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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所為何事?

2026-10-23 08:26:11 作者: 滿城金甲

  朱允熥看清電報上的內容,隨之把手中的電報還給電報員,道:「給父親發報,孤馬上就動身。」

  隨後,便與王氏和朱尚烈做了告別。

  他們母子儘管不知電報上的內容,但也清楚朱標追著發來電報想必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王氏念了聲佛號預祝朱允熥一路順風,朱尚烈則親自把朱允熥送到了廟外。

  而朱允熥也沒再回朱尚炳那兒,只吩咐人去取了留在秦王府的東西。

  當得知朱允熥馬上就要走,朱尚炳跟著去取東西的人趕來,親自把朱允熥送出了城。

  總之,禮節是不差了。

  朱允熥也再顧不上無謂的寒暄,簡單與朱尚炳聊了幾句後,便帶著儀仗馬不停蹄的奔赴了北平。

  反正,他出來的這段時間,光是在這幾地當中往返了。

  一路基本上沒咋停歇,數日後到達北平。

  醫學院座落於城中,草藥基地則在城外,目前都還在緊張的湊建當中。

  朱允熥在到北平後,先去了醫學院。

  聽守在那裡的人說,朱橚帶著朱有熏去草藥基地了。

  整個醫學院風平浪靜,看似並沒有朱橚父子不合的流言傳出。

  想必朱有熏那檢舉信應是直接送去應天府,還沒在北平傳播開來。

  不過,朱有熏的檢舉是送至通政司的,傳至內閣又送到了朱標案上的。

  經這麼一套流程走下來,朝中文武怕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根本不是朱標以家事為由就能捂住這蓋子的。

  恐怕該傳的遲早會傳來。

  朱允熥回絕了醫學院的人去喊朱橚回來的好意,自己帶著少部分的隨從微服去了城外的草藥基地。

  草藥基地上,朱橚頭戴草帽正領著朱有熏打理才又有了幼苗的草藥。

  「五叔!」

  朱允熥扯著嗓子高呼。

  聽到聲音,朱橚扭頭瞥過來,看清是朱允熥後當即飛奔了過來。

  「這麼早就過來了。」

  「西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朱允熥笑意盈盈的,並沒有著急說明內情,只是道:「算處理好了吧。」

  「五叔在做啥,可有需侄兒做的?」

  朱橚瞅了瞅一大片綠油油的秧苗,回道:「北平的氣候不同於鳳陽,我在室外試種了一部分,等搭起大棚就全都移到大棚裡面去。」

  「目前試種的這些需要除除草,你要是有空的話倒是可以來幫幫忙。」

  

