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開心,怎麼板著一張臉,這小嘴撅的,都快掛油瓶了,嗯?」岑初抓住他的手,奪過毛筆,放在一旁,順便悄悄地把書給合上了。
李舒言靠著岑初的肩膀,捻了一把岑初的頭髮,把玩著,嘟囔著道:「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他才不要呢,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獨守空房嗎。
岑初失笑,颳了下他的鼻子,「我的言言誒,你在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你是我的妻子,我要帶你回去見我的親人,還要跟你成親呢。」
「成親,」李舒言眼睛一亮,整個人興奮地直起身子,「你是說我們成親?」
岑初抵著他的胸膛,感受他心臟的跳動,李舒言少有這樣鮮活的樣子,以往他都是十分矜持的,「對,成親。我一直沒有在這裡舉行我們的成親儀式,是因為我覺得這裡不夠正式,太委屈你了。」
李舒言很激動,本來他有很多想要對岑初說的,思來想去,又有些泄氣,窩在岑初的懷裡,小聲呢喃道:「不委屈的,我原以為你是……」
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妾一樣看待,畢竟這一個月來,岑初只是嘴上說著他的他妻,卻沒有實質性的動作,再加上基本上沒有人會真正的說只娶一個男妻,他心裡會懷疑也是正常的。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遊戲"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13"></tt_keyword_ad>
李舒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岑初給打斷了。
「不是,你要有一個清醒的認知,你是我的妻。」岑初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將人抱得更緊了。
李舒言心裡的不安被岑初親昵的動作給安撫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話了,同時他也鬆了一口氣,一直提起來的心也可以放下去了。
說實話,在聽到岑初說要走的時候,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他也已經想了一些自己一個人要怎麼生活的事情了,就算岑初不打算帶他走,他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已經是弱冠的年紀了,有手有腳的難道還怕會餓死嗎。
而且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岑初在他家那邊娶了別人,然後忘了他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
李舒言不停地安慰自己沒事,只是眼眶卻不知道怎麼就濕潤了。
他怕岑初會看出來,乾脆就埋進岑初的頸間,本想著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就可以緩解一些。
結果越來越不舍,貪戀著岑初的溫度,覺得岑初會離開他的想法在瘋狂地生長著,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勒的他喘不過氣。
李舒言這才意識到,岑初已經在他的心裡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了,他根本就不可以接受岑初身邊站著其他的人,那樣會刺痛他的眼睛,岑初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可以肖想。
如果岑初真的背叛了他,娶了別人的話,他估計會把岑初給關起來,讓岑初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岑初只能喜歡他一個人,永遠。
邪惡的念頭開始出現,李舒言意識到之後嚇了一大跳,他怎麼會……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101,他看著數據面板上陡增的數字,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臥……臥槽,不好了宿主,他的黑化值突然漲了,已經到達臨界值了。」
「什麼情況?」岑初雲裡霧裡,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呢。
101看著那個數字又突然掉下去了,然後又升了一點,又掉下去了,他的心情簡直就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
最終黑化數值穩定在了10%,停住不動了,那一排起伏不定的線卻時刻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嚇死我了,這也太突然了吧,上個位面都還好,黑化數值一直都沒有漲過,怎麼這次漲的那麼厲害,而且還有隱隱往上漲的趨勢,太可怕了。」
岑初皺著眉,不禁將人攬緊了幾分,「可有什麼原因。」
101想了會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你說完要回京城之後就突然這樣了,難道是說他不想回京城?」
「莫不是上輩子的陰影到現在都還留著,一說到京城就條件反射?」
某種意義上來說,李舒言的怨氣是真的大,要不然也不能在死了之後還把世界給弄崩塌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要不我們還是先別回京城了,再等兩年吧。」岑初擔憂道。
101不是很認同他這個想法。
「我建議是不要,你過去給男主他們添添堵也行啊,畢竟李舒樾是讓主角黑化的罪魁禍首,你要是從中干預一下,讓他連個側妃都當不成,那不是挺好的嗎。」
岑初不是很認同,冷笑一聲,「我看啊,就應該把他給捧起來,捧到陸景淮王妃的位置,讓他得意忘形之後,然後再重重地摔下來,跌入泥潭,也關進了那大牢里,終日被獄卒給屈辱,豈不是更好。」
「他喜歡顯擺,他喜歡吹枕邊風,喜歡欺負別人,那不也就讓他嘗一嘗他被人欺負的滋味咯。人嘛,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101不得不佩服岑初,他對反派是真愛啊,有仇是真的給他報。
「宿主你悠著點,這個世界不能沒有主角啊。」
「嗯。」
頸間濕潤的觸感,讓岑初忘記了他還在跟101交流,心一下子就慌了,趕忙把李舒言給拉起來,看到他布滿淚痕的臉,幾曾何時李舒言有這樣脆弱的時候。
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好久了,上次還是他帶他去吃餛飩的時候,他是感動哭了,但是為什麼哭,是不是他哪裡做的不夠好。
「言言,言言不哭。」岑初用指腹輕柔地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李舒言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眼淚卻一直流,跟斷線的珍珠一樣。
李舒言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101卻突然喊起來了。
「數值又……又漲了……突破臨界值了!」
岑初趕緊去看他,直視著他的眼睛,「怎麼了言言,可以跟我說說嗎。」
在岑初擔心的眼神下,李舒言啞著嗓子,哽咽地道:「你會不要我嗎?」
岑初想也不想就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
「會不會!」李舒言厲聲道。
這副模樣讓岑初覺得陌生,卻不害怕,有的只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