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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陳瑛的補救

2026-10-23 08:28:18 作者: 滿城金甲

  整整一天時間,朱允熥都陪朱標待在干清宮,期間因朝政之事多次召見了文官,那些人倒也挺識趣的誰都沒再提起此事。

  一直到下了值之後,楊永保才來報導:「那些文官跪在了干清宮門外請陛下嚴懲於茹瑺,說茹瑺違背了是《皇明祖訓》中藩王過境地方官親迎的祖訓,說不嚴懲茹瑺不足以振綱常。」

  這結果也在預料當中。

  朱允熥說他們上班時間和朱標嘰歪這些事情是為偷懶,那人家乾脆下了值加班來做了。

  「果然來了啊。」

  有朱標在前面擋著,朱允熥也不用擔心。

  「他們既有這心,那就該當成全。」

  「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跪著。」

  朱標可不是個軟弱之人,只不過昔日老朱幫朱標做了所有得罪人的事情,給朱標塑造了仁義的好名聲而已。

  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朱標向來都很有魄力。

  「遵旨。」

  「奴婢去加些茶來。」

  

  楊永保添了茶水過來,朱允熥則與朱標一直心無旁騖的批閱著奏章。

  屋裡燈火通明,香爐中香火裊裊,父子兩誰都沒把外面那群文官逼宮之事放在心上。

  大概一個半時辰之後,御膳房送上了飯菜。

  朱標這才放下了御筆,沉聲問道:「那些人還在吧?」

  逼宮之事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耐心,一個半時辰相比較而言也並不算太久。

  這些人既都已做這事兒了,又豈能如此輕易罷休。

  「還在。」

  楊永保把碗碟放好,又隨之應了一聲。

  「命御膳房做些饅頭給他們送過去,他們願跪就讓他們跪著去吧。」

  朱標遞了個包子給朱允熥,隨口又吩咐了一聲。

  這就是朱標和老朱最大的不同,老朱要碰上這事兒不把他們揍一頓也就罷了,又豈會給他們送這些吃的過去。

  當然,朱標這樣做也是在向他們傳遞一種訊號,那就是不管他們跪多久茹瑺他都保定了。

  一群咸吃蘿蔔淡操心的傢伙,朱楩至衡山茹瑺不去拜見,朱楩自己沒什麼意見朝廷也沒說什麼,這群不關他們之事之人倒卻是不幹了。

  有他們什麼事兒?

  「是,奴婢馬上去。」

  楊永保和朱標自小一起長大,對朱標安排的一些用意他也能猜到一些。

  但也正因為此,他也非常清楚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不管是猜到與否他也只會埋頭當差,絕對不會胡言亂語亂說話的。

  在楊永保走了之後,朱允熥一邊吃飯一邊道:「這些人倒還挺有毅力的,這都快兩個時辰了還在那兒跪著呢。」

  如此之大的利益若能因跪上兩個時辰就去的便就算是賺到了,這也是為何會有這麼多人一同來參加的關鍵原因。

  干清宮外面。

  這些人早晨五點左右就起床了,一路趕至宮裡參加了早朝,然後一天時間都要趕著處理朝政,也就中午吃飯的時候能稍微歇息一會兒。

  忙了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等下值卻又在這兒跪了快兩個時辰,身體較好的那些人早就已經前胸貼後背扛不住了,剩下那些身體不太好的人更是眼冒金星要摔倒了。

  他們進入廟堂當這京官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對於朱標的秉性還是非常了解的,他表面看起來寬仁謙和,但實際可並不是個好說話之人。

  本就是已經既定好的朝政,哪會因為他們跪上幾個時辰就輕易妥協的。

  他若想為自己爭取到這個巨大利益那就要做好長期吃苦的準備,朱允熥都已經那麼說了,今日要是見不到朱標,那他們明天還得堅持參加早朝再處理政務的。

  這麼漫長且不知道期限的不眠不休真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越隨著時間往下推移他們越覺著信心不足了。

  或許因為他們之中的某個人長時間的疲累身體出了狀況從而讓朱標鬆口,這也是他們這麼多人跪在這兒逼朱標同意的不得已之法。

  但他們誰可都不想做那個被犧牲之人,只是因身體疲乏出現短暫的暈厥倒還好說,就怕身體因此出現用不可逆轉的損傷。


  這樣不管爭取到多少利益,最終怕都得給別人做了嫁衣。

  他們都沒辦法在朝中為官了,所謂人之茶涼任何時候都受用,又如何能夠從中享受到什麼好處。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胡思亂想之際,楊永保領著人給他們送來了饅頭。

