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股東大會結束,都已經是半下午了,中午飯還是在會議室解決的呢。
「各位既對公司的章程沒有異議了,接下來就先把執行董事選出來,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往後公司運作便由執行董事來負責了。」
公司具體如何經營,藩王勛戚包括士紳本人都不是很了解,選個執行董事代為管理也是目前最合適的辦法了。
「陳磊開拓了陳家海貿在北方的貿易經驗很豐富,孤提議由他負責貿易公司的具體運作。」
既是股東大會那就不能由朱允熥一人說了算,需要由所有股東一同做出表決的。
「某同意!」
「某也同意!」
在藍玉的領頭之下,所有勛戚紛紛表態。
早在之前藍玉為了和藩王相爭就曾提出讓他兒子也參與進貿易公司時,朱允熥就和他表明其中的利害了。
勛戚和藩王終歸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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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因天潢貴胄的身份,他即便是選擇是商路也能隨時退出來繼承爵位、
而朝廷不可能一直養著勛戚。
現在又有勛戚子弟想要襲爵還需考校拳腳的規定,勛戚子弟要選擇走了商路那在軍中可就留出空缺了,以後再想在軍中發展可就難了。
家中生意可以找人去經營,子弟的競升之路要是走窄了,那家族就離沒落不遠了。
對這一情況,藍玉早就和勛戚交流過了,他們也早就對此達成了一致意見。
反正他們也沒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舉,但還不如直接接受朱允熥的安排。
朝廷畢竟在其中也是有參股的,朱允熥也是沖著賺錢去的。
瞧著勛戚們如此急不可耐的表態,藩王和文官心中無不罵罵咧咧的。
你這麼著急,不就是顯得他們不配合了嗎?
不過即便如此,該問的還得問。
「允熥,陳磊負責執行,那我們拿錢參股之後只管分紅,公司所有的經營都和我們沒關係了?」
這是朱楩問的。
所有藩王當中,他和朱允熥的關係最好,由他率先發問也最為合適了。
「有,當然有!」
「所有經營大致方針都會向所有股東公開,除了這些之外還會從股東當中選若干人成立董事會。」
「出海帶多少貨物,航線如何選擇,需經董事會同意方可執行,即便是董事長也不能自行決定,而下面股東若有不滿之處,可聯絡所有股東召開股東大會否董事會的決議。」
「其實,陳磊說是董事長,也僅和掌柜的差不多,他只不過負責具體的經營而已,所有的股東均都有知情的權力。」
「一旦出海的利潤沒超過預期,包括陳磊在內的董事長,以及所有董事會成員都要股東作出說明,若是因董事會的決議出現的虧本,董事會還要對此承擔相應的責任。」
朱允熥把各自許可權說明,藩王和文官才終於放心。
按照朱允熥的這個設定,普通的股東即便是連董事會都沒進去都有資格對董事長決議做出疑義。
「那董事會如何進?」
這麼多人全都看著呢,朱允熥也沒打算偏袒誰。
「股分是由朝廷藩王勛戚士紳四部分組成,那就由這些人分別舉薦相等比例之人加入。」
「至於具體下去是由占股比例,還是由本人的威望決定公司並不限制。」
既是選人進入董事會,在座之人就不可能都進來。
如何選舉還得有個自己的標準,這就是他們私下要討論的了。
「各位還有什麼要問的?」
眾人估計都在為到底讓誰進去,亦或者是自己如何加入而絞盡腦汁了。
聽朱允熥這麼問都心不在焉的搖搖頭。
對於這些朱允熥也沒再多說,又道:「楚世子這段時間一直跟著陳磊和徐行全謀劃貿易公司之事,對公司的運作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就由他來擔任副董事協助陳磊吧。」
這也是意料當中的。
勛戚知道競爭不過無話可說,藩王雖說羨慕卻也知道相較於勛戚和士紳是占了便宜自然也無話可說。
只有以翟善為首文官有些不服氣。
但他們這裡連具體人選都沒有,儘管有個顧君益在,但他很顯然被朱允熥拿捏的死死的。
縱使是把他推上去,也不見得和他們一條心。
最後還是朱允熥在朱孟熜的副董事透過之後,又主動提議道:「顧家這些年也做過不少海貿生意,孤以為顧家也能當個副董事了。」
一聽這,最詫異的是顧君益。
他自剖了顧家所乾的那些事情,朱允熥能讓顧家繼續參股海貿公司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還又讓他們去當這副董事這還真是想不到。
只說副董事或許是不知道。
但,這副董事可是藩王世子才能做的。
顧君益從詫異中回過神之後,當著勛戚藩王還有翟善那些文官的面竟噗通一聲拜下,道:「謝殿下,謝殿下...」
別人如何想也就心中想想。
藍玉可是眼裡不容沙子之人,他豈讓顧君益這種溜須拍馬之人好過。
「不要臉!」
不見他們為了這股東大會的公正平等在朱允熥跟恰都以某自稱,連個臣都不喊了嗎。
顧君益卻還偏偏藉此拉近關係,這不是不要臉又是什麼?
