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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怎麼變了?

2026-10-23 08:27:34 作者: 滿城金甲

  次日,朱允熥和老朱吃了早飯便下了山。

  昨天也就是他回來的晚了,今天肯定一大堆來找他的人。

  這些問題他總得面對,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放在朱標一人身上。

  朱允熥從老朱那兒出來後,便先去了開國公的府上。

  他和那些勛戚的關係既割捨不斷,也就沒必要非得刻意保持疏遠了。

  常升是武將之中較為低調的了,自因受藍玉被蔣瓛誣告的牽聯在詔獄走了一圈,除了必要的交際之外,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怎麼出門了。

  這種秉性在武將中,也算是比較另類了。

  朱允熥遞上名帖之後,也沒用常升開中門迎接,便在門子的帶領下進了常家。

  彼時,常升一家正在吃飯。

  常繼祖不過八九歲正是狗的嫌的年紀,吃個飯也不安分米粒灑的到處都是,正被常升板著臉教訓。

  

  「屁股長了針了,要吃就好好的吃,這米飯怎麼著你了,你至於要如此浪費?」

  常升在外面是低調,但不代表他好說話。

  被厲聲斥責的常繼祖拽著衣角,連抬頭看常升的勇氣都沒有。

  門子扒在門框上,探頭探腦往裡面張望著輕聲呼喊道:「老爺,老爺...」

  在常升答應前,朱允熥則已越已過那門子,上前道:「舅!」

  見到朱允熥進來,常升略一詫異後就要叩拜行禮。

  朱允熥搶先上前,一把扶住了常升。

  「都是一家人,用不著些的。」

  哪知常升還挺執拗,非要叩拜行了不可。

  常繼祖本已在朱允熥扶住常升時起身站起來了,隨著常升拜下也只能跟著把後面的大禮見完了。

  在行禮後,常升這才問道:「殿下吃了嗎?」

  朱允熥應道:「剛和皇爺爺吃過。」

  一聽這,常升抬手道:「那就去花廳。」

  他來了總不能連飯都不讓人吃了。

  朱允熥道:「舅先吃吧,等吃了再說。」

  常升連那些虛禮都非要堅持行了,又怎麼讓朱允熥乾等著吃了飯。

  「臣吃好了。」

  「你把碗裡的飯都吃了,要是剩下了晚上的也別吃了。」

  常繼祖垂著腦袋,只能乖乖應下。

  「知道了,爹。」

  朱允熥心理怕是有些不太正常了,瞧著這竟有種沒來由的開心。

  在常繼祖的腦袋上撫了一把,有些幸災樂禍道:「要聽舅的話哦。」

  常繼祖當著常升的面不敢怎樣,在常升跟著朱允熥走了後還不忘伸伸舌頭做了鬼臉。

  這一幕,恰好被剛回頭的朱允熥看見。

  隨著朱允熥的駐足,常升也扭過了頭。

  見到這,常繼祖當即恢復了之前的乖巧,雙手交疊一副非常懂事的樣子。

  「還不快去吃飯!」

  常繼祖一聽這,忙不迭跑回桌前坐下,狼吞虎咽就往嘴裡塞,那樣子都能把一隻碗吞下去了。

  別說,他這小表弟還挺可愛。

  「哈哈...」

  朱允熥的幸災樂禍,這下徹底不收斂了。

  在走出飯堂,常升無奈道:「那小子太皮了,一天不闖禍就不踏實。」

  朱允熥幸災樂禍歸幸災樂禍,卻也清楚常繼祖本身並沒毛病。

  「孩子嘛,這都正常。」

  「舅也沒必要對繼祖太苛刻了,等過幾年等他長大也就懂事了。」

  朱允熥也只能這樣勸了,單從他本心來看,他也希望常繼祖除了安守本分之外,將來還能秉承父輩榮光,為朝廷去建功立業的。

  「就那小子,不從小管著就廢了。」

  常升沒繼續往下說常繼祖的問題,換了個話題問道:「殿下在湖廣還順利吧?」

  朱允熥也沒多說,只道:「還行吧。」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到了花廳,常升招呼下人取來了茶水。


