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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削了護衛

2026-10-23 08:30:35 作者: 滿城金甲

  「孤乃朱允熥!」

  太原城外,朱允熥左手握著軍刀,仰著脖子望著城牆上林立著的軍卒。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想把這事兒弄這麼大,在朱允熥身後儘管只有二十餘個護衛,但他身上那繡著金絲的蟒袍就足以讓人膽戰心驚了。

  「爾等聚眾奪城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何等嚴重誰都清楚,那東西一個不干可就要掉腦袋,甚至是株連九族的。

  聽到這,城樓上眾軍卒當即騷亂更甚。

  陳集跟在朱允熥身邊這麼久,自然是非常了解朱允熥的,哪怕是朱允熥的暗示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不用朱允熥多說,陳集立馬扯著嗓子道:「殿下寬仁,凡現在放下武器者全都既往不咎。」

  話了,朱允熥又補充道:「晉王府拖欠軍餉孤將在三日之內督促補齊。」

  除了朱濟熺和朱棡一樣有打罵軍卒的毛病外,晉王府拖欠俸祿也是其中之一。

  沒有軍餉不足以支撐家裡一家老小生活,也可能導致這些軍卒走投無路之下苦衷謀反的。

  現在朱允熥把想到的問題都解決了,這些人要是還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也沒辦法了。

  就以朝廷當前實力,也不是沒辦法剿滅他們的。

  朱允熥話音落下許久城上軍卒僅僅出現鬆動,但誰卻久久都沒能有所行動。

  他們走到這一步雖說是被裹挾所致,但造成的影響可並不小,朱允熥此舉也有可能是誆騙他們的緩兵之計。

  一時之間,他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而這種游移不定之際也正是士氣不足之時,等他們真正下定決心了也就再勸不通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軍卒也都是大明的兵,可以的情況之下他也不願意看到一個傷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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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那些軍卒過多考慮,朱允熥隨即再次大喝一聲,道:「爾等還不快速速放下武器,還要繼續頑抗以卵擊石不成?」

  「朱濟熿哪去了?」

  「孤以大明太子之身份命令你們速速開啟城門收整軍備,立刻把朱濟熿帶到孤的帳下來。」

  「僅限一刻鐘,一刻鐘之後大軍即刻攻城,凡參與據城頑抗者定嚴懲不貸。」

  朱濟熿若真是個有本事之人,他就不會用這種根本沒什麼勝算的方式據城而守的。

  不過一座小小的孤城,無論如何都難有什麼大的出路。

  憑一座古孤城打到京師之人,也只有朱棣那樣的人能夠辦了。

  這些軍卒對朱濟熿壓根就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他們走到今天純屬迫不及待下的無奈之舉。

  恩威並施一股腦都甩出去之後,朱允熥也不再拖泥帶水隨之大喝一聲道:「爾等還要繼續下去不成嗎?」

  而一旁的是陳集也非常配備的大喊,道:「速速放下武器。」

  跟隨朱允熥而來的那些護衛在陳集之後,也開始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不是那麼異口同聲,反而更有壓迫之感。

  在喊了那麼幾聲之後,城樓上終於鑽出了一個腦袋,問道:「朝廷真的可以既往不咎?」

  對於外敵使詐那是兵者軌道也,這些軍卒可都是自己的人,他要是騙了他們是可以輕而易舉殺了他們,但讓其他人又怎麼看。

  而且,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也會讓別人覺著他連自己家的軍卒都騙,那對別人更沒什麼真話了。

  「你懷疑孤的品行?」

  「朱濟熿哪去了,速速開啟城門把人帶到孤的跟前來。」

  從過來之後朱允熥就在苦口婆心的做保證,他說的也已經是夠多了,這些人該信也就信了,不信的話再怎麼說也沒什麼用。

  片刻之後,城上吊橋放下城門也緩緩開啟了。

  朱允熥正欲勒馬上前之際,陳集從後面攔了下來,道:「殿下,讓屬下走在前面吧。」

  這些人可以是真的被朱允熥說動,也有可能是詐降。

  要真的詐降的話,在城外一切還由朱允熥說了算,等到了城裡那可就不由朱允熥控制了。


  朱允熥千金之軀,可不能這麼冒險。

  「不用!」

  朱允熥從後世而來哪能不知道歷史上靖難之役的時候,朱棣在打濟南城的時候在盛庸詐降之下進城的時候險些被千金鎖砸死。

  只不過,當前情況可和當時的不一樣。

  朱棣起兵那是亂臣賊子,而且早在騎兵之際就被朱允炆廢成庶人了。

  儘管因沒聽朱允炆不殺叔叔的聖旨,但於清理之上並沒什麼問題。

  現在的他可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殺了他是容易,但之後所要出現的問題可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先不說於道德至高點上所要面臨什麼難題,光是朝廷因此所產生的怒火就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了。

