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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6-10-23 08:28:20 作者: 滿城金甲

  陳瑛越過跪在干清宮外面的文官進去的時候便已經引起了注目,之後再出去時候更是被不少人看在了眼裡。

  他們都隱隱感覺,這廝這時候過來怕沒好事。

  不管怎麼說,朱標和朱允熥也算是暫時答應了,只要明天早朝他能駁斥倒了這些文官,那在他在朝堂之上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這於他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陳瑛一路哼著小曲,心情顯得極為不錯。

  他非常清楚,天底下凡是寵臣必然會孤臣,他自己進了官場後便有非常清楚的目標,他這輩子只想做個是寵臣,至於孤臣與否的不重要。

  同僚之間只存在於競爭關係,只有成了寵臣才能升官發財。

  而當你爬的足夠高的時候,有的是願意主動巴結你的人。

  他現在所做的這些便正好邁出了最關鍵的第一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京中站穩腳跟了。

  陳瑛看了那些跪的眼冒金星的同僚一眼,隨即頭也不回的回了都察院的公房之中。

  現在這個時辰公房的門早就關了,他就是想走也回不去了。

  而且明日他就要大顯身手了,他也要趁這機會提前準備一下。

  「景左都,都察院有公務需陳僉都去見陛下?」

  有人在陳瑛走過後,主動開口問了一聲。

  即便是有也應是都察院一塊行動,不應讓陳瑛在這個時間單獨面聖。

  景清是個剛正之人,利害上洪武三十年就被老朱提拔成了左都御史,後來朱棣靖難登基之後,景清曾以袖中藏刀行刺過朱棣。

  這樣的人必然看不上陳瑛這樣的趨炎附勢之徒,自陳瑛調入京官之後景清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不知道!」

  因對陳瑛的嚴重不滿,連帶景清心情都不好了。

  當初陳瑛調入都察院時,景清就與朱標表示過嚴重不滿了。

  都察院都是風憲官,自身品行尚不過關又如何參劾別人,但朱標沒有任何理由的便拍了板,景清現在後悔的是他沒和朱標據理力爭把陳瑛給踢出去。

  「景左都在此怎知陳瑛之事,陛下那是個英明睿智之人,想必不會被陳瑛所蠱惑的。」

  翟善站在了景清一邊,斥責了剛才那發問之人。

  其實,他們不是不信任朱標的睿智。

  他們只是覺著朱標太睿智了,就他們這點小九九朱標恐早就看出來了。

  

  就憑他們的這點道行,這麼多人怕也鬥不過朱標,怕的是他們費盡辛苦浪費了這麼多精力,最後反倒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在這事兒上通政司出力很多,一向很少參與評論的通政使趙鳴也隨之開口,道:「大家都是拿朝廷俸祿的,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碰到有違綱常律法之事理應站出來指正。」

  「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我們理應做好分內之事。」

  接連在朱標跟前受挫,現今飢腸轆轆之下看到被他們擺了一道的陳瑛神采奕奕的從干清宮出來,趙鳴翟善這些領頭之人的意志都有些消沉了。

  要是不能想辦法激發起眾人的鬥志,不能等到明天一早他們臨時組建的彈劾隊伍怕就得解散了。

  「趙通使說的對。」

  「我們只做認為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行了,絕對不能跟風去看別人。」

  幾個衙門的主官七嘴八舌附和了幾聲,總算勉強收攏住了即將渙散的人心。

  外面這些人說了什麼朱標父子也沒再注意,在陳瑛走了之後朱允熥安心回東宮去了。

  現在在朝廷也不是全憑那些舊式文官說了算了,已經有不少職大學生進入了廟堂之中。

  有了陳瑛這種人的帶頭,駁斥倒他們可不是個難事。

  更何況,陳瑛連模板都已經擬好了,明天他們連開口說話都沒必要,只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一夜時間睡的非常好,次日一早朱允熥洗漱之後精神煥發的去找了朱標。

  之後,兩人一塊趕往奉天殿。

  而跪在外面的那些人早在早朝快開始的時候,便隨之相互攙扶提前一步趕了過去。

  這也就是等到後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大部分人改跪坐到了地上,不然若跪上整整一夜他們連站起來怕都辦不到了。


  朱標在龍椅之前坐下,朱允熥雙手交叉自然垂直站在跟前。

  下面文武大臣們的所有表現,只要稍微抬抬眼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武將們大概聽說了文官們在干清宮外面逼宮之事,說起來這也是文官們內部之間的事情。

  眾武將帶著探究的眼神,意味深長打量著他們。

  文官們飢腸轆轆的又一夜沒睡覺,飢困交加之中讓他們壓根沒時間再與武將鬥氣。

  隨著朱標和朱允熥的各就各位,旁邊楊永保扯著嗓子喊了聲陛下到之後,文武百官們很快叩拜於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將們哩哩囉囉的趴下,文臣們吭哧吭哧的還不斷倒吸著涼氣。