  在下人走了後,便道:「殿下可是要在京中清丈田畝了?」

  朱允熥來找常升確有此意,自然也就沒有否認,直接了當道:「總有一天會的。」

  至於何時清丈,就得看勛戚們的配合了。

  常升話不多說,便主動交代道:「臣這些年也開過些白田。」

  說著,又讓人取來了田契。

  其中一部分有魚鱗冊記載,另外一部分可就不沒有了。

  為了讓朱允熥容易辨別,常升還專門把這些做了區分。

  常升能有這個態度就行了,朱允熥也沒這的一頁頁去核對。

  「謝謝舅!」

  朱允熥笑著道:「清丈除了保證大明的土地不流失之外,也是為了緩解各階層之間的矛盾。」

  至於將來是否要士紳一體納糧,朱允熥也就不打算在這時候說了。

  要真只是清丈的話,反正這些士紳勛戚都有免稅的特權,他們還真沒必要表現的如此激進。

  之所以會如此,也是因為考慮到了後續可能要與他們收稅的可能。

  這些常升不可能不知道。

  他能不提任何要求的把這些田契交給朱允熥,不過還是壓根就沒考慮到這些。

  朱楩倒也說過他若在岷州清丈會無條件的配合,但那也是基於他答應了他,將來某一天讓他去海外建功立業而已。

  說來說去,還是常升是無條件的。

  常升話不多說,只是道:「殿下要協助陛下處置這麼大一個國家,方方面面都要兼顧到,臣能為朝廷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臣得上位的恩榮有了今日榮光已是莫大的榮幸了,臣與朝廷的利益息息相關,朝廷只有強盛了,臣才能從中獲益良多。」

  這也都是實話!

  常升這些勛戚完全不同於其他的那些世家大族,他們作為大明的開國勛戚,只能與大明休戚與共。

  一旦大明不復存在了,他們做貳臣就是有人接納了也不會受重用的。

  朱允熥笑著道:「姥爺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舅也多次為大明南征北戰,這些都是應得的。」

  頓了一下,又道:「舅以為大明現今的海貿如何?」

  這麼多年了,誰都能看出海貿能賺錢,勛戚藩王之類私下裡也都做這些海貿的生意。

  只不過都小打小鬧的,壓根就賺不了多少錢的。

  常升想了想,道:「大明開了海後貨物能夠流通出去了,百姓也都富裕了。」

  知道常升的謹慎,朱允熥也沒再試探。

  很快,便道:「孤打算把蒸汽船運用起來,讓勛貴藩王之類的參與到貿易之中,舅要是願意的哈也可以認一股。」

  誰都知道大明擁有海貿優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蒸汽船不僅航行速度快,而且載貨量也比一般的船多。

  要是能把蒸汽船的優勢運用進去,賺到的利潤想必會是目前的好多倍了。

  常升沉思了片刻,道:「朝廷給臣的俸祿足夠家裡老小過上優渥的生活了,臣也就不再參與海貿了。」

  海貿能賺錢那是公認的,有誰還嫌錢多不成嗎?

  朱允熥剛開始是以為常升覺著老朱看不上商賈,會不支援勛戚等參與海貿才不參與的。

  後來想想,這樣的可能性並不大。

  常升當這個開國公這麼多年,他在所有勛戚當中都算是比較睿智的了。

  怎能想不到他既然都來與他們說這些事情了,那必是已經得到老朱和朱標支援的了。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老朱也不再一味的排斥商賈了。

  既然這樣了還不答應,恐還是因為盛極必衰物極必反的緣由吧?