  他今天要是死在了太原城,朝廷明天就會出現大軍壓境的情形。

  他們在城外的那些親眷,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陪葬。

  說到底,他們最終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爭奪皇位,朱濟熿最終即便是按照想像之中拿到了王爵,承諾給他們的不過還只是按時發放軍餉而已。

  他們從始至終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為了填飽肚子所做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們犧牲親眷的。

  這些人儘管出身於行伍,但好歹當兵吃糧這麼久了,這麼點道理還是能想明白的。

  「不用!」

  朱允熥拒絕了陳集的好意,騎著馬悠閒的往城中而去。

  他在晉藩的這些軍卒面前也有必要裝裝樣子,要是連首先進城的勇氣都沒有,那也就是不信任他們。

  既然不信任,又如何履行剛才的承諾。

  他們做了這麼大的事情正是較為敏感之際,任何不尋常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是導致他們破釜沉舟。

  既然已經決定招降了,那就不能再三心二意了。

  畢竟,領兵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婆婆媽媽了。

  朱允熥沒刻意快也沒刻意慢,就與之前幾次到太原城的時候差不多,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似的。

  等朱允熥進了城,那些軍卒已陸續脫了甲冑交了武器,齊刷刷跪於地上一副戴罪之身了。

  朱允熥是說要既往不咎,但他們也得有自己的表現不是。。

  「誰是這裡的最高官長?」

  朱允熥話音剛落,最前面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人站了出來,道:「罪將是,罪將是左衛僉事。」

  一個僉事都跟著勝算不知幾何的朱濟熿做這這事兒了,可見朱濟熺這晉王當的確是不咋樣。

  朱允熥也沒多說,隨之道:「先讓兄弟們各自回營房去,你領幾個人先隨孤去晉王府。」

  「朱濟熿呢?」

  這已經朱允熥第三次問了。

  那小鬍子這次才直接回道:「右衛的指揮使何嘉平親自帶人去找了,今天早晨的時候二殿下還來過呢,聽說殿下來了之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關了城門之後別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朱濟熿左右不過也還在太原城中。

  朱允熥也沒多說,直接招呼了陳集道:「讓虎威營進來接管了太原城,全城搜捕朱濟熿。」

  朱濟熿做了這樣的事兒,這也不是廢庶人那麼簡單的了。

  只是不知道老朱一個那麼顧念親情之人,最終優惠如何處置朱濟熿了。

  安排好這些後,朱允熥直奔晉王府。

  城樓上的軍卒既都已經投降了,也就再不怕晉王府的那幾人了。

  沒用多久,便到了地方。

  早在起了亂兵後,城中的百姓便能躲就躲早就已經藏起來了,整個太原城可謂是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去敲門!」

  那小鬍子不用朱允熥吩咐便差遣了個手下,隨後又向朱允熥解釋,道:「晉王府的軍卒也是左衛的人。」

  換句話說,他在這兒還是有風的。

  可惜,沒想到的是他的那人連敲了數十次都久久沒人應答。

  即便是沒有軍卒守著,就是看門的門子也不至於這麼長時間不開門的。

  眼瞧著不對勁,一旁有護衛隨之上前。


  只不過,抬著的手還沒扣在門上,那門便被突然開啟了。

  門開之後,一軍卒混身是血,在他身後的王府則是一片狼藉,啞然一副大戰之後的場面。

  「太子殿下,請!」

  「世子負了些傷,不能親迎殿下。」

  王府弄成了這樣,又遲遲不見朱濟熿人影,恐是把主要戰場放在這兒了。

  另外,既是朱濟熺的人迎了出來,足說明最後取勝之人是他這個世子了。

  不過,不管是誰勝誰負,老朱最不願意見到的手足相殘終究還是發生了。

  朱允熥也沒多問,只是抬腳道:「走吧!」

  王府之中正有人清掃血跡,抬走傷亡的軍卒去安置,修剪整齊的花草等也被破壞殆盡。

  總之,整個王府處處透露著蕭條破敗。

  不一會兒的功夫,在這軍卒的帶領之下便見到了正被醫者包裹著的朱濟熺。

  見到朱允熥進來,朱濟熺作勢就要起身見禮。

  旁邊的盆里洗了一盆血水,從哪看朱濟熺身上傷勢都不輕,沒必要非讓人家去行這套虛禮。

  朱允熥抬手攔下了朱濟熺,道:「不用了,先說說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用朱允熥問朱濟熺也有必要解釋清楚的。