  這些人為了朝廷的公務朱標少不了要說一些體恤之言,但誰讓他們在開始做這事兒的時候就帶著自己的私心呢。

  朱標只道了聲平身把所有人都招呼起來後,楊永保那句慣用的有事早奏無事退朝還沒說出來,陳瑛便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只要能站在這奉天殿的人誰都有參奏的權力,事急從權也沒有誰先說誰後說的規定。

  「出班答話。」

  陳瑛應了一聲,站了出來道:「隨著大明經濟繁榮人口飛速繁榮生產工具也有了一定的改善,近幾年民間所開發的白田越來越多。」

  「而這些田大多都不在官府的魚鱗冊之中,正一品官免田稅200畝,而九品官員也能免40餘畝,再加之府試之後免稅計程車子更是不勝列舉了。」

  「先不說這些人超於免稅的白田有多少,從衡山暴露出的問題之中可見,很多庶民都會把自己開墾出的白田詭寄在鄉里計程車紳當中。」

  「區區一縣尚有幾千畝之多放眼於全國這個數目又得多大,大明富裕有目共睹但白田問題倘若不能解決,那所有盈利必將肥了下面手握白田最多之人。」

  「太上皇早在數年之前就曾提過養濟院的構想,但因為朝廷朝政嚴重不足一直沒能夠落實到實處,現今不過只是清查了衡山一處白田,不過僅憑衡山一年的田稅便支撐起來養濟院。」

  這都是昨天就提前與朱標對過的,陳瑛不僅心中有了十足的底氣,而且還打了好幾遍的腹稿,再在這兒正式場合說起來之際自然也就非常朗朗上口了。

  陳瑛的一大堆好處介紹完之後,隨之噗通一聲拜了下去,道:「陛下,大明提升經濟是為富庶於萬民的,不能把利潤讓少數之人收於腰包,衡山一年賦稅尚了支撐於養濟院,當全國流失於外的賦稅全都收回之際又能幹成多少事情?」

  「請朝廷能即刻開始對全國的清丈,把流失在外的白田登記造冊按律收稅,凡占白田規模足夠龐大之人還要從重治罪方可以儆效尤。」

  朱允熥在北平放了很多精力,根本沒有私人侵占白田的機會,陳瑛在北平當官的時候就已經沒了什麼希望,到了京中更是權貴雲集的地方更沒有他貪墨的機會。

  至於在鄉中倒也有寄於他名下的詭田,這麼多年他也曾開了些白田出來,但與朝中的那些大臣們相比也並不算出頭。

  在朝中當官的這些人幾乎人人手裡都有白田,若按他這程度的都處置的話,那朝中怕是連個處置政務的人都沒有了。

  朱標畢竟不用於老朱,這也是陳瑛奏請朝廷清查占白田最多之人以儆效尤的原因。

  就憑他手裡的那些白田,朝廷即便要抓典型也抓不到他這裡來。

  陳瑛擲地有聲的一番話之後,滿朝文武都目瞪口呆了。

  以翟善為首的那些文官他們無不大罵陳瑛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他們昨天辛辛苦苦跪了一夜飯沒吃覺沒睡彈劾茹瑺,不就是想讓朝廷放棄全國清丈嗎?

  陳瑛他手裡就沒有白田嗎,他們爭取到的這一利益他就不受益嗎?

  他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僅憑陳瑛的三言兩語便全部否認了。

  茹瑺是清丈的鐵桿支持者又如何,只要清丈是有絕對程度的好處,即便負責清的田丈司的人全都出了問題,還該清丈的時候還是要清丈。

  還有,陳瑛這麼積極的支援清丈,那他彈劾茹瑺一事便全變成了公心,反倒是他們跪在外面一夜的做法變成了以私心為自身爭取利益了自私行為了。

  誰都知道陳瑛和翟善他們是一夥的。


  看著陳瑛背後捅了翟善他們一刀子,藍玉這些武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反正他們都已經答應朱允熥清丈了,即便因為翟善他們在外面跪了一夜不能在全國清丈,他們也得做出表率作用,讓朱允熥先清丈他們的的。

  他們的根基並不雄厚依靠的只有皇家,別人任何人都可以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只有他們必須得說到做到才行。

  出於自己倒霉也不能讓別人好過的想法,藍玉這些人他們既然保留不了手裡的白田了,當然也就希望翟善這些士紳的謀劃也不得成功。

  眼見陳瑛主動出來這個頭,他們正準備助之一臂之力的時候,沒想到有職大學生卻在這時候站出來了。

  他們雖然入朝當了官卻也會時不時的回職大聽聽課,即便朱允熥沒有事無巨細的都安排到位他們也非常清楚朱允熥的大致布局。

  既然全國清丈是必須要進行的,而且為田丈司培養的人才都差不多了,那清丈之事必然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了。