  他們參與到海貿當中或許是能賺到錢,但隨著他們家業越來越大,朝廷必然也會制定相應的政策限制於他們的。

  倘若他們有誰成了這些人中家資最豐厚,甚至還有可能動搖到朝廷的地位了,為了朱家江山才不管你是誰,以前又有什麼樣的功勞。

  指定會槍打出頭鳥,對他們先下手為強。

  也不是他非要妄自菲薄,就奉天殿前的那把椅子可不是誰想做都能做的。


  朱允熥想明白這些,也就沒有再繼續勸常升了。

  常升能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很難得,的確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

  他們這些人參與到海貿中不賺錢也就罷了,一旦賺到錢勢必要受朝廷的制衡。

  朝廷可以讓他們賺錢,但不會讓他們的錢比朝廷的還多,將來有朝一日以資本去控制朝廷的。

  說白了,一旦他們的身家到了一定高度,那他們的處境必將會變得更加的危險。

  朱允熥應道:「舅的意思孤明白了,舅既不想參與海貿那就別管這些了。」

  「三舅之前說想在軍中謀個差事,孤幫忙注意著,等有了合適的時機就讓三舅過去吧。」

  常森比常升的年紀小,當年常茂因追擊納哈出的問題和馮勝互相推諉,被老朱罷了爵幽禁之後,常家的事情是由常升一人擔著的。

  在常升看來,他們常家有了現今的爵位那已經打了為人臣子的天花板了。

  再往上一步,根本不可能了。

  只要他們規規矩矩穩紮穩打,那他們的後代子孫完全可以蒙蔭開國公的爵位與國同休。

  至於軍中謀職參與政務之類的,能不參與還是不參與的好。

  誰都不能保證他們運氣好到在戰場上永遠不會出現失誤,一旦吃了敗仗那祖輩積攢下來的這些榮譽或許連你腦袋都保不住。

  常茂當年是急切了些,但其根源不還是為國出戰嗎?

  最後出了事不還是被罷了爵,落了個鬱鬱寡歡的結果嗎?