  但,朱濟熺久久不語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就在這時,朱棡四子朱濟炫恰在這時進來,替朱濟熺解圍道:「殿下,還是隨臣親自來看看吧。」

  不管是說還是看,總得把事情弄明白了。

  朱允熥話沒多說,隨之扭頭道:「走!」

  在朱濟炫的帶領之下沒走多久,便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門,道:「朱濟熿眼瞅殿下大軍壓境便狗急跳牆欲要幹掉大哥取而代之,大哥本不想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可朱濟熿不依不饒在手上兵力都被大哥控制了之後還非要與大哥單挑。」

  「剛開始的時候大哥本來是不想傷了他的,但朱濟熿完全是沖著和大哥同歸於盡去的。」

  「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哥是迫於無奈,同時也是他自己的咎由自取所致。」

  隨著朱濟炫說的這些,朱允熥也已經看到了。

  朱濟熿一動不動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穿著的四爪蟒袍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現在人也已經死了,跟著朱濟熿的人估計也所存無幾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只能憑朱濟炫兄弟的一面之詞了。

  自朱濟熿走出那一步,出現這樣的情況就算在意料之中了。

  反正現在情況就已經是如此了,就是這樣都已經是老朱不願看到的了,若非得追究出事情的真相不過也是個兄弟手足相殘。

  這對老朱來說,更是難以接受的。

  更何況,他來不過是為解決問題的,總不能製造出新的問題。

  這個事情最終到底如何解決,還得是憑老朱去決定。

  除此之外,開封那兒還要他去解決。

  現在的他也只能是先平定了亂兵,恢復了這兩地的安定,具體如何處置只能過後再說了。

  朱允熥也沒再追究朱濟炫所說之事的真偽,直接道:「讓朱濟熺給皇爺爺寫個書面奏章,連同所有的傷亡情況一塊遞交上去。」

  他給老朱遞奏章那是他的事情,朱濟熺那兒也有必要寫個說明。

  「是!」

  朱濟炫也沒否認,應道:「那臣轉告大哥。」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朱允熥也不打算再見朱濟熺了。

  太原的情況究竟如何他自己去查明白就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指望朱濟熺說真話嗎?

  「太原的防備孤會安排衛所的人接管,你告訴朱濟熺讓他只管安心養傷就行,這次的事情最後如何處置讓他等著父親的旨意吧。」

  如何解決這個事情是要聽老朱的想法,但最終下達旨意之人可還是朱標。

  「行了,孤先去忙了。」

  一聽朱允熥要走,朱濟炫好似鬆了一口氣似的,嘴中卻是道:「殿下這就走了?」

  「大哥知道殿下來了,還讓人收拾出了房間。」


  這種情況下呀即便是留在太原也不可能住在晉王府的,不管朱濟熺是否真的收拾了房間,卻始終是缺了那麼些是真心誠意。

  「下次吧!」

  「處理好了太原的這些事情,孤還得馬上去開封,沒那麼多時間耽誤了。」

  朱允熥執意要走,朱濟炫也不再阻攔。

  「好吧!」

  「那臣弟就不留殿下了,殿下再來太原的話一定要在家裡多住幾天。「

  從晉王府出來,朱允熥便去了城樓。

  此時的太原城已全部由虎威營接管,晉王的護衛都被安置在了營地。

  這些人反正都是自願放下武器的,自然也就非常願意配合虎威營的安置。

  陳集見到朱允熥過來當即就與他介紹了情況,回道:「所有軍卒都已經被安置好了,除了些休沐回家的剩下的人都在了。」

  人只有都齊了,才能防備意外之事。

  朱允熥也沒再多說,只是道:「讓太原衛派兵過來接管,我們立馬啟程去開封。」

  自從朱允熥在衛所改革之後他在軍中的威望還是很厲害,那些衛所可不像晉王的護衛,他們不缺兵不缺糧的,沒必要冒險去造朝廷的反。

  因而,那些人完全是可用的。

  陳集領命安排了之後,就在他們啟程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有軍卒從開封府過來,報導:「卑下乃周王護衛,世子令卑下轉告殿下平叛已經完成,殿下可以放心前往了。」

  朱有燉不像老朱所希望的那樣能夠領兵作戰,但他在戲曲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詣,對待下面人也還頗為的和善。

  像朱濟熺那樣打罵軍卒的情況,可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另外,朱橚替朱允熥管理醫學院的盈利他也能夠拿一部分,拖欠軍卒軍餉的問題也不曾存在。

  朱有熏他能占一時之先機,總不能所有的事情是都占了便宜。

  憑藉這些良好的背景,朱有燉反敗為勝並不稀奇。

  「朱有熏呢?」

  在太原朱濟熿被幹掉了,朱允熥有理由懷疑朱有熏會不會也被幹掉。

  像他們這種乾的,即便是被殺了也是能理解的。

  「二殿下被綁縛於王府之中,一切還得殿下去了再說。」

  只是綁縛?