  「陛下念各位大人的辛苦,特讓奴婢送來了邪惡吃的,但願各位大人不要嫌棄。」

  楊永保大致說了幾句,隨後一抬手身後的小太監便依次往下派發饅頭了。

  每人兩個饅頭一杯水。

  好是談不上有多少,但至少能充飢了。

  「各位大人請自便!」

  吃的已經送了過來,吃與不吃是他們的事兒了。

  楊永保安排人派發下去後,隨便便帶人離開了。

  看著面前的饅頭聞著偶爾飄來的飯香味,有人開始喉嚨發乾咽起了唾沫。

  中午他們也不過隨便墊巴了一口,這都多長時間沒進食了,他們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但他們雖大部分沒參加過這種類似的逼宮之事,但從史料之中也聽說過此類事情,也還是知道他們即便再餓,這饅頭也不是隨便吃的。

  一旦吃了朱標的東西,那便意味著他們服軟了,那他們的逼宮又有什麼意義?

  吃與不吃肯定輪不到後面的人做主,在這種四處都是探子的地方他們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交流。

  各衙門的僚屬看自己的上官,而上面那些人也只以眼神作為交流表達自己的想法。

  在簡單的商量之後,誰都沒有主動進食。

  既然要逼宮那就得有逼宮的樣子,等明天一早他們開始辦公的時候不也就能吃飯了嗎?

  橫豎不過也就一夜的時間,忍一忍差不多也就過去了。

  時間慢悠悠的過去,直到饅頭都沒了熱氣也沒有一人吃的。

  到最後,宮裡殿中的大部分的燈都熄了,只剩下大路上零星有些照明的路燈,以及巡邏的侍衛手中拿著的火光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京中的秋天到了深夜也有了絲絲的寒意,跪了這麼時間再加上肚子裡沒食的緣故,大部分都被凍的打起了寒顫。

  干清宮外面跪著這麼多人,朱允熥自然不能再像之前回去睡覺,只能和朱標一塊留在干清宮中了。

  「那些人怕是不打算回去了啊。」

  他們逼宮即便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們不回去他也不能去睡了,得一直陪著他們做這種無意義之事。

  「帶幾人守在外面,有人暈了送他們回府。」

  朱標空閒下來也會拿著本書,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正經事情上。

  其實,這事兒也是朱標和文官們的博弈。

  哪怕這些人所求之事大部分有利於朝廷,這些人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朱標答應,朱標也絕對不能輕而易舉的就應允了。

  這事兒表面看起來是這些人的忠君盡責,實則也是在與皇權競爭的表現,什麼聖天子垂拱而治,這不過都是那些文官們為自己爭權奪利。

  一個好皇帝就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而共治天下到最後帶來的往往都是土地兼併等亡國的先驅結果。

  因而,不管哪個皇帝最不喜歡官員逼宮。

  他們在外面跪上幾個時辰自己得了個忠臣,而皇帝卻因為這變成了昏君。

  要真的是忠臣的話,又豈會陷君父於不義。

  「時辰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這些人頂多也就在外面跪到明天早朝,朱標和朱允熥父子也沒必要非得一直陪著他們。

  「父親也睡吧,明日還有明日的事兒呢。」

  那些文官提的不過是茹瑺不拜見朱楩,清丈的事情該繼續還是得接著繼續的。

  這麼多事情堆在一塊,也還要耗費不少精力。

  正說著,楊永保走了進來,道:「陛下,陳僉都求見。」

  陳瑛?

  等了他這麼長時間,他終於來了啊。

  「讓他進來。」

  朱標重新坐了下去,又沉聲吩咐了一聲。

  片刻後,陳瑛被帶了進來。


  今天一天陳瑛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補救他的那奏章。

  他至始至終都只是為了迎合於朱標的,朱椿參加國子監學生的詩會朱標否決了國子監祭酒的彈劾,他便順著朱標袒護藩王的心思來了,哪知道在茹瑺的事情上還有這方面的問題。

  晚上下值後很多文官聚集在干清宮請朱標嚴懲茹瑺以正綱常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事兒怕是鬧大了。

  即便他沒參加後續的逼宮,但彈劾的奏章是因為他才起來的。

  所謂法不責眾,朝廷是不能全部追究那些人的責任,但定會把他列入帶頭人之中了。

  看那些人的架勢也不會輕易罷休了,要是不想被這些人牽連,那他必須得馬上就做出應對了。

  在絞盡腦汁想了大半天后,他終於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那些人之所以抓著茹瑺丁點小事不放不過就是不想讓朝廷的清丈繼續進行,他若是能夠站出來對清丈歌功頌德把清丈的好處升上去,那也算是把清丈和茹瑺之事剝離出來了。