顧家是也算是書香門第,這麼多年罵過他們的人不少,但像今日這樣以如此惡毒之言罵他的還是第一次。
顧君益臉上當即火辣辣的,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朱允熥從見顧君益到現在已把顧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過了,若再繼續往下的話可就很可能適得其反了。
朱允熥沒再讓藍玉繼續往下,搶先一步喊道:「舅爺,你就說用意與否就是了?」
說著,又把顧君益扶起來。
「顧公子請起。」
「股東大會本就是公正公平的,孤在這裡也只是一個股東而已,顧公子不需要行此大禮的。」
有朱允熥幫忙化解尷尬,其他人也不能跟著藍玉擠兌顧君益了。
藍玉他早就和朱允熥捆綁在一塊了,他能不給別人的面子卻不能不給朱允熥。
只是,朱孟熜作為藩王代表當上副董事也就罷了,顧家他何德何能憑什麼也當這副董事。
儘管他們勛戚是不適合參與公司的經營,但真的因為此就無限壓縮他們利益這也說不過去吧。
本來強烈支援朱允熥的勛戚說到這裡第一次有了遲疑。
看到牛氣哄哄勛戚吃癟的藩王很多人幸災樂禍的,要不是怕朱允熥聽見不高興,這些人可也不是不管你氣起鬨拱火。
朱允熥扶起顧君益,明知道那些勛戚有所不滿,卻也不發一言一直在靜靜的等著。
這些勛戚看起來和他是一個陣營,但卻也是些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之人,很有必要隨時壓制他們的那點膨脹。
就像剛才之事,藍玉很明顯又不知南北了。
「本王贊成!」
「多個出主意之人也能防止決策失誤。」
關起門他們是可以競爭,但在外面就要一致對外了。
像現在這樣,藩王該得的利益已經有了他們沒必要再牽扯於勛戚和士紳間的矛盾。
他們平時的矛盾就多,強牽扯進去可沒好處。
「本王也同意!」
身在皇家之人有幾個是傻子,不過片刻藩王們便都表示了贊成。
就連朱高煦那傻小子,也迷糊糊投了贊成票。
翟善等人本來不打算發言的。
不管怎麼說朱允熥都是在為他們的利益團體所爭取,他們若在這個時候反過來投自己一票好像有些不太磊落。
最後,還是不怎麼喜歡表態的鐵弦率先站了出來,道:「在下也贊成。」
於公於私讓顧家這樣的世家參與其中都是個難得的好事。
明明是有利於自身的卻遲遲不開口,這不是磊落而是虛偽了。
和他們一起的鐵弦都說說話,剩下的人說與不說都不重要了。
很快,翟善等人也表示了贊成。
「勛戚以為呢?」
這下朱允熥也不再的單單爭對藍玉,而是把問題拋給了所有的勛戚。
藍玉在勛戚之間是有些威望,但也不是事事都能做他們的主。
他們躲在藍玉後面不說話,實則他們自身也是不願意的。
朱允熥雖說徵求他們的意見,但話里話外威脅的成分還是很強。
這些勛戚要是此時不給朱允熥面子,那在將來可就別怪朱允熥給他們穿小鞋了。
藍玉大概也是想到了這點,在朱允熥的壓力之下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臣同意!」
一句臣可見藍玉並不是出於本心。
其他人見藍玉這樣剛的人都沒說啥,他們更不敢與朱允熥對著幹了。
一個個只能投了贊成票。
之前藍玉等人吃癟藩王和文官多少有些幸災樂禍,但看到他們如此乖乖的妥協只覺背後升起了一股涼意。
這已經不是藍玉等人的慫,而僅是朱允熥手段的強硬了。
可以和那些勛戚換位思考一下。
他們若碰到那樣的情況,怕也只能和那些勛戚一樣乖乖妥協了。
不知從何時起,這位太子殿下就有足夠威懾他們的能力了。
等若干年即位之際,他手中權勢只會只增不減。
到了那時,更沒人敢忤逆他了。
這些人如何想,朱允熥沒必要關心。
他現在有足夠控制他們的能力,不管他們怎麼想最後也只能乖乖聽話。
只是見氣氛有些沉悶,朱允熥笑了笑道:「還有一事,民間出海尚且會僱傭鏢局,海路只是相對比較安全,大明的力量不可能照拂所有地方,直到現在仍會有不少海盜。」
「貿易公司這麼大的體量出來必然會被人惦記,所以在船上組建支衛隊很有必要。」
說著,朱允熥看了眼藍玉,又道:「曹銘等人可是軍校的第一批學員,他們先在宮裡做過親衛,後來又跟著鄭和出海走了好幾年。」
「聽鄭和說,這幾年他們的表現非常勇猛,也都獨立處置過不少突發問題,解決過不少的麻煩。」
「這次貿易公司出海就讓他們擔任護衛吧,這也是他們走過的海路也更熟悉一些,同樣也能繼續接著歷練,應該算是兩全其美了。」
