的和他有關,那也不是發封電報就能解決的。

  還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既維護了皇家的臉面,又不損害了兄弟間的情義,還得讓朱棡長了教訓。

  「好,兒子會催促著錦衣衛儘快查明。」

  再之後,也不用朱允熥多說,朱標便猜想到了朱允熥的顧慮,主動道:「先把翠雲樓的供詞交給暴昭,讓他和應天府聯合敲定後,寫封最後的文書把失竊案結了。」

  大明銀行目前確實存在信任危機,而最終查明拐賣人口之案又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查出來的。

  朱允熥也不矯情,直接道:「謝父親。」

  對之,朱標擺擺手也不多問了。

  之後供詞移交於刑部,暴昭知道翠雲樓事關某些王爺們,介於他所知道的這事兒並沒造成太大的影響,也就沒打算把那些王爺曝出來。

  不僅如此,大概是知道朱標對翠雲樓一干涉案人員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在最後的結案陳文中著重表示瞭如何找到的銀子,但卻對如何處置涉案之人隻字不提。

  反正銀子沒丟才是重中之重,至於剩下其他的就都可以妥協了。

  在陳文落實的當天,通政司便把這份陳文傳抄邸報,通告給了全國各地各級官府。

  而在邸報發出之後,應天日報為首的各大報紙便把這一情況傳抄派發到了民間。

  邸報發於全國各地官府,用不了多長時間倒也能夠傳到百姓的口中,但透過那些官員傳出去的,多少也會變了味道。

  反正現在有了發報機,朝廷有了任何訊息,第一時間就能透過電報通傳到各地去。

  所以,朱允熥每次都會在邸報發出去的時候,就把這些內容落實到了報紙上。

  讀書人和普通百姓區別於兩種方式,讓他們相對能夠接受的文字去書寫。

  這樣一來,所有的輿論全部由朝廷掌握。

  即便是賑災糧食的多少,朝廷都會給出一個明確的數字,到了地方偶爾縮水還可睜隻眼閉隻眼,要是一半不足甚至一粒不剩。

  不用朝廷出手,自會有災民生吞活剝了他們的。

  閒話不多說。

  總之在朝廷邸報和應天日報的雙重作用之下,對大明銀行不利的流言倒是很快漸漸的平息了。

  而且因為此事,大明銀行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很多人開始明白,他們藏在家裡的錢並不那麼安全了。