  朱允熥心中愣了一下面上也沒有過多表現,這樣看來的話朱有燉終究是要比朱濟熺更加仁慈。

  朱濟熺哪怕是一時不慎被鷹著了眼,憑他的身份對王府還是能控制了的,但凡他要是願意不見得非要以幹掉朱濟熿而結束。

  估計朱濟熺早就對朱濟熿看不過眼了,以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他指定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的。

  「走吧!」

  朱允熥愣了一下,隨之便道:「你先回去吧,孤隨後就去。」

  不管朱有燉處理的多出色他總得先去開封親眼瞧上一眼,隨後才能給朱標那裡復命。

  總得說來,這也是個處理擁兵自重的大好時機。

  一路急行到達開封,朱有燉帶人迎接於開封城外。

  見到朱允熥過來,眾人當即齊刷刷拜下。

  「殿下,臣有罪!」

  此事雖和朱有燉有些關係,但大錯卻也並不在他的身上。

  朱允熥上前扶起朱有燉,笑著道:「你善後之事處理的很好,先帶孤去城樓上看看吧。」

  不管怎麼說,還是有必要先保證開封的整體安定,剩下之事隨後再說也不遲。

  之後,朱允熥跟著朱有燉不僅看了開封城的整體安保情況,而且還在城中大致逛了一大圈。

  相比較於太原,開封基本沒因亂兵造成什麼混亂,百姓仍舊安居樂業街上熙熙攘攘的一副熱鬧景象。

  朱有燉能憑一己之力做成這樣,確實已經非常不錯了。

  在城裡逛了一圈回到王府,有下人隨之便端上了茶水。

  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朱允熥這才問道:「五叔啥時候回來?」

  後院都已經起火了,朱橚他就是再忙也得回來看看了。

  「爹發電報說昨天就回來了,今天還沒見到人影,應該是快回來了吧。」


  從北平到開封也沒有多遠,朱橚要到早就到了,這麼一直拖拖拉拉的八成也是想讓朱有燉自行解決這些問題。

  再換句話說,朱橚是想讓人看到朱有燉的能力,然後好安心把王府的事情全權交給他,他自己好全身心去做他喜歡的事情。

  朱允熥也沒有戳破,笑著道:「讓五叔加緊些速度,孤在這兒也待不了多長時間,在孤走之前也好在開封再見上一面。」

  開封的事情解決了,朱有燉的能力人們也看到了,朱橚他也是時候回來了。

  給朱橚發了電報,朱允熥便去見了朱有熏。

  朱有燉既沒有想把朱有熏幹掉的想法,那也就沒必要非得再虐待他。

  朱有熏被控制了後便被安置在一間僻靜的庭院當中,除了安排了不少看守的護衛之外,一切吃穿用度還與之前的一樣。

  吱呀一聲。

  朱有燉幫忙推開房門,朱有熏一瞧後邊的朱有燉隨之噗通拜下,膝行上前拉住朱允熥的大腿,道:「殿下,罪民錯了。」

  「這本是朱濟熿的主意,最民也是被他裹挾所致,並非最民之本願啊。」

  話說到這裡,朱濟熿便痛哭流涕,鼻涕眼淚一大把了。

  對於這樣沒骨頭之人,就是朱允熥都看不上。

  既然都已經做了不管什麼後果也得能擔的起來,就是腦袋掉了不過也就碗大一個疤,又何至於行這種丟人之舉。

  朱允熥越過他,冷聲道:「就是朱濟熿脅迫也不重要,你造反的事實已經形成了,你也是讀過書的人當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就憑你嘴上的幾句解釋又有什麼用處,最後結果如何還是等父親那裡的發落吧。」

