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就不給,有啥了不起的。」
縱使是討要不到,嘴上也不能吃虧。
朱松袖子一甩,不服氣的就走。
「二十叔,二十叔...」
朱允熞追在朱松身後,急吼吼地道:「你不是說一定能參股海貿嗎,這怎就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啊?」
朱松頭都不回,也不理朱允熞。
沈王朱模落後了幾步,又問道:「真的不能商量了?」
朱允熥要是準備讓他們知道,之前就已經告訴他們了。
既然沒告訴他們,那就是不準備讓他們知道了,誰來了也都是一樣的。
「你們可以找父親商量。」
朱模擺擺手,搖頭道:「那還是算了!」
「那二十一叔要是沒其他事兒的話,孤就先走了。」
時不時和朱松這些人聊聊,還真的能讓人獲得身心上的愉悅。
從大本堂出來後,朱允熥便去了後宮。
由於老朱現在住的地方不夠寬敞,除了伺候的宮女內伺以及負責安保的護衛之外,根本容納不了老朱的那些妃嬪。
所以,這些妃嬪一直暫住在宮裡。
等老朱那兒擴建完畢,再把這這些人一塊都遣走。
不管怎麼說,現在住在干清宮的可是朱標,再按之前殿中主人的那些順序住,難免是要亂了綱常的。
在郭惠妃那兒,朱允熥見到了汝陽。
現在的汝陽在年齡漸長之後,也漸漸的搞清楚了和朱允熥之間的關係,也不再追在他的屁股後面喊允熥哥哥了。
反而還會因自己之前的事兒,顯得有那麼些不太好意思。
「允熥...」
汝陽躲在郭惠妃身後,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這孩子昨天還念道允熥呢,允熥現在來了你倒是躲起來了。」
「快,出來啊。」
「你以前不都是允熥哥哥的喊嗎?」
汝陽放下手從郭惠妃身上站出來,嗔怪道:「娘...」
兒時建立的友誼往往更彌足珍貴,汝陽當初一口一個允熥哥哥,卻也是真心實意喊的。
朱允熥笑了笑在郭惠妃跟前坐下,道:「不喊哥哥了,也總得給孤喝杯茶吧?」
「哦,好!」
不提之前喊哥哥的這茬後,汝陽又恢復了本性當中的活潑,熱情道:「我還藏了今年的貢茶我現在就取來,允熥你等著。」
送到宮裡的貢茶本來就少,分到各個宮裡的自然也就非常有數。
朱允熥身為太子倒是不缺這些東西,但這也是汝陽的一份心意。
沒用多久,汝陽取來貢茶用繁瑣的茶道功夫衝出了一杯先給了朱允熥。
朱允熥是喝了不少貢茶但卻很少用這種方式沖泡的,別說的確是還挺好喝的。
大多數情況下朱允熥都沒那麼多講究,但他身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看都看會了,自然也是知道該如何講究的。
朱允熥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又用杯蓋拂去茶沫品了一口,贊道:「好茶!」
郭惠妃笑著道:「這丫頭知道你喜歡喝茶,一早就給你留著了。」
他和汝陽的交情擺在那兒,倒也不用懷疑郭惠妃說的。
朱允熥從身上取出一張文書,道:「這是陳家在北方海貿的一成股份,就當是孤送給汝陽的吧。」
藩王在貿易公司中都占股了,公主本就都沒有參與其中,也不能獨獨給汝陽開這後門。
而富明實業又與朝廷掛鉤,給了汝陽將來反而會給他帶來麻煩。
唯有陳家海貿,這是屬私人的。
而且這一部分錢也都進了他的腰包,將來也都是要劃分進內帑的。
北方的海貿沒有南方那麼大的市場,也沒有男方那麼賺錢,但在掌握了全部市場的前提之下也是筆不小的收益。
「這可使不得!」
郭惠妃連連擺手,隨之就代汝陽拒絕。
「孤在其中占了五成,一成就給汝陽了,私人家族或許不能富裕太久,但至少能讓汝陽在短時間之內吃喝不愁的。」
將來遷都北平之後,即便是朱允熥願意那些大家族都不可能讓陳家獨自占據市場。
現在不過也是因為南方的盤子太大,那些人沒那個時間往北方的市場騰手而已。
「允熥,這樣好嗎?」
汝陽是不知道陳家海貿到底多賺錢,但至少知道這肯定是筆不小的收入。
「好,沒什麼不好的。」
「陳家的海貿從一開始就沒有官府衙門的摻和,孤手中股份如何分配孤說了算,你就踏踏實實的拿著就行了。」
「有了這些錢等將來建個氣派的府邸,喜歡什麼就幹什麼去,孤都罩著你。」