  在老朱的言傳身教之下,朱允熥並不是個矯情之人,對這些事情他倒也並不排斥。

  「好啊!」

  朱允熥點頭應答。

  隨後,脫掉身上的外衣交給身後的於實。

  於實跟在朱允熥身邊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像這種試驗田,他們想插手也沒資格。

  因而,也就沒有主動請纓幫忙。

  朱允熥只穿了件裡衣,二話不說便跟著朱橚鑽進地里。

  一邊有模有樣做著除草的工作,還一邊追在朱橚後面不厭其煩的不斷追問這叫啥那又叫啥。

  人碰到自己擅長的東西往往更能夠侃侃而談。

  在朱允熥好奇的追問之下,朱橚也不僅僅只限告訴他一個草藥名字。

  還會把其治療的功效,所能涉及到的一些古方經典,以及透過這些引申而來的典故統統都介紹上一遍。

  別的方面暫且不論,在有關於草藥方面的東西上,朱橚真可謂是博學多才了。

  盧志明能做到太醫院的院正,算作是天下醫者中的翹楚了,但他也沒有絕朱橚知道的這麼多。

  朱橚說的龐而雜,朱允熥一直在認真聽。

  有關於草藥的特性他無法做到舉一反三,但其中引申出來的歷史典故,他還是有不少問題要問的。

  比如曹操頭痛華佗提議開顱,當時甚至是目前的技術條件能否完成這種高難度的手術。

  再比如以人的疼痛極限來看,關羽是否真能達到骨療毒的那種波瀾不驚的狀態來。


  就這樣,叔侄兩一邊往下除草一邊說。

  朱橚常年都在草藥基地待著,能適應了地里這種環境並不稀奇。

  然而,朱允熥沒多少接觸過這些事兒的人也不差,至始至終都能不緊不慢跟著朱橚的屁股後面,

  不僅如此,手裡的活兒乾的也絲毫不亞於朱橚。

  兩人接連除了好幾壟,嘴巴也因話說的太多變得口乾舌燥了後,這才從忘我的狀態下回過神來。

  朱橚看了看胸前的懷表,道:「呀,都這麼晚了。」

  「你一路舟車勞頓的趕過來,卻把你拉來干苦力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走,先回醫學院再說。」

  「叔給你準備酒菜,我們邊吃邊聊。」

  說著,朱橚拉著朱允熥就走。

  走出幾步後,這才扭頭問道:「在北平能待幾天?」

  具體能待幾天,還得看朱橚這事兒處理的如何。

  朱允熥笑了笑,道:「還沒定。」

  「那就多待幾天,醫學院的湊建事宜我列了個計劃,你正好幫忙參謀一下。」

  話落,朱橚這才想起了朱有熏。

  「老二呢?」

  朱橚四處張望了一大圈,這才發現朱有熏不知啥時候就跑到地頭的樹下睡大覺了。

  「不成器的東西!」

  「幹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

  朱橚左右端詳後操起了旁邊地上的薅鋤,三步並做兩步的便往朱有熏方向而去。

  「五叔。」

  「小心藥苗。」

  在朱橚眼中,天大地大都不如他的藥苗。

  聽到朱允熥的這一喊聲,朱橚立馬放緩了腳步,但胸中的火氣卻並未因此消退。

  對之,朱允熥並未阻攔。

  現在讓朱橚先把胸中的這口氣發泄了也好,若等知道朱有熏向京中告狀再動手,倒顯得是朱橚心虛了。

  其實說來,朱橚專門把朱有熏帶在身邊,本身是為了能望子成龍的。

  哪知,朱有熏竟會來這麼一招。

  頃刻過後,睡夢中的朱有熏被朱橚一薅鋤敲了醒來。

  見到怒氣沖沖的朱橚,朱有熏一咕嚕翻身爬起掉頭就跑。

  「不成器的東西。」

  「還敢跑。」

  「給本王站住。」

  朱有熏估計是因見到朱允熥過來,知道朱橚被治罪不過就在朝夕之間了,底氣也變得強硬了不少。

  竟抱著遮陰的那棵大樹,當著朱橚的面歷屬起他的不是來。

  「我不就是不願像你一樣種地嘛?」

  「一個天潢貴胄出生的王爺,偏生要和那群泥腿子干一樣的活兒,還當是啥榮耀呢。」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在奉忠孝為金剛玉律的時代,即便朱橚言行上再有不妥,也不應該是朱有熏這個當兒子的,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指責出來的。