  相反放在銀行不僅足夠安全,而且還有些利息能賺。

  最主要的是,大明銀行隸屬於朝廷,只要大明不亡,那他們的錢永遠就是安全的。

  一時之間,大明銀行的客戶成倍增加。

  各銀行負責人因人手嚴重短缺,導致存錢之人長隊排到了鋪子外面百米開外。

  為了能順利把錢存進去,很多人天不亮就開始排隊了。

  若是取錢的人排成這樣或許會頭疼,要知道這可是存錢的人啊。

  高興還來不及了。

  只有存錢的人越多,他銀行的業務才能更方便開展。

  戶部尚書夏元吉知道各銀行的窘況之後,第一時間把情況奏報到了御前,希望朝廷能夠給銀行加派人手。


  銀行雖由戶部直轄,但不僅那裡的負責人是職大的人,朱允熥在銀行上還有顧問之權。

  早在銀行客戶剛開始有增加跡象的時候,朱允熥便把這一情況提前稟報給了朱標。

  朱標和朱允熥一致認為,這事兒不能由朱允熥去提,只有讓戶部感受到了壓力,然後由他們來提這要求。

  如若不然,那些文官便又將會以為,這是朱允熥故意往銀行裡面安插人手。

  畢竟那些文官的彆扭,他們可都是親自領教過的。

  等了數天時間,夏元吉實在扛不住找到朱標的時候,朱標這才召見了翟善。

  對於夏元吉面臨的困難,翟善也曾私下了解過。

  銀行人手短缺倒是可以從各地調精通算帳的書吏,但再熟練的書吏和從職大招過來的二也是相差甚遠。

  職大一人能辦的事情,那些書吏往往得想要兩人甚至更多。

  而且即便是這,也仍常常出錯。

  好在負責職大的是職大的人,即便是出了錯晚上查帳的時候也能夠糾正了。

  夏元吉直接領銀行,他非常清楚職大出身的學生能對之起到事半功倍的結果,私下裡也沒少和翟善就這一問題據理力爭。

  好在現在的文官不像後期的那些抱團的厲害,也還更要臉,希望透過自己的實際行動回饋自己初入官場時的宏志。

  最終,翟善妥協了。

  在見到朱標的時候也沒那麼多廢話,直接表示職大出身的學生素質遠高於那些從各衙門調出來的老書吏。

  請朝廷能夠從這一方面著重考慮,儘快為銀行配備起充足的人手來。

  而既然是單單從職大選人,那就不需要之前那種繁瑣的選拔方式了,朱允熥直接拿出了職大最近的考試成績。

  除此之外,職大的先生也做了舉薦。

  有的學生學習成績好,不代表辦事能力強,而有的學生學習不好,但應用能力足夠厲害,反倒是能擔當的重任。

  還有的學生那就是品行不夠端正,需要多加磨鍊收斂秉性方可成大器了。

  但,銀行隸屬於戶部,往銀行派人的職責就屬戶部當仁不讓了。

  所以,最後到底該用誰,那還得由翟善來做主。

  對於自己的分內職責,翟善還是非常盡職的。

  他既沒依據朱允熥的成績單,也沒有依據職大先生們的舉薦,而是自己帶人親自去職大考察。

  品行能力成績等多方面考慮,走了大概兩三天的時間,最終才把最後結果呈報到了朱標的面前。

  這名單基本都是職大先生上的,也沒出了朱允熥拿來成績單上的名字。

  說明翟善還是聽進去了。

  朱標拿到名單,確定夏元吉的戶部也沒問題了後,便直接讓吏部授了職當天上任。

  像這些官員這麼快上任速度的,自大明朝建國以來,恐也就僅此這麼一例了。

  不過,速度快歸快,這些人辦事效率還是非常不錯的,僅僅在上任的第一天,銀行外面的客流明顯就已經回落了。

  為了能讓銀行儘快恢復運轉,職大的負責人特意向朝廷諫言,暫時給銀行客流不遵宵禁的特權,讓他們趕在夜裡把業業務辦了。

  不管咋說,銀行都是在朱允熥的意見下才開辦起來的,對於銀行的困難,朱允熥自當全力以赴的去解決。

  在銀行這個建議透過層層奏報報上來後,朱允熥也毫不猶豫的表達了支援。

  對之,朱標也想儘快解決。

  由於去銀行辦業務的都帶了錢,為防止有人鑽了空子,五城兵馬司,應天府衙門,還有巡城御史的壓力倍增。

  既要防止有人偷盜,也要防止聚集在一起的人多了生出亂子來。

  要是能擠在最近幾日全部都解決了,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確定銀行的人連軸轉能忙的過來後,朱標也為了銀行打破了常規。

  只不過,加了個額外的條件。

  凡是要夜裡辦業務的,必須在宵禁之前趕到,業務辦理結束後也不能馬上離開,要等天亮宵禁之後再走。

  凡有人在宵禁期間逗留於不屬銀行周邊允許活動的範圍之內,也仍要以違反宵禁之罪辦理。


  畢竟是京畿重地,為了銀行能行權宜之計,但也不能真的讓京師生起亂子來。

  朱標這樣的安排無疑是為了這事兒上了一把鎖,朱允熥對之也是非常認可的。

  不過,銀行雖是戶部直轄的,朱允熥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偶爾隔幾天晚上,朱允熥都會過來鎮守。

  在銀行里里外外轉上一圈確認正常之後,然後就會直接在裡間休息,直到次日天亮了之後再去上朝。

  而夏元吉則巍然不動,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每次直到巡查到後半夜,才會眯瞪上一會兒。

  第二天還要去上早朝,一整天還要處理戶部的公務。

  就沖這份兢兢業業,都不可否認夏元吉的確是個好官。

  即便朱允熥和那些文官因為某種想法有所出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是出於公心的。

  今天晚上,這個銀行燈火通明。

  除了偶爾有些低聲交流的聲音外,剩下就是算盤噼里啪啦的敲擊之聲了。

  朱允熥和夏元吉在人群中溜達了一圈,確定一切正常之後,兩人說著話正要往裡間走的時候,突然一個特別熟悉的人影跪了下去。

  「殿下...」

  只不過這人才剛跪下,朱允熥便抬手扶了起來。

  「胡東家不必多禮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這要是都趕著行禮,會打亂銀行這些業務員的程序,最終還是得耽誤了胡東家。」

  說著,朱允熥瞅了瞅前面排隊的人,又瞅了瞅胡三海身旁押送銀子的夥計。

  微微一笑,道:「胡東家要是不忙,隨孤去裡面喝杯茶吧。」

  朱允熥好歹也是當朝太子,能攀上朱允熥這交情,至少也能讓他多條路。

  哪知胡三海愛財如命,竟不敢讓這幾箱銀子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了。

  朱允熥又不是非要和胡三海坐坐,看見胡三海臉上的為難卻不發一言之時,朱允熥哪還能不明白。

  「胡東家忙,下次再聊。」

  朱允熥擺擺手,也沒興趣往下繼續多說。

  在和胡三海分別後,一直把胡三海表情盡收眼底的夏元吉,也忍不住對胡三海的行為嘮叨上兩句。

  「商人重利自古如此啊。」

  夏元吉也是寒門出身,對於商人的揮霍難免也會心有鄙視。

  「胡家的生意不小,將來難免會有打交道的時候,不能一下子把路全都堵死。」

  「軍需賑災,這些商人還是有用處的。」

  商人是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即便沒有胡三海也還有別人,倒也不用那麼大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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