朱允熥不過比汝陽大幾歲,想必是有機會罩他的。
汝陽笑得花枝亂顫特別開心,上前拉著朱允熥的胳膊,道:「就知道你最好了。」
除了不再以哥哥相稱,汝陽還和之前差不多。
一旁的郭惠妃卻不滿意了,嚴肅道:「允熥,你別太慣著她了。」
說著,又與汝陽道:「你是大明的公主,你小時候可以無拘無束些,一旦長大了就得守本分,任何時候都不能恣意妄為。」
「太子既給了你錢,你就要想拿著這些錢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別都用在吃喝玩樂之上。」
郭惠妃在馬皇后薨逝之後,能代管後宮這麼多年就不是心慈面軟之人。
她的這麼一番疾言厲色,還是讓汝陽有所畏懼的。
「我記住了,娘。」
郭惠妃仍沒罷休,道:「那還不謝謝太子。」
「謝謝...允熥...」
汝陽想了想,還是沒喊太子。
大明那麼多的公主,朱允熥可只給了他,這可不是為了讓她疏遠到喊太子的。
「多大點事兒!」
朱允熥抬手往汝陽摩挲了一把,汝陽雙手護著腦袋跑得離朱允熥老遠。
「都怪你老這麼摸我,我才長不高的。」
朱允熥可不會承認,道:「嘿,你自己長不高倒還怪我了?」
「肯定和你有關!」
朱允熥和汝陽還像之前那樣打打鬧鬧待了沒多久便很快離開了,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和如陽去玩。
能抽出這麼一小會兒和汝陽放鬆一下,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晚上,朱松等人下課回來。
見到正在繡花的汝陽,專門跑到汝陽跟前道:「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朱松和汝陽就像八字不合似的,兩人從小一見面就喜歡一塊掐。
男孩子小時候大概總是在女孩子跟前不占優勢吧?
反正朱松和汝陽不管是動嘴還是動手從來都是一敗塗地。
但儘管如此,朱松卻從不曾氣餒過。
每次見了還汝陽總要嘴賤說上幾句,哪怕明知道討不到便宜卻也依舊樂此不彼。
汝陽和朱松一塊長大,在她眼裡朱松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屁孩。
「你見到了誰我哪能知道。」
朱松道:「是太子哦,太子是專門到大本堂看我們的。」
正是因為從小一塊長大,朱松也就更了解汝陽了。
汝陽經常念叨著朱允熥,朱松可也是知道的。
「哦!」
汝陽應了聲,連表情都沒。
「是太子哦。」
見汝陽如此淡漠的態度,朱松還以為汝陽是強裝鎮定呢。
隨之又湊到了汝陽跟前,補充道:「太子都能來大本堂看我們,他來看你了嗎?」
汝陽都已經見過朱允熥了,對之當然也就不計較了。
倒是旁邊的宮女,回道:「今天太子也來過了呢。」
一聽這,朱松不說話了。
就知道嘛。
朱允熥都有時間去大本堂,必然也就有時間去來汝陽這兒的。
朱松話不多說,正要掉頭離開之際,有一雍容華貴的婦人緩步而來,喊道:「汝陽,老二十。」
聽到聲音,汝陽和朱松先後起身。
「二姐!」
老朱次女寧國公主,也是馬皇后所生,嫁給了汝南侯梅思祖侄子梅蔭。
「都幹什麼?」
像寧國這種年紀較長的,即便是兄妹也沒那麼親近。
汝陽和朱松都規規矩矩的。
朱松更是本本分分,一板一眼回道:「弟下了課來看看汝陽。」
馬皇后早就已經薨逝了,老朱也已經不在宮中了,寧國除了每年必要的宴會基本不進宮。
今天突然過來,必然是有事的。
寧國也沒再多說,只是問道:「汝陽聽說太子給了你一成陳家海貿的股份?」
聽罷,汝陽愣了。
在朱允熥走了之後,郭惠妃就叮囑了汝陽讓他把朱允熥給他股份的事情守口如瓶,絕對不能對外泄露半個字。
可面對寧國這種炙熱的眼神,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寧國這麼信誓旦旦的詢問,必然是已經知道了些訊息,他總不能再否認說他知道啊。
見汝陽這麼一遲疑,寧國也不再往下追問了,笑著道:「汝陽你這麼遲遲不說話看來是真的了。」
「汝陽是長大了,還知道瞞著姐了。」
「姐就是問問沒其他什麼意思,那你們兩個玩吧,姐就先走了。」