  先不說他狀告朱橚的那些事情是否能夠成行,即便是真的依照他的預想治了朱橚的罪,像他這種行為可同樣也是大忌。

  朱有熏這廝腦子也不夠用啊。

  「混帳東西!」

  「這才多久就連你祖宗忘了,當年你皇爺爺也曾做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的。」

  朱有熏品行上有瑕疵朱橚是知道的,但像今日這樣還是從不曾有過的。

  這種當面頂撞,自讓朱橚怒氣更甚。

  「來啊。」

  「把那逆子給本王帶過來。」

  朱橚乾脆利落直接招呼了手下人幫忙。

  不管咋說,朱有熏那也是王子。

  這種事情雖有些出力不討好,但朱橚有令也不能不執行。

  片刻,數個家僕便沖朱有熏跟前而去。

  在這些人面前,朱有熏當即就變得勢單力孤了起來。

  瞧著這些人亦步亦趨而來,而他自己退無可退後,朱有熏倒也還算夠爺們的主動慨然直奔朱橚身邊而去。


  「我自己去。」

  而此時,朱橚手中的薅鋤則早就已經換成了馬鞭。

  朱有熏才剛上前,朱橚便揮起馬鞭沖他身上抽去。

  「數典忘祖的東西。」

  「你能生在皇家不過是會投胎而已,祖宗的榮光和你有個屁的關係。」

  「還敢看不上農人了。」

  朱橚抽了多少不知道,朱有熏任由責打倒也不再反駁,但臉上的不服氣卻特別明顯。

  最後,還是朱允熥上前攔下了朱橚。

  朱橚無論是把朱有熏帶在身邊,還是動手責打於他,其本身的目的還是希望朱有熏能夠成大才的。

  但朱有熏這種壓根不領朱橚的一片苦心,甚至還對朱橚的規責恨之入骨。

  朱橚無論再怎麼努力,不過都是無用功。

  簡單教訓一下即可,何必白費這番苦心。

  在朱允熥的說和之下,朱橚收了手中的鞭子,但卻又給出了另一懲處,道:「這幾日你就別回醫學院了,就乖乖的待在這裡吧。」

  為了能更好的管理草藥基地,在這兒配套起了些簡易的茅草棚,供看守草藥的人臨時居住。

  其條件不說是和周王府比了,就是和城中的醫學院也都是一天一個地。

  對朱橚這命令,朱有熏梗著脖子正要反駁,朱允熥瞥了他一眼,笑著道:「五叔,還是讓有熏一塊回去吧,有個事也要他知道。」

  朱允熥和朱有熏私下接觸並不多,唯一的一次還是因朱有熏推翻馬皇后供桌,朱有熏被揍了的那次。

  聽朱允熥這麼說,朱橚詫異外有些擔憂。

  朱允熥的身份擺在那兒永遠不可撼動,要是朱有熏真開罪了朱允熥,不說是朱有熏本身了,就是周藩一脈都討不了好。

  「小事。」

  「回去再好吧。」

  朱允熥不往下說,朱橚也不再追問了,倒是朱有熏雖被揍的有些慘,但卻是最開心的一個。

  回了醫學院,朱高熾已在等著了。

  朱允熥帶著儀仗聲勢浩大的進城,朱高熾他不可能沒收到訊息。

  既已經知道了,那就總得有所表示。

  「殿下!」

  「五叔!」

  朱高熾仍舊如之前那樣,與朱允熥和朱橚分別見了禮。

  「私下裡用不著這些。」

  朱允熥類似的話說了很多,但朱高熾依然還是我行我素,每次見面都會先一板一眼的見了禮。

  朱高熾寬和謙遜,懂分寸知進退,啞然就是低配版朱標。

  除了朱棣,就沒有見了朱高熾就沒有不喜歡的。

  跟著朱允熥進來的朱橚,一把拍在朱高熾身上,笑著道:「你小子倒是會瞅空子,允熥這才剛進城你就過來了。」

  朱橚自到北平湊建醫學院以後,朱高熾倒是以侄子的身份邀請過朱橚過府做客。

  朱高熾作為小輩,這也是他該盡的禮節。

  但介於朝廷不准藩王間聯絡過密的規定,又再加上朱棣也沒在,朱橚也就一直沒去過。

  兩人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是朱高熾主動拜謁朱橚,詢問他有何需求的時候。

  北平畢竟算是朱高熾的地盤,朱橚想要在這兒把醫學院和草藥基業湊建起來,多少還是需要朱高熾幫些忙的。

  朱橚也沒客氣列出了些需求,朱高熾全都一一照辦了。

  也正是因為有朱高熾的幫忙,醫學院和草藥基地才能這麼快置辦起來。

  朱高熾溫和一笑,應道:「侄兒幾次邀請五叔,五叔始終都沒過去,這次允熥過來,侄兒順帶也想邀請五叔一塊赴宴。」

  這樣的回答,既算是回了朱橚的擠兌,卻也又給了朱橚面子。

  話說到這兒,也就又回到了朱允熥身上。

  朱允熥笑了笑,也沒拒絕朱高熾的親自相邀,隨之應道;「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就去吧,我也正好去看看一下四嬸。」