  只要清丈有了不勝列舉的好處,那茹瑺當初支援清丈的領頭之人基本也就沒什麼用處了,那不管有多少人再彈劾茹瑺都影響不了清丈了。

  茹瑺沒去拜見朱楩那是不爭的事實,既然已經沒辦法美化這一點,那就只能往後退一步按他的那個方式來解決了。

  陳瑛被楊永保領著進了干清宮,與朱標和朱允熥分別行了禮。

  以往他也來過此處見過朱標,但那都是跟著景清等上面的人過來的。

  站在人群之中的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朱標估計對他沒什麼印象的。

  這次他自己獨自出現,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陳卿這麼晚了有何事?」

  一般情況之下,朱標對下面人是很謙和的。

  因他之前的那個奏章才出現了眾文官逼宮的事情,陳瑛即便是想到了補救之法,在如沐春風般的朱標跟前也沒什麼底氣。

  仍一副戰戰兢兢額態度,雙手捧著奏章道:「臣快下值了之時才想起有封奏章要遞給陛下,等明天送於通政司然後再經內閣送過來臣擔心會誤了事兒。」

  通政司不少人就在外面跪著呢,這奏章明天送與通政司然後透過內閣送過來,不等朱標知道通政司可就先知道了。

  要讓文官先知道這,少不了不等朱標知道內容他們便就先想出了對策。

  因而,對陳瑛三更半夜透過這樣的方式把奏章送過來之事朱標並不反對。

  本來朱允熥也一直在等著陳瑛的奏章,但陳瑛舉著奏章一直停頓了好長時間,他才起身從陳瑛手中接過奏章遞給了朱標。

  陳瑛是個見風使舵之人,但經這事兒之後也算是暫時性重用了他。

  這樣的人眼中只有利益,即便用也得隨時打壓著他。

  倘若什麼限制都沒有,他不還得翻了天不成。

  親賢臣遠小人,朝堂之上不可能都是賢臣。

  賢臣要用小人也要用,但上位者自己必須得知道誰是賢臣誰是小人,還要知道這些人分別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朱標接了奏章瞥了幾眼,隨後又遞到了朱允熥的手裡。

  和父子兩人所期望的基本差不多,奏章通篇洋洋灑灑的都介紹了清丈的好處,從湖廣清丈的結果來看這確實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還請朝廷能儘早把清丈的事情推廣於全國。

  勛戚藩王士紳現今可全都拿著貿易公司的好處,他們可以藉助彈劾茹瑺之事阻礙清丈的進行,但不管是誰都不能否認列舉清丈的壞處。

  只不過話雖這麼說,也還需要陳瑛這樣的人把這話說出來才有用。

  在朱允熥還抓著奏章的時候,朱標便開口道:「清丈是由太子負責的,此事還得聽聽太子的意見。」

  碰上一些為難之事朱標都自己處理了,但像這種能給朱允熥爭名之事,朱標毫不猶豫就會把朱允熥給推出去的。

  不管陳瑛是賢臣還是小人,朱標也在透過這樣的方式告訴他,朱允熥這太子在他這兒是很有實權,他有了什麼事都要先匯報給朱允熥。

  陳瑛早在北平當官的時候就知道朱允熥在朝中的權威了,朱允熥但凡不被皇帝信任又怎會自己干出那麼多的產業來。

  憑朱允熥手中的軍權錢糧等物,他早就有了造反自立的能力了。


  儘管如此,早在老朱手中的時候就仍持續不斷的給朱允熥加碼了。

  先不說朱允熥自己是怎麼想的,但從老朱開始怕就已經有了隨時讓賢的準備了。

  陳瑛別的或許不知道,在這一點上是很清楚的。

  還在北平的時候,陳瑛就有拜會朱允熥的準備了。

  只是那時候,朱允熥主要是去找朱棣的的,地方官不過也只是出於禮節去拜會一下。

  陳瑛倒也曾以僉事的身份見過朱允熥一面,但朱允熥對他們明顯沒有什麼接觸的心思,接受了他們的叩拜行禮,頂多詢問三司主官幾句有什麼要解決的難題。

  至於僉事之類的佐貳官,朱允熥都不與他們說話。

  其實,這也不知允熥不願意。

  他在北平的時間本就非常有限,又哪有那麼多和這些人一一接觸的機會。

  軍事方面的事情他不直接詢問朱棣也就行了,而且其中所涉及的糧草問題也間接牽扯了當地糧食豐足與否,至於當地一些風土人情他完全可以詢問於廣洋了。

  北平地處邊關在這兒派派遣的人本就多,打探些這方面的情況隨便就能詢問出來。

  而且,從錦衣衛得到的情報遠比地方官員要回答的更加詳細準備一些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陳瑛那些地方官身上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他這種身份到了地方有太多的巴結之人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沖著升官發財才宴請的。

  他要開了這口子必然會有不少人拉喝著他喝酒的,他哪有那麼多精力應付於這些事情。

  於是,若是不見的話乾脆誰都不見了。

  有了朱標這話,朱允熥這才放下了奏章對陳瑛給予了一定的肯定,道:「陳僉都這周奏章寫的很全面,凡天下臣民賦稅全都放於了國庫當中,自皇爺爺李國開始就從未曾國庫中挪用過一個銅板。」