「老二十記得早些回去做功課,別等明天沒完成課業再被下生責罰。」
目送著寧國走了之後,朱松這才從詫異中回過神來,問道:「太子給了你一成陳家海貿的股份?」
陳家海貿這幾年在北方乾的風生水起,雖說僅有一成那也是筆不小的數目。
汝陽自小長在宮闈之中,她本來就沒撒過謊。
一個個一下就都來問這種讓她為難的問題,這讓她該怎麼回答嘛。
「哎呀,我不知道!」
汝陽連做到一半的女工都不管了,拎著裙擺就往屋子裡跑。
再往前追那就要進郭惠妃的寢殿了。
朱松的生母已經薨了,郭惠妃更有資格管束他了,他可不想往槍口上去撞。
汝陽見到郭惠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問道:「娘,怎麼辦啊?」
郭惠妃的爹是郭子興,自小可也不是在米缸中長大,這麼多年又代管著後宮,總也是有些較之於別人不一樣的見識。
「寧國應該是從別處知道這事兒的,太子對之應該是有所防備的,你只要別主動承認鄙人愛怎麼猜測就怎麼猜去。」
「有皇帝和太子在,外面還有你父皇鎮著,幾個公主駙馬不敢說什麼的。」
郭惠妃也非常清楚,別說是汝陽了就是她,碰到前朝的這些政務也只有乖乖閉嘴的份兒。
她們若是非不自量力參與其中,不僅鬥不過那些老狐狸們,還有可能給朱允熥找麻煩。
就廟堂的那旋渦非有卓越只能,是絕不能輕易參與其中。
誰要是敗了,連骨頭都得被吞乾淨了。
「真的不會給允熥找麻煩嗎?」
說到底,汝陽和朱允熥關係還是不一般。
郭惠妃應道:「有你父皇和你大哥,太子吃不了虧的。」
「更何況,太子也不是個吃虧的主。」
能被老朱和朱標共同選中的人,又怎能解決不了區區這些局面。
朱允熥怕早在給汝陽送這一成股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事兒所帶來的連鎖發反應了。
在郭惠妃的一再保證之下,汝陽這才終於漸漸放了心。
而另一邊的朱松在回了他住的地方心中的不平非但沒有消逝,反而愈發的難以平靜了。
沒就藩的王爺沒錢買股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賺錢,那汝陽就憑什麼能被別人白白贈送這麼一大筆銀子。
說到底,不還是朱允熥厚此薄彼。
朱松這話沒人能夠述說,最終還是給朱楩發了報。
為了方便宮裡嬪妃們和遠在千里之外的兒子們聯絡,在回宮也裝了電報機的配了電報員,隨時都可以相互聊聊家常的。
只不過,為了防止他們說什麼犯規矩的內容,電報員有權拒絕發這些內容,也會有人對記錄下來的電文隨時清查。
這也就是電報還是緊俏之物,才會對電文的內容進行如此仔細的監察。
沒用多久,朱松的電報發了過去。
遠在岷州的朱楩早在昨天就已經收到了朱允熥讓他們考慮參加貿易公司的電報。
朱楩的理想雖在海外建功立業之上,但有這樣的機會他可以不想輕易放棄。
就在清點家裡的資金準備在貿易公司啟動之際能夠儘早參與其中之際,朱松卻在這個時候發來了電報。
朱楩揉著發脹的腦袋,嘆道:「本王怎把這傻弟弟忘了,人說到底還是不能排行太老末,本王但凡有老二老三那生的那麼早。」
「那大明定鼎時建功立業的機會就該有本王的一份了,本王那傻弟弟但凡再年長几年,那貿易公司就是走在家裡也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在剛起步的時候他要是不能參與其中,等將來他再要參與其中那可就沒什麼機會了,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利益讓給別人的。」
想了老半天之後,朱楩吩咐了自己的管家,道:「你清點一下家裡共有多少銀子,實在不行就把不動產去銀行抵押或者賣出些,就照本王準備參股貿易公司那個標準給韓王也準備一份。」
朱松現在親近之人只剩他了,他要是再不不管他的話,那朱松真的就沒啥出路了。
在安排管家行動起來之後,朱楩自言自語道:「那傢伙只說憑銀子參股,也沒說非分就藩與否想必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至於朱松所說的,朱允熥白給了陳家海貿一成股份之事,朱楩壓根就沒放到心上。
這麼多年了,他所受的不公平還少嗎?