聽罷,眾勛戚的頹然煥然一新。
就說憑朱允熥和他們那關係,應不至於倒騰了幾次手就把他們踢出去。
像朱允熥說的那樣,他們都是勛戚不能丟了他們的本業。
他們的爵位是世襲不假,但真正能與國同休的勛貴很少,若真放棄祖宗的本事轉去商貿的話的確是離沒落不遠了。
不過,他們不能參與商貿,但可以隨船出海啊。
貿易公司有朝廷的參股就不算是私人公司,他們的子弟為貿易公司護衛就不算干私活。
而且,民間船隊在海上迎戰賊寇的功績朝廷都是承認的。
他們家子弟若能斬上幾人,將來接家裡爵位的還能有加成,不能繼承爵位的也能憑此在軍中謀個有質量的差事。
想到這些,勛戚們嘴都合不攏了。
藍玉兩個兒子都沒隨鄭和出海,也沒第一批去軍校學習過。
朱允熥所言很明顯不包括他。
就在藍玉悶悶不樂自己消化負面情緒之際,朱允熥便笑著道:「舅爺,太平是舅爺手把手教出來的,要不這次就讓太平領頭去吧。」
藍玉是勛戚之中的中流砥柱,而他也需要藍玉的支援,該維護藍玉面子之時也還是要維護的。
這次的事情所有人都得了實惠唯有藍玉連根毛都沒撈著,這讓他心裡怎麼想,又讓他以後怎麼往下混。
聽到朱允熥突如其來的邀請,藍玉有些受寵若驚。
其他勛戚也都知道。
在常升低調到不願意參加這些事情之際,就憑藍玉和朱允熥的那點關係都足以做他們的領頭之人,且不說藍玉本身的功績還比他們大呢。
他們這些人誰要敢凌駕藍玉之上,不僅享受不到其中的榮光怕會死的更快。
「太平可以,那小子穩重,讓他帶隊出去正好。」
「我說老藍,你不會捨不得吧?」
眾勛戚嘻嘻哈哈的,沖著藍玉打趣了起來。
「放屁!」
朱允熥合情合理的一個安排,瞬間讓心情鬱悶的藍玉舒心不少。
藍太平是他次子,憑他的人脈是能給他在軍中謀個位置,但這樣的上限已經被定死了。
想要謀個遠大前途,還得靠他自己打拼。
他現今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已經到頭了,朝廷已經開始收縮他們手裡的軍權了,將來即便有了戰爭也可能讓他出去了。
至於如何打拼,全憑他自己了。
「謝殿下給他這機會。」
「上次臣去打交趾的時候正好帶著那小子,從交趾回來之後就被上位安排進水軍了,現在他在平安手底下做了個千戶。」
「要讓他過去肯定比曹家那小子強。」
被提及名字的曹震,隨即撇嘴表示了抗議。
曹銘現在可是他的驕傲,先不說他殺過多少敵寇立下過多少的戰功,光是那一舉一動之中就太符合他對軍人的預期。
大明所有軍卒若都能像他兒子那樣一板一眼都帶著令行禁止,那大明必將締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王者之師。
朱允熥也不再管兩人的鬥嘴,笑了笑問道:「其他股東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剛才勛戚都曾為了他們的利益投過贊成票,他們若是再反對的話,不僅在朱允熥那兒說不過去,那些勛戚首先就饒不了他們。
反正船上安排護衛是必然的,而且船上又有那些勛戚的貨物,且又還是朱允熥派出去的,也不用擔心那些人會在上面做手腳。
與之在船上做護衛相比,兩個副董事所占便宜才最多。
想明白了這些,藩王和文官也沒人反對了。
「好。」
「那就進行下一個議題,關於制定董事會人選你們是現在就商議,還是等下次股東的大會的時候再決定。」
如何擬定人選這也是他們的內部問題,眾人都是些什麼想法也需要先做些交流才能決定。
這次他們三方達到了史無前例的統一。
「下次再說。」
「下次說。」
反正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出海,朱允熥也不急於現在就做決定。
「那行吧,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正事談完,藍玉上前一步拉住朱允熥,道:「殿下,一起去喝杯啊?」
不等朱允熥回應,旁邊的朱楩也很快上前。
「允熥,叔給你擺一桌。」
顧君益早在股東大會還沒結束的時候就想邀請朱允熥喝一杯,一是拉近一下與他的關係,另一方面也是表達一下對他感謝。
雖然遲了一些,但還是畏畏縮縮上前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要不...」
朱允熥還沒說話呢,藍玉和朱楩同時發話。