  「現今皇爺爺和父親的陵寢都是從內帑中取來的,清丈所增之賦稅最後全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這全都是實話實說。

  朱允熥從開始清丈的時候就從不曾是有過把這些錢收到自己腰包的想法,把這筆流失掉的賦稅加在一起可是一筆是不小的收入。

  朝廷要是不能想辦法把這些錢收回來,最終只會成為那些大地主吃喝為樂的籌碼。

  「是,臣深以為然。」

  陳瑛最擅長的就是這,當然會沖著朱允熥的話說。

  不過,不管陳瑛是不是逢迎,但朱允熥說的絕對也是真的。

  自從老朱當了皇帝之後便開始為自己修建陵寢了,他作為大明的開國皇帝不管是否願意規模都絕對不能小了。

  他作為第一位皇帝若是太寒酸了,那下面的皇帝又該如何去修建。

  碰上個後面喜歡貪圖享樂的後代子孫,為了擴大自己陵寢的規模很有可能會幫著被動修建的。

  所以,老朱寧願自己生前簡樸一些,對自己身後之事必須得辦的風風光光的。

  更何況,先祖陵寢也旺後代子孫。

  在這一點兒之上,可千萬馬虎不得的。

  而按一般定製都是皇帝從即位之初開始修建陵寢直到皇帝駕崩之後封棺結束。

  老朱現在即便禪讓了但也在世,儘管明孝陵修建基本都已經告罄了但卻不能停工,即便是小工程也需持續不斷的一直進行著。

  區區一個小工程也花不了多少銀子,真正需要用錢的可還得是朱標的陵寢。

  在朱標當了皇帝後他的陵寢也開始動工了,和老朱的一樣同樣都在紫金山之上。

  紫金山可是片風水寶地,東吳大帝孫權的墓也在此,和老朱相距的還不算太遠。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朱標怕仍是紫金山大明最後的一位皇帝了。

  紫金山再怎麼是風水寶地,等將來他遷都之後怕都要留在北平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陳僉都認可就行。」

  「陳僉都可知道衡山的養濟院?」

  養濟院的構想老朱早就有了,但這需很大的一筆銀子,大明的財政一直沒辦法支撐。

  老朱也知道這一點,對之老朱曾多次像地方下達旨意,儘管地方始終沒能履行,但老朱始終都沒治過罪。


  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任何事情都得遵從實際,不能憑想像就能做決定。

  說起來,有很多老朱想乾沒干成的事兒最後都被朱允熥給完成了。

  想起這一點兒,可還是非常自豪的。

  養濟院之事在朝中也曾起過一段時間的波瀾,因為廣受地方百姓的好評地方官還對此向朝中寫了奏報。

  陳瑛點頭,道:「臣聽說過些。」

  據說這事兒是茹瑺最先創辦的,最後才終由朝廷來接手的,難不成朱允熥是要保茹瑺。

  陳瑛嘴上回答了朱允熥的問題,腦子裡早就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那些文官抓著的是茹瑺不去拜見朱楩之事,什麼以攻補過之事在他們那兒根本就說不過去。

  要是可以的話,茹瑺昔日的那些功勞早就管用了。

  朱允熥也沒時間等陳瑛把這問題想清楚,很快便又主動補充,道:「擔負養濟院運營的銀子大部分都是清丈之後增收之後的賦稅在支撐。」

  「朝廷經濟是得到了飛速發展,但若沒有這筆額外增收的銀子仍沒辦法養活起養濟院不是。」




  朱允熥這些話說完,隨之又問道:「這也算典型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吧?」

  陳瑛奏章說了一大堆,但唯獨沒有說這個。

  朱允熥也是藉由此事,讓他把這些補上去。

  「是,殿下說的是。」

  陳瑛送這奏章不過就是為了表忠心,朱允熥能與他說這麼多,也算是對他說這解釋表示了認可。

  不說朱允熥只是讓他加一條,就是十條八條的也絕對沒有二話。

  奏章上面的內容都為完善了之後,朱標這才又開口,道:「這奏章到底如何還得讓文武大臣們評評,明日拿到早朝上先議議再說吧。」

  陳瑛單獨上了個奏章也沒辦法影響到那些文官去,經由通政司執行下去也得那些人願意接受呢。

  最好的辦法還得是放在早朝上說。

  而按朱標那個說法,陳瑛這奏章有用沒用的需要去早朝的檢驗。

  換句話說,這就需要陳瑛和那些文臣硬剛了。

  在這個問題上陳瑛想明白了,隨之點頭道:「臣遵旨。」

  開了弓可沒有回頭箭,都到了這兒了他還能指望著再逃避嗎?

  縱使有千難萬險,他也得走下去了。

  再說了,他抱的可是皇帝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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