  朱濟熺能夠手足相殘幹掉朱濟熿,朱標絕對干不出殺害親眷的事情來的。

  朱有熏大機率來說還是能夠活命的,最終也就不過活的差一些而已罷了。

  「那罪民給伯父上個奏章,還請哥幫忙轉交一下。」

  朱有熏乾的那事也不是幾句解釋就能了了的,他願意上就去上,反正看不看也不是由他說了算的。

  對朱有熏這話,朱允熥也沒應答。

  昔年他去應天府省親之際和朱濟熿等人弄翻馬皇后供桌嫁禍於朱高煦,他就對他非常看不上眼了。

  這也不是他和馬皇后親近的人緣故,要說老朱對他們這些孫子輩有厚此薄彼的袒護,馬皇后對他們不說是一碗水端平,卻也是都挺不錯的。

  朱有熏他這樣做,那真是忘恩負義了。

  朱允熥話不多說扭頭就走,朱有熏則在後面追著喊道:「哥,那我就上奏章了。」

  從屋裡出來,朱允熥便道了句,道:「給他準備筆墨!」

  確定了開封之事確已解決,朱允熥便如實給朱標發了電報。

  本來想給老朱那兒也發一封的,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吧。

  要都像來封這人解決的的這麼至善至美,那告與老朱知曉也不是不行。

  但,最關鍵的朱濟熺那裡不太好說。

  不用他直接去說明,只要是他把這裡的情況說明了,朱標就能有一個清晰的判斷。

  即便朱濟熺一時落於下風,但就以他那名正言順的地位,也足可以用一個完善的方式解決,壓根不至於殺了朱濟熿收尾。

  老朱草根出生身上小農思想很重,他最想要的就是兒孫滿堂,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僅於老朱個人是個不小的打擊,就是史書當中還不知如何評價呢。

  他這事兒解決的說起來是挺好,但最後的結果終究還是不好去說。

  在給朱標發了電報沒多久,朱橚便就已經匆匆趕回來了。

  「允熥...」

  朱橚拜了一禮,道:「瞧這事兒搞的...」

  他這姍姍來遲的用意朱允熥早就看明白了,湊在朱橚的跟前,笑著道:「那五叔咋不早回來些,侄兒從應天府去了太原一趟都已經回來了,五叔從個北平回來咋能這麼久呢?」

  朱橚明顯是心中有鬼,聽到朱允熥這麼說一個勁兒的嘿嘿傻笑。

  很多事情你知我知就行,沒必要非得真抓著不放。

  朱允熥話說明之後也沒再往下繼續,只是道:「孤已經把這裡的情況告知於父親了,下一步如何決斷得父親的決議吧!」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究竟如何解決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老二那裡如何?」

  「濟熺那小子也是個有才幹之人,一時失誤也就夠拉跨了,總不能有了準備也解決不了吧?」

  朱橚他和朱棡年紀差不多,誰的子弟如何他們都互相了解。

  朱濟熺本事咋樣,朱橚也知道個大概。

  朱允熥了冷笑了一聲,道:「哼,他本事是挺大...」

  說著,朱允熥便把太原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

  聽到這,朱橚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道:「朱濟熿他哪有那麼大的能耐,他不過是借用些陰謀詭計,們這次不過也是假借了朱濟熺他弄成的亂攤子而已。」

  「要是朱濟熺他想誠心解決,有一千種解決的辦法,又何至於賠上朱濟熿的性命?」

  「你和你皇爺爺說了嗎?」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朱橚也只能擔心老朱。

  「我給父親發電報了,看父親如何與皇爺爺說這事兒吧。」

  「皇爺爺是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卻也不能一味瞞著皇爺爺,還得是找機會告訴他才是。」