他從生下來就從來沒想與朱標相提並論去競爭,但突然的某一天他就連朱允熥這個昔日常被他瞧不起的傢伙也不如了。
既然比不過,他只能盡力做好自己的了。
就比如朱松說那事。
他和朱允熥的關係是很好不假,但他也不能吃醋朱允熥白給了汝陽一成股份啊。
說不準,朱允熥和汝陽的關係,比和他的更好呢。
朱楩獨自想了良久之後,最終還是招來了電報員,道:「還是找那傢伙問問吧,那傢伙向來不走尋常人的路線,別等我把產業置換出去他又告訴我不能辦了。」
說實話,朱楩並不擅長這些東西。
他直到現在都沒想不明白朱允熥為何要這樣做,唯一支援他積極參與其中的,不過還是他和朱允熥那麼點關係,讓他非常堅信朱允熥不會坑了他而已。
朱允熥接到朱楩電報之際,正好得知寧國公主去找了汝陽。
他和這些公主的交情並不深,私下當中基本沒什麼聯絡,唯一說過話的時候也只在家宴之上寒暄過幾句。
寧國公主這個時候去找汝陽,不用想也是因為他給了汝陽陳家海貿一成的股份。
陳家海貿在北方雖沒有南方的貿易,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仍有不少人眼巴巴的盯著呢。
當股權分配發生變化後,當然有的是上心之人。
對之,朱允熥壓根就不擔心。
駙馬與藩王相比可差太遠了,他們的圈子大多都在勛戚那兒。
貿易公司之事為何勛戚已經參與其中,這些一向不怎麼露頭的公主卻偏偏要插手其中。
那是因為很多駙馬都不是嫡子,即便是有勛戚參與其中,但家裡不管賺了多少錢,壓根和他們沒一文錢的關係。
藩王既然能夠參與,那他就想藉助公主的身份從中分一杯羹。
連繼承爵位都沒資格之人,手中權柄更不過是得朝廷所恩賜,他又何可懼怕他們的時候。
自古有藩王造反的,就沒聽說過有駙馬造反的。
對,也有。
但,肯定沒有誰能成功的。
朱允熥既知此事沒那麼容易罷休,但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最終把朱楩的電報拿到手裡反覆端詳了一眼,隨後抬手一彈放到了桌上,道:「這廝倒像是個當哥哥的,關心了自己之外,還能把朱松那傢伙放在心上。」
其實,老朱這些兒子都挺重情的。
大概這也是老朱良好家風的傳承吧?
朱允熥想了想,道:「發報吧。」
朱允熥把事情的具體原因告訴了朱楩,讓他完全不用擔心,只要是藩王有的東西,他們也終究會有的。
銀行從分紅之中扣了買股之際的欠款,連利息都不會跟他們要直接存入到他們的帳戶之中,然後等他們就藩的時候一個不差都給了他們。
只不過是因為他年紀小,這個時候不方便與他們說真話,免得他們知道自己這麼有錢了之後再亂花。
朱楩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朱允熥的回電。
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朱楩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就說嘛,那小子不會這麼馬虎,把老二十給疏漏在外的。」
「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麼?」
朱允熥放下電報,想都沒想便道:「去告訴管家,只準備本王那一份不便管韓王了。」
朱松肘子撐著腦袋,一晚上都沒敢回去睡,就怕他睡著了朱楩發電報他不能在第一時間收到。
等了一夜胳膊都壓麻了,始終都沒什麼訊息。
最後,朱松親自跑到了電報員跟前,問道:「我哥來信了嗎?」
對朱松這種身份的天潢貴胄,電報員哪敢輕視。
他認認真真查過之後,恭恭敬敬回道:「韓王殿下,沒有!」
朱松和朱楩關係從小就很好,朱楩對朱松一直都很照顧。
他實在不相信朱楩會對他昨天求助的電報無動於衷。
他知道朱楩和朱允熥的關係,想讓朱楩去求朱允熥要麼給他個寬容,要麼就借他點錢幫他把貿易公司的股份給買了。
朱楩這兒無動於衷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去湊錢了?
朱松等不及了,道:「你再給我哥發封電報問問情況。」
這不過就是電報員分內之責,區區幾個字而已的事情。
很快,電報發過去。
朱松又等了良久,直到最後大本堂快上課了,才終於等到了朱楩姍姍來遲的電報。
等了老久,朱楩電報非常簡單,只有不過四個字而已。
就藩再說!
什麼就就藩再說,等就了藩黃花菜都涼了。
他哥也有不是個涼薄之人啊。
對他的事情這麼無動於衷,莫不是已經和太子透過話,實在沒能說動太子?
一定是這樣的。
要不然他哥也不可能這麼長時,才回他的電報的。
不給就不給。
他還不稀罕了呢。
朱鬆氣呼呼的扔下電報,胡亂抹了把臉便直奔大本堂而去。
他沒能在貿易公司爭取到利益,總不能連大本堂的課也得耽誤了。
據聽說,他哥他們昔年在大本堂的時候,有個叫黃子澄的眼裡只有朱允炆壓根就不管他們。
後來,還是太子非不甘於平凡非要打破這種常規,他是不用再去大本堂。
但,大本堂也比之前更嚴苛了。
做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又有什麼不好,像現在這樣每天起的比雞都早有什麼好。
「老二十,你幹什麼呢?」
「馬上就到時間了,磨磨蹭蹭的想被罰站嗎?」
聽到喊聲的朱松看了看時間,撒開腳丫子趕緊就往大本堂跑。
大本堂那些先生可真敢罰他們的。
因為這些事情無論是狀告到哪裡,最終的結果少不了得再被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