  常遇春號稱常十萬,在所有開國武將中當屬第一人,他的這一功績可也沒護得了常茂。

  想明白了這些的常升,著實是不願再參與到朝廷的政務當中去。

  他也不指望朱允熥與他們的那點血緣關係,能夠再有如常茂那樣的事情之後能護著他們常家。

  與其寄希望於這種的事情當中,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少參與這些事情呢。

  常茂也沒經常森的同意,便拒絕了朱允熥的好意。

  「森子他還不夠沉穩,拳腳騎射都還不過關,讓他再沉澱上一段時間再說吧。」

  常升都這樣說了,朱允熥也沒法強求。

  像常升這種低調內斂沒什麼要求之人,他還真沒有什麼能給予他的。

  最後,只能道:「繼祖馬上就十歲了,舅是讓他文還是走武,可以讓他選擇去軍校還是去職大。」

  「在那裡有教官和先生管著,他學到的東西也能更多一些。」

  常繼祖他將來可以只做一個逍遙國公,但不能朝廷將來用得著他的時候他卻一無是處,這樣可就也是玷污祖輩的榮譽了。

  更何況,朱允熥說這些建議的初心也是真的為了常家好,常升他總不能三番五次的多次拒絕朱允熥的好意。

  最後,常升這才終於道:「那就讓他去軍校了,武將終是學IE拳腳更有用處,而且那小子也做不來舞文弄墨的那些來。」

  其實說起來,常繼祖的命運這一世也算可以了。

  歷史上,有人說常升因牽扯藍玉謀反案中被殺,也有人說靖難之役的時候常升和徐輝祖力戰浦子口,死在了永樂初年。

  常繼祖在常升死後遷雲南臨安衛,當時不過才剛剛七歲而已。

  按歷史上的那個時間線,常繼祖已經過了那一宿命了。

  當真正體會過了才知道,有父兄庇護著的感覺該有多幸福。

  「那讓繼祖隨時過去就行了。」

  幾乎是素所有的勛戚子弟到了一定年紀之後都會送去軍校學習的,在那裡增長些本事總比在外面招貓逗狗的強。

  而且,凡要繼承勳爵之人還得經過考校合格者才可以的。

  再之後,朱允熥又與常升說了些家長里短才離開。

  從開國公府上出來後,朱允熥便去了富明實業。

  海貿的具體章程,他也得和徐行全交流一下意見,讓徐行全該準備的也該提上日程了。

  在朱允熥過去時,並沒見到朱孟熜。

  「見過楚世子了嗎?」

  徐行全點頭應道:「陳指揮使領著過來後,卑下與楚世子大致說過些海貿方面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趁著吃飯的功夫,楚世子還又與卑下請教了不少有關於海貿的事情。」

  「見卑下開始忙實業的事情了,便帶了了小廝去了定遠侯府上了。」

  定遠侯王弼是朱楨的老丈人,朱孟熜是王弼的親外甥。

  朱孟熜做外孫的都已到了京中,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看王弼的。

  不管是誰都不能攔著。

  朱允熥問道:「要是讓楚世子負責新開的這塊海貿如何?」

  新的這塊海貿主要是以藩王勛戚參股為主的。

  徐行全道:「楚世子雖剛接觸這方面的東西,但卻是個虛心學習之人,要是再安排個協助之人的話,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徐行全商賈世家出身,他自己又接觸這方面的生意這麼久,辨人識人的能力還是很厲害的。

  他但凡沒這個本事,就沒辦法讓整個富明實業一直有條不紊運作著。

  朱允熥道:「孤已經讓陳磊過來了,打算讓陳磊先試試。」

  陳磊這些年一直致力於發展還和高麗以及倭國之間的貿易,這麼長時間一直矜矜業業特別的穩重。

  目前,陳磊不過只算是外包的。

  朝廷為他的海貿提供些便利,他在盈利之後則再與朝廷分析利潤。

  當年,朱允熥和陳磊的爹陳敬宗談的時候,就是朝廷拿大頭他們陳家拿小的。

  這麼多年過去,陳家一直老老實實的按照當初地約定和朝廷反而成。

  至於心裡是否有不滿意之處,但在面上卻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說起來,還算是能拎得清。

  既然如此,也就適當可以重用了。

  儘管由給自己干換成了給他打工,但其中的穩定性可比之前更強多了。

  而且,他現在所做的這條海貿線也不是說就此停了,他完全可以把這交給別人繼續盈利的。

  目前穩定倭國,帶動北方的富裕,也離不開陳磊走出的這條貿易路線了。

  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徐行全和陳磊也多有接觸。

  對於陳磊的能力,徐行全是很認可的。

  「陳磊去做這倒是可行!」

  朱允熥不在這事兒上糾結,只道:「你先與孤說說實業最近的一些情況吧。」

  鄭和再過些時日也要回來了,如何走海貿的路線也得依據外鄭和的外交成果重新規劃。

  凡是鄭和建立外交關係的地方,那他們的商船才能夠過去。

  當地政治環境本身不太安定,亦或者是非常排斥外來人口,尤其是不容納於明人的地方,那一定要避免貿然接觸。

  你竟他們海貿不可能有太多兵力,一旦他們發起刁難,茫茫大海他們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而與此同時,朱孟熜見到王弼後也說了不少海貿的事情。