  說著,朱橚嘆了口氣,道:「說到底還是藩王權力太大弄的。」

  很多事情的事實就擺在那裡,也就要看人願不願意看到了。

  頓了一下,朱橚道:「說句實話,藩王兵權太甚,這可不是個什麼好事情!」

  「像你四叔那樣有軍事才幹之人,能夠領兵出征漠北,這於大明來說倒是能幫上些忙。」

  「但,就像五叔這樣壓根不知兵之人,那三個護衛只是禍患而已。」

  「最怕的是,等將來一旦出現祖弱臣強的情況,藩王手中的兵恐會成為威脅社稷的不利因素。」

  「當初你皇爺爺安排九王防禦邊塞,但現今朝廷兵強馬壯,昔年的北元殘餘勢力早就夠不成什麼威脅了,根本沒必要再讓藩王有這麼強悍的軍卒了。」

  朱允熥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只可惜他這身份不能開口罷了。

  「皇爺爺想把最好的留給藩王們,這也是皇爺爺的一片良苦用心!」

  朱允熥也只能這麼說了,是否收了那些藩王的護衛不是他能說了算的,更不能由他開口說這個事兒。

  老朱本來就怕他走了之後那些分藩出去的兒子們日子不好過,倘若是由他開了這口只會讓老朱更加焦慮。

  不管怎麼說,他和那些藩王們隔了一層肯定不如朱標和他們親近的。

  之後,朱允熥便留在了開封。

  這個事情是解決了,接下來如何解決還得聽旨意才能知道。

  有朱橚陪著倒也不那麼無聊,而京中卻面臨著一番血雨腥風。

  朱標收到朱允熥的電報也是遲遲不知如何和老朱開口,一直等了兩三日眼瞅著實在熬不過,這才親自動身去找了老朱。

  對朱濟熿和朱有熏之事,老朱也是知道的。

  老朱儘管已經禪讓了,但京中發生的大小事情他還是門清的。

  這麼大的事情,不讓老朱知道也不行。

  朱標具體是如何與老朱說的不得而知,反正在電報到京三日後突然下達了一道詔書,廢除藩王左中右護衛。

  除朝廷明令允許帶甲的藩王之外,其餘藩王手中兵力不得超過一千人。

  有這些人足可以保護藩王自身安全了,剩下這些範圍之內再養上一些家丁,足可以支撐他們日常生活所用了。

  就目前這一情況,也沒有多少藩王需帶兵。

  除卻朱棣朱柏之外,剩下也就是需在九邊防守的人了。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朝廷那兒恐連藩王這些兵權都要卸了。

  其實,也的確沒有必要讓這些人帶兵的。

  在朱允熥改革衛所的兵制提升軍卒的待遇之後,朝廷對兵權的掌握可謂是牢不可摧,是完全沒有必要再讓藩王去帶兵了。

  派不上用場卻又掌著兵權,不出朱濟熿這樣的事情才怪呢。

  這樣的事情將來遲早是要解決的,有了朱標現在的這一手也算是為他掃除了不少障礙。


  當前唯一的一個問題是,在藩王之中有不少像朱棣那樣的人物,一下子解除了他們的兵權把他們圈養起來難免會有些大材小用了。

  海外還有不少需要解決的問題,有必要把他們派到外面去發光發熱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藩王自己也都有建功立業的心思。

  開封周王府。

  朱允熥和朱橚叔侄二人坐於酒桌之上正在推杯換盞。

  兩人志趣相投有不少共同語言,可惜兩人時間都不太充裕,很少能夠坐在一起交流一下。

  「五叔,明天我就得回去了,王府的一些善後就交給你了。」

  朱標那兒也在召他回去,估計是與他商量削減藩王護衛的具體事宜。

  當初給這些藩王增設護衛的時候皆大歡喜的都挺高興,但現在再裁撤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行,你就放心吧!」

  「樹大本就招風,你叔其實早就覺藩王護衛太重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都已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等將來隨著被分藩的王爺越來越多,血脈親情越來越遠,那麼多藩王帶那麼多兵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反正叔的理想也不在領兵打仗之上,孤會給你做好表率作用的。」

  要是有人主動帶這個頭的話,確實也能方便不少的。

  「如此就多謝五叔了!」

  「五叔,喝酒。」

  叔侄二人觥籌交錯一直喝到了後半夜,第二天天還沒亮朱允熥便動身回了京。

  「父親!」

  也許是因藩王們的事情,一個多月不見朱標渾身上下都帶著疲憊。

  「晉周兩藩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吧?」

  只能說是暫時處理好了,要說問題肯定還是有的。

  「暫時是沒問題了。」

  「五叔對撤藩王護衛很擁護,現在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兒子在回京途中濟熺也發了電報,說是會盡最大努力配合的。」

  朱濟熺刻意幹掉朱濟熿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他若再不主動配合朝廷的話演變成什麼樣子可就說不清楚了。

  說白了,這是心虛的表現。

  當然,對朝廷來說只要能卸了兵權就好。

  「那就行!」

  「其他藩王那兒你也多聯絡一下,儘可能別在這上面讓他們離心離德。」

  當初,朱標和這些人是挺親近。

  但自從有了朱允熥之後,就被他給慢慢的取代了。

  「行,沒問題。」

  「父親,還有個事...」

  「之前十八叔就和兒子表示過他也想像十二叔那樣在海外建功立業,兒子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做這方面的安排。」

  「不如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把他們調去海外,這樣也正好可以開闢一下海外的疆域。」

  「隨著大明海貿的發達海上航路勢必會被帶動起來的,那些弱小國家遲早是要被大國蠶食的,趁著大明現今實力充沛,不如我們先把這事做了。」

  「很多事情往往會存在盛極必衰,我大明不可能永遠實力這麼強大,將來遲早會進入瓶頸期的,要是被那些野心家們瓜分了這些小國,大明再去對付他們可就會難上很多了。」

  「趁著現在把那些小國發展起來,將來即便是壓了大明一頭那也是朱家的子孫,再往大了說那至少也是我族之人。」

  「當我們的文化遍布於那裡之際,可就再沒必要非得分出你我來了。」

  朱允熥一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一方面是因為時機還沒成熟,另一方面也是顧忌老朱的想法。