「滾!」
「滾蛋!」
他們兩人都恨不得把朱允熥一分兩半了,又哪允許被顧君益分上一杯羹呢。
董事會成員雖說是他們自己決定,但這畢竟是朱允熥提出來的,如何選朱允熥想必有些想法。
聽聽朱允熥的意見,也方便他們具體操作。
昨天晚宴結束他們是否喝多都睡到了大天亮,他苦哈哈的天不亮就先跟著朱標參加了早朝,後來又在這兒陪著他們耗了這麼久。
他早就累不得不行了,哪還有那麼多精力跟著他們一塊去喝酒。
朱允熥想都沒想便把兩人都拒絕了,道:「今天怕是不行了,孤得把股東大會的大致情況告訴父親醫一聲,順便再幫著孤處理一下今天的政務。」
這個理由很充分,任何人都沒法拒絕。
三方做出邀請朱允熥誰都沒答應,他們不僅沒有被拒絕的頹然反而還挺平靜的。
「行吧,那你先忙!」
「等殿下有空了隨時告訴臣。」
「草民先回去了。」
三人先後與朱允熥道了聲,這才隨著人流先後離開了會議室。
在眾人都走光了後,陳集這才進來道:「臣帶著劉大去錦衣衛審訊過了,於指揮使親自上手把該用的刑具都用過了,他只說和顧君益聯絡的,死活不承認和顧寶安見過面。」
到了錦衣衛被屈打成招之人不在少數,像劉大這種沒什麼底線,在嚴刑峻法的逼迫之下只會攀咬的更快。
即便顧寶安真的沒和他見過面,他也會在錦衣衛的刻意引導之下認了下來。
都被打成這樣死活不吐露一個字,那只能說明劉大在來之前就已經和顧家達成了某種交易。
為了這,劉大寧願受刑也不開口。
越是這樣天衣無縫,反而才更不尋常了。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朱允熥早在帶著顧君益參加股東大會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顧家要隱藏的證據早就已經藏好。
顧君益既然敢把劉大交出來,那就說明在他身上已經沒什麼可查的了,朝廷即便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不過也是竹籃打水。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費時間。
有了顧君益自己寫的那供詞,他就算拿到了懸在顧家頭上的那把劍了。
若他現在依顧君益所說的那樣,按照他在供詞上所交代的內容直接把他拿下的話,那對顧家來說只是如割掉了壞的瘡。
於當時來講或許有損顏面,但從長久來看卻不失為一個好事。
而朱允熥現在握著證據卻偏偏遲遲不公布,這就讓顧家時時面臨勝敗名裂的提心弔膽。
換句話說,他已拿捏了顧家。
再加上,顧家他還要參股貿易公司,跟著他混飯吃就更不敢有不順從的時候了。
「衡山的白蓮教如何處置,劉大還按之前的處置就行了,安排幾個人把他帶去衡山砍了吧。」
劉大這股白蓮教也只在衡山一帶活動連衡山都沒出了,在京師砍了倒容易但連個小水花都激不起來,遠不如花些力氣送去衡山的影響大。
「是,臣馬上辦。」
陳集應了聲退出去後,朱允熥喝了口水回了宮。
「股東大會結束?」
「還順利嗎?」
朱允熥在朱標對面坐下,道:「挺順利的,他們都知道貿易公司的好處,也知道他們被互相牽制實則更有好處。」
朝廷一旦不再前牽制讓他們徹底放飛自我這反而不是個好現象。
欲要使之滅亡先讓其張狂。
歷朝歷代不管是藩王還是勛貴,只要誰真的成了萬萬人之上,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拉他們下馬之人。
而且這樣的人往往都沒好下場。
像他們現在這樣榮華富貴都有了,已經是好多人好幾輩子都求不來的,實在沒必要再強求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了。
「這就好!」
「你大姑來信了。」
貿易公司是朱允熥提出來的如何操辦朱標沒辦法提出具體意見,也就只能給出充裕的空間讓朱允熥自行發揮了。
「這麼快?」
「大姑怎麼說?」
朱允熥極力想拉臨安回來,既是想在老朱面前表現,又想維持他善待宗親的形象。
但這都不重要。
僅憑他現有的這些他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他實際還是真想滿足老朱的夙願,把王爺公主都籠絡到一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