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舒言消化的差不多了,岑初就叫他去書房待著,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他先把碗洗了,然後給他燒水洗澡,跟著他跑了一天了。
李舒言有那麼點點不好意思,又是給他揉肚子,又是親自洗碗,又是燒水的,他什麼都沒有干,這樣不太好吧。
岑初似乎是看出來他的想法,揮揮手直接道:「趕緊去書房看你的書去吧,不要讓我看到你在做別的事情。」
好兇哦,不過我喜歡。
李舒言興高采烈地進了書房,原來有人寵著是這樣的感受。
當真正沉浸在書中的世界的時候,李舒言才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十分的快,岑初又來抽他的書了。
「你今天已經看了很久的書了,所以現在要去休息了,欲速則不達,凡事都得要有一個度是吧。」岑初把人給推進浴房,水已經倒進木桶里了。
李舒言掙扎了一下,「要不你先洗吧,我覺得我不是很著急。」
「不行。」岑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為啥晚上他還要學習來阻擋他跟他媳婦兒親熱,這不鬧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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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是應該抱著香香的媳婦兒睡覺的。
「那好吧。」李舒言耷拉著腦袋走進去,岑初連衣服都給他洗好了。
但是等他進去的時候,岑初卻沒有走。
李舒言跟他大眼瞪小眼,自以為很小幅度地咽了口口水,「你怎麼不走啊。」
岑初失笑,見他這般可愛的樣子,就想要逗逗他,「我等會兒也要洗澡啊,趁這個時間燒水不行嗎。」
李舒言睜大眼睛,心跳突然加快,說話都結巴起來,「這,這不太好吧,我在洗澡啊。」你燒水,燒水是不是不合適啊。
岑初一臉坦蕩和無謂,「我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你在洗澡才好逗你。
李舒言的手不自覺地抓住胸前的衣服,「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你要適應適應,我現在是你相公,要是連這你都害羞的話,那真正等你體驗你那個名叫二狗的朋友說的那件事之後,你該怎麼辦,羞憤死?」岑初壞笑。
二狗兄弟,感恩有你。
李舒言恨不得不認識二狗這個人,都怪他亂說什麼東西,搞得他都不敢在岑初面前抬起頭來。
「好了,逗你的,我加一把柴就出去了,你慢慢洗吧。」岑初放了一把柴進去,拍了拍手,在李舒言有些呆滯的目光中出去了,順便關上了門。
李舒言的臉鮮紅欲滴,過去把屏風伸展開來,加大遮擋面積,這樣他才放心。
但是他腦子裡一直想著岑初那壞壞的表情,以至於他解衣服的手都在顫抖著,要是岑初真的要留在這裡燒水的話,他好像確實攔不住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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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攔不住,那就不攔了吧……
李舒言直到洗完澡那心情都還沒有平復下去,穿好裡衣,連頭髮都來不及擦就急匆匆地回房了。
書房的窗上照出岑初的影子,李舒言喊了句,「我洗好了。」然後就逃也似的回房間了。
他將房門給關上,然後背靠著門,不停地喘著粗氣,老半天了才沒有那麼厲害。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進去。
方才心跳的感覺,讓他回想起昨天晚上……
李舒言的手呆呆地撫上自己的唇,上面還是濕潤潤的,仿佛這唇不是他喝水潤的,是岑初給他潤的。
就連岑初為他情|動的樣子,也是那麼的迷人,差點他就從了。
想著想著,李舒言的臉又燒起來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李舒言就跑出去打了一盆井水,用沾了井水的毛巾貼在臉上,清清涼涼的井水讓他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
等岑初洗完出來之後,李舒言還在冷敷,頭髮還是濕的。
岑初找來干帕子,包住他的頭髮,輕輕地給他絞乾,「怎麼不先把頭髮絞乾了,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李舒言拿下臉上的毛巾,轉過頭很嚴肅地對岑初道:「我是男子,我不會因為頭髮一下子沒幹就會著涼的,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
雖然知道岑初是為了他好,但是未免也太緊張過頭了吧,他都懷疑岑初是不是把他當女子看待的。
岑初給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下,低垂著眉眼,委屈地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就算現在是夏天,也還是會著涼的,萬一你老了因為這個頭疼怎麼辦,那就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會很自責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李舒言就是想要翻白眼,他在岑初面前,自然而然地就大膽了起來。
「那就等老了之後再說,以前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半夜去河裡洗澡也是經常有的,也不見得我現在有什麼事情啊,你不要把我當花瓶來看待好不好,我不會碎的。」李舒言撇撇嘴,總覺得委屈。
他是男子,就算嫁給了一個男子,那這能改變他是一個男子的事實嗎,要是岑初想照顧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娶一個女子呢,他相信那個女子一定會很開心的,有一個那麼體貼的丈夫。
只是想到岑初娶了一個女子,他這心裡就很難受,索性就哼了一聲,背對著岑初,不願意搭理他了。
岑初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給李舒言擦乾頭髮,頭髮也一點一點的變干,逐漸變得蓬鬆起來。
房間裡因為有靈玉的存在,一直維持著適宜的溫度,很涼爽,一如岑初現在的心境,拔涼拔涼。
難道他對李舒言真的管的太厲害了嗎,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對於李舒言來說是不適合的。
李舒言是男子,但是他一直想把人捧在手心裡疼,搞得他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樣,久而久之都可能把人給養廢了。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喜歡是那個自信又堅強獨立的靈魂,但他好像自己親手把人給毀掉了。
第一次見到李舒言的時候,他心裡有了先入為主的情緒,因為李舒言實在是太可憐了,面黃肌瘦,連肋骨都清晰可見的那種。
但是他仍然忘記了,李舒言是個男人,是被那樣對待下依然堅強的活著的男人,他也有自己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