  畢竟老朱最大的願望就是在他征戰了這麼久之後,他最希望的就是後代子孫能享受到這方面的榮華富貴。

  現今老朱應該知道一味縱容子孫不是個好事,應該可以放心讓藩王們去海外建功立業了。

  「你這想法倒是可行。」

  「這個事情之後再說,你先去看看你皇爺爺。」

  「這段時間他情緒有些低落,你多留在那兒幾天。」


  「孤這幾日經常來回跑,落下了不少政務沒處理。」

  事實的發展超過老朱的預料,老朱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也正常。

  只是老朱年紀大了,實在大意不得而已。

  「兒子明白!」

  「兒子這就過去。」

  之後,朱允熥也沒歇息便馬不停蹄趕了過去。

  現在的朱允熥也是被老朱放在心上的人,由他陪著老朱也足可以解決了問題。

  「皇爺爺!」

  老朱躺在床榻上聽到朱允熥的聲音也沒起來,直到朱允熥走過去也沒搭理。

  「您這是怎麼了?」

  朱允熥穿越過來也挺長時間了,還從沒見過老朱如此頹廢過呢。

  良久後,老朱幽幽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朱允熥往老朱身邊挪了挪,笑著道:「孫兒這不是等著皇爺爺先說嘛。」

  說著話的功夫,老朱起身坐了起來。

  「這是剛從開封回來?」

  朱允熥點頭,道:「見了父親一面後,孫兒便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老朱靠在床榻上欲言又止。

  開封和太原的情報朱允熥早就呈奏朱標了,朱標也間接的大致告訴了老朱,朱允熥沒必要非得再告訴老朱一遍。

  這無疑也是在老朱傷口上撒鹽。

  老朱遲遲不說話,朱允熥只能勸道:「皇爺爺,您要多多保重身體,孫兒和父親都離不開您,朝廷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您來坐鎮全域性呢。」

  老朱身體之前儘管一貫硬朗,但這次的事情實在打擊太大了,因此傷了精神頭也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哎...」

  「咱短短數月時間連失數個親人,咱一輩子走到今天可謂是如履薄冰,該死的不該死的都被咱殺了,咱揹負了薄情寡義之名,唯一想要的不過就是子孫滿堂。」

  「咱費盡千辛萬苦改變了祖宗血脈之中的貧苦,讓這些狼心狗肺之徒不費吹灰之力就成了人上人。」

  「可他們呢?」

  「咱爹娘生下咱的時候早就年過半百了,是你大爺爺從土裡刨食養活著一家老少,雖說他從來就沒給過咱好臉色,但咱從始至終都念著他的好。」

  「當時,你二爺爺三爺爺早就給人家當了贅婿,但儘管如此家裡有活的時候也會常常回來幫忙,每次回來都會把從自己牙縫裡省出來的口糧拿回來接濟家裡。」

  「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時候貧苦是貧苦了些,但一家人從沒想過丟下誰,更不會因一碗飯就動手打的死去活來。」

  「現在的那群東西又缺了什麼,他們又何至於大動干戈骨肉相殘。」

  「當年的劉基就曾與咱說殺戮太多必招反噬,現今看來他那話看來果真是應驗了。」

  朱濟熺和朱濟熿兄弟之事對老朱打擊確實是有些大,以前的老朱從來不會在朱允熥面前表現出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的。

  老朱這也是不知後世的靖難之役,也不知朱瞻基還把朱高煦給烤了。

  不然的話,那打擊勢必會更大的。

  「反噬什麼的孫兒不知道,但咱家的人還算是重情義的了,人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那些叔叔們之間血脈親情還是很濃厚的。」

  「四叔和二十叔知道朝廷需要,二話不說便去了倭國和交趾,放於一般人家先不說他們是否願意去,就是父親那裡勢必也不會相信。」

  「很多時候的很多東西沒必要追求太過完美,只偶爾出現些不盡人意之事那也算是可控範圍之事。」

  「大明有今日之基業足說明皇爺爺所做之事的功績所在,皇爺爺又何必因為這就妄自菲薄否定自身的努力呢。」

  人生的事情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又何必非得朝著不好的方向去鑽牛角尖呢。

  朱元璋不是個頭腦簡單之人,就朱允熥說的這些他自己就能想明白,朱允熥能做的不過只是勸勸而已。

  「人心中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太難以控制,有了是芝麻還想再要西瓜,朱濟熿本就是個野心勃勃之人,他一直都有取代濟熺襲爵晉王之心。」

