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前一日的奏章都會經由朱標批閱於第二天透過通政司下發於本人手中,對奏章所提之事也會全部給出處理決定。
次日,通政使翻了內閣送來的所有奏章,但就是沒有陳瑛昨日送上去彈劾茹瑺的。
很明顯,朱標留中了陳瑛的奏章。
「果然啊!」
昨日他們猜測的便是這結果。
「先把這些都下發了吧?」
這通政使只是嘆了一聲,倒也沒懈怠本身職責。
陳瑛彈劾茹瑺一事本以為會激起軒然大波,即便是透過奏章呈奏碰到大事也會拿在早朝另說的。
但,今日早朝卻始終沒提這事。
陳瑛去通政司找回信時翻了大半天也沒能找到他昨日遞交上去的奏章,眼看領走的人越來越多,卻始終遲遲都沒見到有他的。
「陳僉都,你可知呈奏陛下也會有留中不發的情況。」
凡留中不發的除了當下不想處理之外,剩下的便是不符合於皇帝心意之事了。
只是,不管是哪種都不符合於陳瑛現今的預期。
聽了這,陳瑛不過稍稍一愣神,通政司那官員隨之便很快道:「趙通政使請你過去一趟。」
儘管不是同一系統的上下級關係,但就沖著通政司通政使的官品比他大他就不能拒絕。
誰費那麼大力氣升了官不想讓人尊敬,若不是同一系統的下級官吏就沒有尊卑,那這樣的升遷又有什麼意義?
而出於推己及人的關係,這芝麻小官即便對其他同僚不知尊卑,其他人也會群起而攻之的。
一個被所有官吏同時排擠之人,那他的仕途一定不會走的順暢的。
陳瑛千辛萬苦的結交同僚就是為了給自己鋪路,他送去了那麼多名帖都沒能得到這些人的會見,現在好不容易有通政司的長官願見他,他又豈會不趁此抓住這個機會呢。
「好,本官馬上去。」
陳瑛應了一聲也沒耽擱,當即便隨這人去了通政司的公房。
通政使官品實實在在的正三品,通政司又職掌呈轉、封駁內外奏章和引見臣民之言事者等事宜,並參預大政、大獄之會議及會推文武官員,在朝中也屬咽喉衙門了。
因而,通政使不但有獨立的公房,身邊還有屬吏負責協助。
「陳僉都,請坐。」
陳瑛拱手打了聲招呼,趙鳴不過只微微一抬抬手,便又吩咐身邊的小吏上了茶。
當官能做到了這種程度,這一輩子也不算白來了。
陳瑛道了聲謝後,帶著羨慕坐了下去。
「陳僉都應該知道昨日彈劾茹瑺的奏章被陛下給留中了吧?」
聽罷,陳瑛也不用懷疑是他沒找到了。
他是剛進入京中,卻不是第一天當官了,當然不會直接回答趙鳴的問題。
「趙通政使的意思是?」
趙鳴笑了笑,道:「陛下留中茹瑺的奏章不過是因為長安郡主下嫁了他兒子的原故,念及於姻親關係不過才留中了陳僉都奏章。」
「本官和六部的幾個同僚打算繼續彈劾茹瑺,不知陳僉都是否願帶這個頭。」
奏章本就是先由陳瑛送上去的,再由他來帶頭提及此事也算是順理成章。
陳瑛本來還想不明白他的奏章為何被留中了,聽趙鳴說了這些他越來越覺有些不太尋常了。
這奏章是他提的不假,但也不是非得是他先提。
彈劾了茹瑺要真能夠揚名立萬,有的是願領這個頭的人。
要真是好事的話,他和趙鳴又沒什麼交情,又憑什麼把這差事給他了呢。
陳瑛腦袋飛速運轉,努力思考著其中的緣由。
若說是私仇的話,趙鳴也不可能拉攏到太多能為他搖旗吶喊之人,僅靠他三番五次的去彈劾對茹瑺仍只會是不痛不癢。
只有有足夠多的彈劾才能起到逼迫朝廷的作用,而要想有足夠多的彈劾必須先得有共同的利益。
能讓這麼多人有共同利益,必然得是個很大的事情。
陳瑛翻來覆去想了良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很大的關鍵。
茹瑺兒子除了娶了先秦王之女外,還做了一個非常大的事情,那就是支援了入衡山的清丈。
全國清丈一旦開戰,很多人的白田就得交稅。
而擁有白田最多之人,不就是類似趙鳴等人嗎?