  正如朱高熾必須來拜謁朱橚一樣,只要沒有啥特殊情況,朱允熥遲早也必須拜謁一下徐王妃的。


  哪怕只是行個禮,嘮嘮家常也必須得過去一趟。

  這也是他們這種身份之人必須要做出的表率,誰要真在這方面失了禮,少不了會被那些言官抓住把柄使勁彈劾。

  有了朱允熥的拍板,朱橚也不再拒絕,朱高熾更是當即提出要馬上回去準備。

  在朱高熾走了之後,朱允熥便回去換了身衣服,至於他這次突然過來所謂何意,並沒有在這個時候突然說明。

  畢竟,這事兒一旦說了勢必會好一通雞飛狗跳的,朱橚怕連去要燕王府赴宴的精力都沒了。

  大概一個多時辰後,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朱允熥和朱橚兩人誰都沒帶儀仗,只各自帶了一個隨從便直奔燕王府而去。

  北平地處邊境要塞,城中的陳兵並不少,一旦有了啥狀況,立馬就能集聚起軍卒來。

  所以,倒也不用擔心安全方面的問題。

  兩人到了燕王府上時,徐王妃領著朱高熾已經在張羅晚飯了。

  雖然算不上有多奢華,但至少每樣都是用心準備的。

  兩人先是被請進花廳喝了杯茶,半個多時辰後來才被帶到了膳堂。

  在飯桌上,朱允熥主動聊起了倭國之事。

  涉及朝中的一些大事情,該聊什麼又如何聊,這個度是很難把握的,唯一的只能是由朱允熥來帶這個頭了。

  以朱允熥的身份來講,只要是由朱允熥帶動起來的,基本是不會犯啥忌諱的。

  現在朱棣在倭國的處置越來越順,除了個別不安分的人,倭國都快變成大明的一個行省了。

  這其主要原因還在於倭國許久沒有一個統一的政權,南北連年征戰經久不息。

  百姓盼統一如久旱盼甘霖一樣,他們無不盼望能過上安定日子。

  朱棣過去之後,打壓那些反對激烈的大名,收編那些中立的武士,同時又讓早就過去的儒生開展民眾的思想教育。

  另外,又把或是無主,或是沒收而來的土地分給無田的百姓,同時又鼓勵其他各行各業均都各司其職,以自己擅長的方面養家餬口。

  強大的武力之下,結合這一張一弛的管理,倭國自然也就很快得到了治理。

  朱棣知道倭國的情況的厲害,與北平的通訊也只限於家長里短,以及所詢問的北平的一些情況,倭國的事情絕口沒提過。

  在座的徐王妃,朱高熾,還與朱橚對朱允熥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

  聽朱允熥繪聲繪色的描述這些後,朱橚忍不住抱怨,道:「這種事情也就只有老四才能做,也只有老四這種才是父皇眼中的出息,像我這樣不通軍政的,就少不了要被父皇罵一聲愚笨了。」

  下面的那些王爺們,老朱不過只把他們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也不指望他們能幹出些啥功績來。

  但這些年長的就不一樣了,老朱從一開始就寄希望於他們個個都文武皆備,然後將來為朱標所用。

  朱橚和朱樉那些兄弟差不了幾歲,老朱本指望他也能像朱樉他們去建功立業,誰知朱橚的天賦竟在醫藥之上。

  沒能達到老朱的預期,自然少不了要被責罵上一兩句。

  朱橚本就只是抱怨一兩句,徐王妃和朱高熾母子兩個也不好回答。

  他們說朱橚並不愚笨,那可就成說老朱的不是了。

  至於當著朱橚的面,附和著老朱說那就更不行了。

  最後還是朱允熥出言,笑著道:「除了父親,誰還不被那老頭罵。」

  事實確實也是如此,在老朱眼中,朱標所有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朱標要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老朱傾盡一切努力也會讓太陽從西邊升起的。