  「演變成現如今這樣其實也是必然發生之事,倘若換個結果,濟熿不僅不會放濟熺一馬,恐連王府上下都不會放過的。」


  「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皇爺爺創造了今日如今的基業,讓朱家子孫搖身一變有了今日的榮耀已經夠對得起他們了,他們生活成什麼樣子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皇爺爺沒必要再為了他們傷害了自己的身體。」

  說到這裡,朱允熥頓了一下,這才又道:「皇爺爺不用太過擔心,在孫兒力所能及範圍之內孫兒會盡最大努力保證我朱家子孫和和睦睦的。」

  老朱二十六個兒子幾百個孫子,朱允熥總不能把這些人全部放於自身眼皮子底下看著,只能說盡最大努力庇護著了。

  其實這些道理老朱又何嘗不明白,只是人有時候太容易鑽牛角尖了。

  「唉...」

  老朱又是一聲長嘆,無奈道:「將來是什麼樣子,咱是看不到也管不著了。」

  「走,扶咱出去走走!」

  夕陽西下,祖孫二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許久,老朱問道:「聽你父親說你想讓藩王們去海外建功立業?」

  這個問題遲早都得面對,而且也到了該面對的時候了。

  「是,孫兒是有這想法。」

  「飽暖思淫慾,大明現如今基本上也沒什麼大仗了打了,沒事可乾的情況下很容易讓人滋生起別的什麼心思來。」

  「而且,十八叔也曾和孫兒說過這個事情,他也想像四叔那樣去海外建功立業。」

  「這是藩王們的機會,同時也是大明的機會,更是我漢人揚名海外的絕好時機。」

  「隨著航海業的發達溝通於海外便將不再是難事,外族入侵也不再是邊疆接壤的那一畝三分地,我們有必要抓住這一機會,這也是在給後世子孫累積財富。」

  「相對來說的話,藩王的可信度遠比隨便派遣一個武將出去要牢靠太多。」

  老朱也不見得非得把這些藩王保護在自己羽翼之下才安心,只要他們能憑各自本事像他當初那樣去征戰沙場那才最值得欣慰。

  這樣的話朱允熥說過很多次了。

  之前不過也只是聽聽而已,這次卻需要馬上就做出決定了。

  老朱沉思了良久後,這才道:「你說的沒錯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他們的日子過成什麼樣要憑他們自身去創造,咱創下如今的基業已算是仁至義盡了。」

  「咱不說沒辦法去管後世子過的如何,就是當前這些藩王怎樣咱都沒辦法左右。」

  「當初咱在分藩的時候就有人勸咱說藩王帶甲太多容易造成漢時的七王之亂,現在看來果真是不假。」

  「這也是有你父親主政,看將來但凡換了其他藩王這樣的事情極有可能會發生。」

  「到時候不說朱家子弟尚存多少,就是咱的江山恐也不見得能保住了。」

  老朱一向都不是個喜歡認錯之人,這次能和朱允熥說這些,可見朱濟熺之事傷他不輕啊。

  「皇爺爺,那濟熺那兒?」

  先刨除朱濟熺對朱濟熿的處置手段不說,光是他這幾年在封地乾的那些事情,朝廷都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朝廷要是不處理的話,很容易造成藩王的效仿。

  「你們父子看著吧!」

  老朱對之也不發表意見了,說到底他是信任朱標。

  那些藩王饒是有天大過錯,朱標作為長兄也理應保他們一命的。

  而且,當初朱棡即便是有錯,但也不能因此就削了他的藩地,讓他後代子孫徹底淡出皇家視野去的。

  朱允熥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只是試探一下看老朱對他們藩王是否還有惻隱之情。

  倘若老朱打心底不想處置那些藩王,即便是朱標也會顧忌到老朱的想法的。

  反正老朱年紀也大了,藩王的問題再怎麼嚴重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不過,老朱現在既決定把這事兒交與他們父子去處理,可見老朱對藩王們的處理是鐵了心的。

  既然這樣的話,在老朱在世之際解決了這一問題倒也可以讓老朱徹底安心。

  在朱允熥看來,不說是那些藩王能夠派上用場,只要是他們安分守己不製造什麼麻煩,朱允熥都願意在朝廷能接受範圍之內養活著他們。

  畢竟他接了皇位,這也是他必要的責任。

  「孫兒明白了!」

  朱允熥點頭應承,算是回答了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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