他名下倒也有不少白田,彈劾了說茹瑺阻礙了朝廷的清丈是能遲滯了朝廷的清丈,也算是為了爭取到了些許的利益。
但,這又何嘗不是因小失大。
即便是他手裡的田都沒有了,怕也比不上他仕途從此再不復存在。
先不說別的,沒有了他現在的官身,他手裡的田都不見得能不能保住了。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陳瑛不由寒從心起。
他太急功近利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抓著茹瑺不見岷王的把柄彈劾他了,他的這個奏章一發算是給趙鳴這些人提供了契機。
即便他不再接著往下彈劾,他在這事上的帶頭作用便已算奠定了,
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朝廷對他可沒好感了。
他上躥下跳了這麼久,怎就得了這一結果啊。
「怎麼了,陳僉都?」
陳瑛哪能和趙鳴提他想到的那些,只能訕笑著道:「下官何德何能豈能領了這個頭,在下官上面還有左都御史,趙通政使應該和那些主官商議。」
「下官這這身份能給通政使打個下手已經算是非常榮幸了,實在沒那個資格也沒那能力做趙通政使那麼大的事情去。」
他若知道他自己沒那能力,上面還有通政使這樣的主官,那他就不會不事先通知景清那左都御史單獨給朱標上那種奏章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陳瑛不過才一拒絕,趙鳴便知道他是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了。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陳瑛都不是個能和他們共同進退之人,而且他這樣的人實在值得一同共事的。
他表面上不斷給各各衙門的主官遞名帖,私下當中又抓著茹瑺不拜岷王這種大事沒自己積累政治威望。
這也不算個小事了,既要上奏章不也應該先和他都察院的上官通個氣。
這樣偷偷的上奏章,不也是想以此獨留好處嗎?
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官場上更不例外。
但像陳瑛他這種背過主官單獨行動的行為可太自私了,說不準一不留神他的主官就得因他丟掉了官職。
你下面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卻不知道,那要你還有什麼用處?
不知什麼時候就把你害了的屬下,可沒有人願意接受他這種人的。
不說陳瑛他是沒答應,即便是答應了趙鳴這些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陳瑛他憑自己自己之力,成功把自己的仕途走成了一條縫。
不被皇帝看好,又不被同僚接受,那他往後的日子能好了嗎?
「是嗎?」
趙鳴反問了一聲,也並沒再強求。
陳瑛他奏章已經上了,即便朱標留中不髮帶頭作用也都已經有了。
不管陳瑛是否答應繼續往下,他可都沒辦法擺脫這一出頭鳥了。
倘若朝廷真要以此治罪,那他無論如何也別想逃。
對於這一結果,趙鳴早有所預料。
陳瑛上奏章的時候或許是沒想到他這樣有什麼不妥,但知道了趙鳴要做的事情不可能還想不到。
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趙鳴笑了笑,道:「那就太遺憾了,本官那就再找找其他人吧。」
「陳僉都先忙吧。」
從通政司出來的路上,陳瑛便在思考補救之法。
只是他奏章已經上了,朱標也都已經看過了,他再想把這奏章收回可辦不到了。
而就在陳瑛絞盡腦汁不得其解之際,趙鳴等通政司官員結合六部五寺都察院翰林院等衙門掀開了浩浩蕩蕩彈劾茹瑺之旅。
朱允熥吃了早飯正跟著朱標帶著徐汝匯商量清丈事宜之際,楊永保就在此時風風火火跑了進來,道:「陛下,眾文官集結大概數十人集結在干清宮外面求見。」
凡有眾人一塊前來便是讓朝廷妥協不被答應之事的,這種時候往往也是個持久戰拉鋸戰。
「怕是為了茹瑺的事情。」
所有的政務都是朱允熥那個一塊幫忙處理的,他也解決了那麼多了,也沒有什麼需要他們以這樣的方式來求見的。
更何況,就茹瑺的那一事情他已有了準備。
「那他們進來。」
既然不過只是求見而已,也不能現在誰都不見。
朱標吩咐了一聲,又遣了朱允熥帶徐汝匯去和清丈預備人才先簡單交流。
清丈再怎麼著急也在這一時半會,朱標這個是時候把他遣走是要獨自面對那些文官了。
儘管朱標有那個能力解決,但朱允熥也不能把所有的難題都交給朱標,他自己卻坐享其成獨享好處的。
「徐先生,孤讓陳集先送你見見那些人,先生先向他們傳授一些經驗,要是誰不夠合格的話先生可以提前踢出去,總之寧缺毋濫一切都要從嚴出發。」