  而正好恰在這個時候又有陳瑛提出了這些,但他們站在其身後幫之一臂之力幫其吶喊幾句總歸是沒問題的。

  「陛下,臣以為全國清丈迫在眉睫了,正是因為經濟的飛速發展才致使了人口的激增,同時又改進了多種技術完善了工具,白天開墾的速速也越來越快了。」

  「近幾年各地的荒田基本上都看不到了,若是不及早完成清丈把白天登記造冊的話,也會致使很多人膽子增大加大開墾力度是的。」

  「如此這樣發展下去,時間耽擱的越久流失於外的良田也就會越多。」

  「最關鍵的是,隨著海貿的深入發展很多外邦之人都留在了大明,他們或在大明建廠或在大明長久定居,要是不能嚴格控制土地,很容易讓私人販賣出去資敵對抗大明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於這些人小心防備總是沒壞處的。」

  職大的學生平日研究的就是這些東西,在介紹起來的時候也就能更完善一些。

  對於源源不斷出現在大明的外邦之人,那些文官的防備意識可比職大學生嚴重多了。

  雖說職大學生提的是間接反對他們的意見,但這些人在這個問題上還真就啞口無言。

  這些人能千里迢迢漂洋過海跑到大明本就是冒險者,到了大明豈能安分守己做個順民。

  自這些人過來之後,刑部批准各地的死刑案都比以往增加了上不少。

  在這些人當中,其中一小部分是外邦之人。

  「是啊,陛下!」

  「透過歷史的經驗來看土地兼併的危害是非常大的,那些占比白田較多之人在荒地都開墾完了之後必會想辦法再壓榨百姓手裡的良田。」

  「而且很多人見這些人手裡擁有良田上千畝卻沒有交稅也會生起妒忌之心,種種這些問題結合起來恐會造成各民間矛盾的激化。」

  「一旦矛盾被激化,朝廷的公信力也會大打折扣,到時候還會讓百姓喪失對寶鈔的信任影響到經濟的發展,也會讓軍卒計程車氣流失致使武備下滑。」

  能上早朝的職大學生也不是一個兩個,這些人全都以不解決清丈問題所造成的種種危害展開。

  在他們口中,若放任白田問題持續泛濫的話,大明好像馬上就要滅亡了似的。

  隨著這些人叭叭的一大堆說完,翟善那些人好像還真無話可說。

  他們早在貿易公司籌備之際就表示了對清丈的支援,暗裡搞些陰謀詭計小動作也就罷了,公開再反對清丈先不說沒什麼合適的理由。

  要真這樣做了的話,那可就太無恥了。

  再加上,他們本就有些頭暈眼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該反對還是贊成了。

  反對的理由達不到,贊成又得白忙活了。

  藍玉那些勛戚倒想站在清丈這邊說些支援的話,但他們沒有陳瑛那樣支援的理由,也想不到若是不搞清丈會造成的危害。

  本來就已經落後於職大學生了,他們擔心要再不說話怕就要落後於翟善那些人。

  眼瞅著職大學生都說了,藍玉這才領頭趕緊急不可耐道了句,道:「臣附議。」

  藍玉在武將中本就有帶頭作用,在他這話之後很多人也都紛紛表了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稀稀拉拉之中雖沒有什麼高大上的理由,但至少卻也為之造了勢。

  隨著這些武將站出來之後,整個大殿也只有翟善等人了。

  朱允熥明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卻還裝模作樣地問道:「記得當初貿易公司開股東大會的時候,六部的諸位曾表示了對清丈的全力支援,現在諸位遲遲不說話是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貿易公司的好處已經拿了,也容不得他們再反悔了。

  即便清丈會有造成動盪等局面的發生,畢竟總會有人不願讓自己手中的白田白白交稅。

  但,這些情況相較於清丈的好處以及清丈的弊端來說絕對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僅憑他們陣營的這些人就是在最飽滿的狀態之下,也很難和那些人唇槍舌戰取得勝利的。

  怪不得昨天見陳瑛去干清宮的時候他們就有些發慌呢,原來從那時候起就註定他們輸的一敗塗地了。

  早知道這樣,他們何必還要跪那麼久,這不是白白浪費感情嗎?