  還說他這次來京師就是受朱楨之命學習海貿,將來代參參股海貿的藩王勛戚出海的。

  這也沒什麼可瞞著人的,王弼問朱孟熜就說了。

  聽完朱孟熜說的這些,王弼這才後知後覺問道:「太子帶你回京,是已經應允你將來代替參股的藩王出海了?」

  朱孟熜是王弼的外孫不假,但朱孟熜即便是偏袒於王弼,那必然是在楚王府之後。

  更何況,朱孟熜的利益共同體是藩王,或許在考慮了藩王們的利益才能想到他也不是不可能。

  最關鍵的是,就朱孟熜所說的這些他壓根就沒聽過。

  在清丈已經沒辦法阻止的時候,在海貿方面為自己爭取些利益也不是不行。

  趁著現在為後世子孫積累些家業,他們將來才能啥都不用干也能逍遙自在的日子。

  他們的榮耀還沒被時間消磨時都不努力,等到將來誰還能記得他這個定遠侯是誰。

  就海貿這事兒,越是參與的早所得的利益也就能夠豐厚一些。

  聽了朱孟熜說的這些,王弼也顧不上和朱孟熜多聊了,只道:「殿下吃了飯之後,臣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朱孟熜自從出生也沒見過王弼幾面,和王弼之間的關係也就是比外人強一些。


  他再留下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隨之道:「不了,姥爺。」

  「太子說讓我先跟著徐掌柜了解一下海貿的章程,有了大致的了解再系統的學習。」

  「孫兒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昨天聽徐掌柜介紹了半天還是雲裡霧裡的,孫兒能回去與徐掌柜學習了。」

  朱孟熜也知道他雖跟著朱允熥回了京,但不到最後一刻仍然很難保證朱允熥會把這些事情交給他手裡。

  正如朱楨所分析的那樣,將來必會是所有藩王勛戚傲包括有廣袤土地計程車紳地主。

  各自分成占比是多少固然很重要,但是誰在這事兒上掌有了話事權要比占比大頭的好處更重要。

  朱孟熜自己都不想放過這機會。

  「好吧,反正你最近也不走,有了空就記得到家裡來。」

  王弼雖有為自己的利益謀劃的心思,但看到朱孟熜總和看到別人不一樣。

  「好,孫兒記住了!」

  在送走了朱孟熜之後,王弼先去找了傅友德。

  在勛戚之中,他和傅友德關係更好。

  兩人一塊分析了從朱孟熜那兒得來的訊息後,傅友德道:「太子已經在衡山清丈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行進在湖廣了。」

  「整個湖廣最有能力反對的就是藩王,潭王薨了後無子國除,湘王的盤子已轉移到了交趾,只要搞定了楚王基本就沒問題了。」

  「很明顯,太子此去武昌就是透過這種方式說通的楚王,對於我們這種勛戚是也有用這種方式的可能。」

  「楚王是聰明的人,他知道誰先參與誰得利最多,既然已經沒辦法反對了,那不如抓緊時間參與進去以便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太子即便要說這事兒也應該是先去找老藍的,我們先去問問他,之後再商量該如何做吧。」

  沒用多久,兩人一塊兒去了藍玉府上。

  聽聞王弼和傅友德的來意後,藍玉道:「太子還沒來。」

  自早上開始藍玉就等著了。

  這幾日因為清丈京中一直不太安寧,雖說有朱標在前面擋著,但這畢竟是朱允熥他所操辦的事情。

  即便是為了讓藍玉這些勛戚支援,朱允熥也應該來與他們交流一下想法的。

  「那就再等等吧。」

  三人一直等了中午,也沒等到朱允熥的人影。

  最後,還是藍玉實在等不及了,才派人去打探了朱允熥的下落。

  朱允熥出門也沒隱瞞著誰,想要知道他到了哪兒並不難。

  沒用多久,派出的人回來報告了朱允熥的行蹤。

  得知了朱允熥的已經去過常升那兒,藍玉臉上震驚到難以復加。

  朱允熥雖與常升的血緣關係更親近,但因藍玉在武將之中的威望,有了事情還是喜歡先與藍玉商議的。

  像現在這樣不管越過他直接找常升,那可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那些文臣在衡山清丈的問題上和朱標吵吵把火的,他也沒跟著說過什麼啊。

  難不成是嫌他沒站在朱標身邊,替他為清丈的事情搖旗吶喊?

  但之前類似的事情也有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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