朱允熥都已經這麼說了,徐汝匯即便不願意也沒法拒絕了。
再說了,這也不是個什麼大事,朱允熥去不去的都無關緊要,沒必要非得逼著朱允熥過去。
「那臣告退了。」
徐汝匯應下了之後,朱允熥便吩咐於實安排陳集領著過去。
陳集了解他的產業,也只能讓他過去了。
在徐汝匯走了之後,朱允熥便道:「那些文官肯定吱吱歪歪的一大堆,還是兒子同父親一塊應對吧。」
朱允熥能幫上不少忙不重要,但只要有這心思就足夠讓朱標欣慰了。
朱標所處位置的壓力太大了,有朱允熥在對朱標還是很重要的。
對朱允熥勇於擔當的這份責任,朱標笑著道:「行,那就留下吧。」
朱允熥都已經是太子了,而且這個事情也是他一手操辦起來的,讓他多參與一些也無可厚非的。
而且,就朱允熥這個年紀也不是安逸享樂的時候了。
很快,六部尚書都察院翰林院通政司的主官一塊進了干清宮。
「諸卿所謂何事?」
朱標即便已經猜測出了他們的意思,也仍在楊永保上了茶後笑著問了一句。
既然是通政司負責收發奏章,他也是第一個知道陳瑛奏章內容的,當然需要趙鳴來領頭的。
「都察院陳僉都彈劾茹瑺茹庶老之事,陛下是否要發道旨意斥責一下?」
對皇帝留中不發的地奏章,通政司出面詢問一下緣由之類也是常見的。
只不過,對這種留中不發的奏章通政司不會帶頭去觸這霉頭。
「陳瑛的奏章吧?」
朱標都已經留中了,也不能再否認不知道。
「老十八去衡山也只是以私人身份去找太子而已,也沒必要非得因為這就斥責與他。」
「茹瑺任兵書尚書時也盡心盡力,朝廷數次北伐與他後勤排程脫不了干係,即便是真有錯看在他昔日的功勞之上也不該非要往深了治罪的。」
總之一句話,這樣治罪的理由太牽強了。
「陛下,茹瑺有功不可否認,但有過卻也不能不察,他不拜見岷王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岷王再以私人身份去衡山,那可都還是實實在在的王爺。」
「茹瑺他縱有千萬個理由也不能連個面都不露,正是因為他沒能起到良好的帶頭作用,所以不僅耆老士紳們沒去見岷王,就連地方官府也都沒過去。」
「這看似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實際影響的卻是朝廷的綱常倫理,無規矩可不成方圓,沒有必要的綱常在那朝廷還如何治民。」
「若再碰上類似之事說王爺以私人身份出行就不用參拜,那陛下碰到類似的情況是否也就不用參拜了?」
倘若非要往下追究的話,這樣的說法確實也有道理。
隨著趙鳴之後,翟善很快也道:「這事兒臣也聽說了,剛開始臣還以為是傳言呢,在民間已有人說茹瑺和秦王結了親就看不上岷王了。」
「還有人說前面那些藩王底蘊強大,根本不是後面那些不過只以身份封爵之人所能比的。」
「儘管這只是流言,但若不能以實際行動粉碎的話,只會使得這樣的說法愈演愈烈,要是照此發展下去怕也會影響藩王之間的手中之情了。」
這些人能一同結伴前來,早就已經商量好了。
在他們的這些危言聳聽之中,要是再不處理茹瑺不迎朱楩之事,大明好像馬上就要亡了似的。
「各位...」
朱允熥幾次欲要開口,但卻被朱標攔了下來。
站在他面前的至少得有數十人之多,朱允熥駁斥倒這些人並不難。
但,他的成功也意味著他站到了茹瑺那一邊。
這如果只是個私事,朱允熥站誰一邊並不重要,那些藩王也不會因為這就疏遠於他的。
現在這些事情被這些文官拿在了明面之上,朱允熥若代朱楩表示茹瑺本有拜會的心思是他自己拒絕了的,那別人會以為他偏袒士紳更多一些,就連貿易公司那兒的平衡都將因為這個事情被打破的。
這也是這些人一石二鳥之計。
朱標若是答應了他們的彈劾,那他們就占了清丈的好處,那麼多白田都免於交稅,那可是一筆很多的數目的的。
但若是不想答應那就需要據他們的理由給出駁斥的,到了那時候也就意味著站在了茹瑺身邊。
要知道,茹瑺代表的可也是士紳。
朱允熥維護茹瑺也就是維護是士紳,只要維護了士紳他們便意味著他們也要從中受益的。
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他們都能從中拿到好處,這也就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一塊參與的原因。
數十人每人洋洋灑灑都發表了一大堆,總計大概得花費了半個多時辰。
朱允熥早就聽不下去了,朱標卻一直都掛著微笑。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之後,朱標這才笑著道:「諸卿說的孤都知道了,爾等先回去忙自己的差事去吧,到底該怎麼處置讓孤先想想再說。」
這些人既介於答應與否來了個一石二鳥,朱標則取兩個中間就是不立馬就表態。
他們願意一直僵持著,朱標就能和他們奉陪到底。
「諸卿先回去。」
說著,朱標開始趕人了。
陳瑛上了彈劾奏章朱標是能留中不發,哪知他們直接當面提出彈劾朱標又採用了一個拖字訣。