  「翟尚書,你說呢?」

  碰上好事的時候這些人都搶著出頭,沒好事了誰都不說話了。

  既然這些人不說,那只能朱允熥問了。

  「臣也...附議...」

  沒辦法否認了,也只能應和了。

  「你們呢?」

  朱允熥笑了笑,又詢問了別人。

  「臣附議。」

  這一聲附議眾人回答的都非常艱難,他們都非常清楚一旦他們答應了清丈,他們彈劾茹瑺與否都不重要了。

  朝廷要是因此治了茹瑺的罪反倒更提升了藩王的地位,這樣不僅於他們來講,就是對整個大明都有莫大的不利影響的。

  只可惜,他們弄出如此之大的彈劾聲勢就是想要更改也來不及了。

  有了這個事情之後,他們和茹瑺間的隔閡算是消弭不了了。

  茹瑺在朝中當官之際的風評留挺好的,致仕之後不就是個沒拜見朱楩便招致了他們如此急赤白臉的彈劾。

  而且,還是在朝廷和朱楩本人都表示不用拜會的前提之下。

  他們得罪的已不僅只是茹瑺一人了,還有諸多致仕回鄉的官員。

  像茹瑺這樣有名望的都能被彈劾,那他們這些人又如何能保得了身後之名。

  若任由這樣的風氣如此發展,他們致仕也有可能被人彈劾的。

  這事兒根本沒法想了,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到底,還是怪陳瑛。

  他們讓他去當那出頭鳥或許是不太地道,但當了這個出頭鳥除卻能收些利益之外,也能積累不少的名望,這於他這一身份不正合適。

  再說了,他不答應也就罷了,這樣背後捅人一刀可不太合適吧?

  對於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的朱標肯定是顧不上管了,他要做的是平衡好大局就行了。

  只要在大的方向上沒有什麼錯誤,誰吃虧誰占便宜並不在他所關心的範圍之內。

  「太子,田丈司清丈人選可都備好?」

  機會已經成熟了,即便沒備好都得說備好了。

  「已經培訓完畢,隨時都可上任。」

  朱標也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可缺失,哪怕定了之後推遲幾天再鋪開,都必須現在就把這事兒定下了。

  「那好。」

  「即日起全國的清丈就可以展開了,可儘快與有司衙門把這事定了。」

  朱標大手一揮,便下了旨意。

  田丈司本來是隸屬於戶部的,但所有的大事小情都由朱允熥負責,然後直接匯報給朱標的。

  六部衙門都是直接向朱標負責的,田丈司透過朱允熥直接告訴朱標也沒什麼。

  即便是戶部尚書都不能強制非要與朱標插手此事,下面的人越級上報是大忌不假,但直接匯報給皇帝那就百無禁忌了。

  「兒臣遵旨!」

  朱允熥笑了笑,應道:「下了早朝兒臣就去安排,徐汝匯完成了衡山的清丈,目前湖廣的清丈問題也都是他在負責,對於一些具體細節他了解的全面一些。」


  說白了,這有司衙門只是徐汝匯,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參與的權力。

  之後,朱標揹著手起身站在御階旁邊,道:「昨天有些卿家提及說茹瑺不拜見岷王有違《皇明祖訓》的禮制,父皇制定此規定便是讓後代之君治理天下能有跡可循。」

  「孤也不能帶頭破壞這一禮制,那便商議一下如何懲戒此事也算是為後代子孫制定一個規章。」

  翟善等人只想著如何讓朱標去懲戒了,壓根就沒考慮該如何懲戒。

  反正在他們看來只要懲戒了就能讓清丈無法繼續進行,至於懲戒的力度有多大影響並不是很大。

  「陛下,臣要彈劾茹瑺。」

  眾人扭頭一看,還是剛剛的陳瑛。

  你既要彈劾,幹嘛不一遍呢。

  「說!」

  陳瑛這次的彈劾可並不是之前商量好的,但他既然彈劾便也不能不讓他說話。

  「臣彈劾茹瑺保釋家僕醉酒兇殺。」

  「數月之前,茹瑺家中一家丁醉酒殺了妻子之後,又砍死了兩個兒子,茹瑺找了當地的知縣從兇殺變成了失手。」

  「之後又以高價幫那家僕買通了其妻父母撤掉了訴訟,在家僕判罰流刑後還花錢脫了他的罪,若非他家中另有僕人的狀告這這事兒恐永遠不得人所知了。」

  類似這樣的事情不是沒出現過,只要不被爆出來大多都睜隻眼閉隻眼,即便朝廷知道了也不會去深究的。

  但,一旦被揪出來則必須要嚴查。

  朝廷知道了還置之不理的話,只會讓刑獄變成一紙空文。

  「還有這事兒?」

  「還也太惡劣了?」

  陳瑛這話一出,很多人發出了評價。

  朱標則瞥了朱允熥一眼,和他做了一眼神交流。

  徐汝匯來京之後曾在閒聊之際和朱允熥說起過這,之後朱允熥就此詢問過於廣勇。

  為了應對清丈之事,朱允熥留在湖廣的人一直都沒撤走。

  對這事兒,他也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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