  不過,無論是否當著老朱的面,敢以老頭子稱呼老朱的,也就只有朱允熥一人。

  最重要的是,老朱偏偏卻還樂在其中。

  要說老朱最寵朱標的話,朱允熥絕對能排第二了。

  只不過,寵朱允熥和朱標卻又不同。

  對朱標,老朱絕不捨得動一根指頭。

  但,對朱允熥就不同了。

  誰都知道,老朱對朱允熥動起手來,可從不曾心慈手軟過。

  結合他們父子兩種極端分析,老朱不動手不見得是真的寵愛,動了手也不見得是嫌棄。


  想明白這,朱橚對老朱當初罵他世上愚笨者無出其右的話也就釋然了。

  順著這話題,朱高熾轉而問道:「從倭國的這些情況來看,教化應是維穩手段中最重要的啊。」

  像朱高熾這種能夠舉一反三之人,朱允熥也願意和他多聊幾句。

  對朱高熾的這問題,朱允熥點頭道:「那是自然的,讓農戶種地百姓經商是能夠讓普通百姓迅速安定下來。」

  「但若不先通了教化,讓他們清楚大明是以治理並非占領而去,那些人便會寧願不要這種安定,也會與大明拼個你死我活的。」

  「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先要做到入鄉隨俗,即便是要教化那也得從循序漸進之中,不能與他們根深蒂固的生活習性南轅北轍。」

  「畢竟一個群體千百年養成的生活習性,哪是朝夕之間就能輕易更改的。」

  朱允熥藉著這一話題,說了些他分析的想法。

  大明將來的開疆拓土必定不會只限於倭國一處,說不準啥時候就要朱高熾和朱橚出去了。

  能從潛移默化中,讓他們認識一下這方面的東西,於將來來說或許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了。

  飯桌上,朱允熥說了很多。

  朱橚偶爾問上那麼一兩句,全程都是朱高熾在問。

  朱高熾幾乎所有的問題都不在如何開疆拓土讓自己的地盤更大。

  而是在開疆拓土之後如何讓這些地盤得到治理,從而讓這一地盤能永遠留在自己手中。

  這種問題倒也符合朱高熾秉性。

  不管怎麼說,像朱棣那種開疆拓土者需要,像朱高熾這種治理維穩的同樣不可缺少。

  就這樣,幾人邊吃邊聊。

  到聊到飯菜早就涼了時,已經是快十一點了。

  朱允熥這幾日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到了北平後又與朱橚幹了一下午的活兒。

  現在又聊了這麼久,早就累的眼皮子在打架了。

  朱允熥也沒堅持非得再跟朱橚回醫學院,而是拉著朱橚也一塊留在了燕王府。

  反正就是睡覺而已,在哪兒都一樣的。

  一夜無夢,朱允熥一覺醒來後已經是八點多了。

  朱橚和朱高熾早就坐在院子裡,專等朱允熥醒了之後開飯了。

  這麼多人等他一個,朱允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後,簡單的早餐擺上桌。

  有小米粥,也有油炸糕等。

  另外,也有包子饅頭大米粥等。

  總之,南北地域口味都有了。

  樣品雖然豐富了一些,但每碟都不多,也不會存在浪費的情況。

  朱允熥夾雜著這些每樣都吃了些,僅限吃飽了就行。

  即便只是家裡人吃飯,朱允熥也不會特別表現出對哪道菜的摯愛。

  這也是一種習慣了。

  吃完了飯,朱允熥和徐氏打了聲招呼,便在朱高熾的歡送下離開了燕王府。

  他還要再在北平留幾日,真要是走的話,還得再和徐氏打招呼的。

  回了醫學院,朱橚遣走來送茶的人,然後便盯著朱允熥,問道:「你突然來北平不是因為醫學院,也不是因燕王府,不會只是因為我吧?」

  要是因為燕王府,在王府的時候就該說了。

  至於醫學院,他就親自掌握這,最近也沒有非要讓朱允熥非得過來一趟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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