看這些人不動聲色的就把這些事情處置了,朱允熥真是越來越佩服朱標的定力了。
這些人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朱允熥不知什麼時候就忍不住了。
這事兒要是讓他來處理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像朱標這樣一直耐著性子把他們的說法都聽完。
就這些文人,左有理右有理的不管咋說都是他們的理,若非不得已沒人想與他們打交道的。
「回吧。」
朱標連說了好幾聲,眾人就是不甘心走。
他們要是走了,便意味著第一輪交鋒失敗了。
成功與否的只是其次,至少要能輸得起啊。
眼看著他們一石二鳥之際已經被朱標給識破了,那他們再繼續往下僵持的意義又在哪裡。
朱允熥已經取勝了第一步也就不著急了,笑著道:「諸位都拿著朝廷的俸祿,這麼遲遲不走可是為了偷懶嗎?」
他們是有諫言的義務,但諫言完了就該幹嘛就幹嘛嘛去了,可不能為了諫言耽誤了他們自己的活兒的。
不管是一石二鳥還是什麼,他們總歸也是有些公心在的。
說他們為了偷懶才來這兒諫言,這未免可就太令人寒心了。
就在有人生起不滿就要為自己正名之際,朱標當即嚴肅喊了一聲,道:「允熥!」
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朱允熥也隨之順著朱允熥的訓斥立馬低下了頭。
他這話說的再怎麼口無遮攔,但可都已經認了錯了的。
那些人心中再有不滿,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不僅如此,他們在沒有新鮮理由再次相勸的時候也只能聽朱標的話退了出去。
他們要是再不退的話,可真像朱允熥說的那樣是為了偷懶才過來了的。
「那臣等先告退了。」
趙鳴翟善等人領頭,眾人很快退了出去。
還以為對付這些人得花費些精力,沒想到在朱標的三言兩語之中全全都解決了。
朱允熥正為自己最後的睿智自得之際,朱標瞥了一眼道:「武將不會輕易認輸,文臣也不會隨便放棄,這也是他們在很多事情上唯一的共同點。」
「這事兒沒那麼輕易結束,他們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機會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指定還會有新的手段的,你就要選擇和孤面對這些人,就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吧。」
朱標這麼說,也是告訴朱允熥不能大意,至於朱標本人至始至終怕都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過,和這些人打了這麼久的交道早就已經摸清楚他們的命脈了。
朱允熥想了片刻後,道:「以彼之身還彼之道,陳瑛而是他們文人的一員,最好的辦法還是應該用陳瑛來對付他們。」
「陳瑛不是個傻子,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應該摸清楚了裡面的水分了吧?」
陳瑛趨炎附勢最大的好處就是知道誰才是金主,利益好處什麼那都是其次,只有牢牢抱住朱標的大腿他才最有可能升官發財。
知道了自己錯的有多麼的離譜,才最有可能拼盡全力補救的。
聽到這,朱標有了微笑。
知道了朱標同意了自己的想法,朱允熥這才開口問道:「那父親是否要找找陳瑛?」
朱標從錦衣衛那兒拿來了有關於陳瑛那麼詳細的奏報,又怎能不知道如何讓陳瑛發揮出更大的價值來。
「不用,他若連這都想不明白,即便你能告訴他一步,也不可能把每一步都給他提前想到。」
「沒有足夠的能力,他又如何憑一己之力對付那些文臣去。」
朝廷讓陳瑛去做先鋒,絕對不能給他做靠山。
朝廷即便給予他些支援也只能是在背後,不可能光明正大向別人宣告這。
所以,陳穎他必須自己有足夠的實力。
「兒子明白了。」
「那就看陳瑛是否有這樣眼光了,人可以失誤一次不可能處處都失誤的。」
朱允熥分析出了朱標的想法後,朱標隨後便接著道:「你同時也做好第二手準備吧,陳瑛要是不堪大用的話,你就讓你職大的學生行動的。」
這些人自進入仕途之後那就也算是文官身份了,他和翟善那些人駁斥幾句是不難,但一旦證明駁斥可又要中那些人一石二鳥的計策了。
職大的那些人即便是真要出手,可也需要再從別的方面來著手的。
朱允熥簡單一個思考便想到了辦法,隨後微微一笑道:「兒子明白了。」
這事兒總的來說並不難,只要想好了解決辦法便也就輕而易舉了。
「行了,先取些奏章批吧。」
你說他們這個時候做這些事情是在偷懶,等下了值他們該做什麼便立馬會補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