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看了眼手上的腕錶,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若有深意地看了眼江籬緊閉的房門,「101,你說他啥時候才敢出來啊。」
101一板一眼地說:「怎麼也得你走了之後,放心吧,就你那茶言茶語的,保證人家不敢走了,估摸著都要留下來給你賣身了。
城裡人不就是喜歡這一套嗎。或許你可以跟他簽一個主僕合約,讓他當你的專屬小男僕哦,到時候你想做什麼,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嘛。」
主僕條約的戲碼雖然老套,但是因為其狗血程度,熱度經久不衰,依舊是大家喜歡看的梗,他愛看!
到時候江籬穿上蕾絲花邊女僕裝,裙擺剛好就到大腿根處,然後他跪在地板上,俯下身,翹著臀在那裡擦地,因為裙子太短了,他拼命地想要遮住,滿臉羞憤,然後就……
不行不行,101猛打了一個激靈,趕忙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串台了串台了,想的什麼糟心玩意。
要是那位大人清醒之後想起來這段回憶,肯定會把他給送回去回爐重造的。
他原以為岑初會很喜歡這種戲碼的,沒想到他反被罵了一頓。
「你怕不是瘋了,我疼我媳婦兒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簽訂什麼主僕合約,我巴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面,什麼也不讓他干。
還有什麼專屬小男僕,你聽聽,這是你一個系統該說的話嗎,我勸你少看那些黃色廢料,要不然一整個機器都變黃了,保不准讓你同行給笑死。」如果101能實體出現在岑初面前,他鐵定會暴打他一頓的。
出的什麼餿主意,他媳婦兒平日裡在外面親一下都能臉紅半天,像101說的那麼惡劣的事情,別說他媳婦兒不同意了,他也不同意。
夫夫之間的情趣?
根本不需要,只要看到他,他就會把持不住,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他粘在一起。
他們不僅身體上足夠契合,更重要的是靈魂的共鳴。
101心虛地對著手指,「宿主,我錯了——」
岑初冷哼一聲,「下次再敢出餿主意,我就去你們時空管理局那裡投訴你,上班的時候不認真,偷偷瀏yellow網站,還試圖帶壞你的宿主。」
一聽見投訴,101頓時慌了,諂媚討好地道:「我錯了宿主,我真的錯了,千萬別投訴我。」
岑初:「以後還敢嗎。」
101:「不敢了不敢了。」
……
終於求的岑初原諒自己之後,101抹了一把額頭上累出來的汗,一臉無奈地坐在角落,差點忘了,他的宿主跟那位大人的相處方式,好像都是細水長流的,跟他看的那些小說漫畫不一樣。
嚶~,踢到鐵板上了。
卻說江籬衝動之下進了房間之後,整個人頓時就後悔了,懊惱地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直到喘不過氣來時,才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他這腦子是進水了嗎,說好的要走的,沒走成就算了,怎麼還讓岑初對自己表白了呢,表白也就罷了,他居然還哭了。
哭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長得又高又帥,身材又好,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被很多人喜歡,但是他想要的是被女生喜歡啊,不是男生!
再說了,他明明能出去找個包吃包住的工作,然後賺錢還給岑初的,為什麼要留下來啊!
本來只需要把這個月的房租給還上的,這下好了,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了,搬出去遙遙無期。
而且整天面對著一個對自己有想法的男的,江籬煩惱的頭都大了,追求者雖然長的好看對他好,可他們是兩個沒有可能的。
江籬恨不得現在立馬拖著行李箱就跑,等賺到錢就還給岑初。
但是下一刻這個想法就被他否定了,萬一他跑了,岑初覺得他是一個沒有信用的人,只會說大話,那他的完美形象不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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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最主要的是,他又哭了怎麼辦。
江籬真的絕望了,為什麼這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說兩句話會哭啊。
翻來覆去,江籬想到一個好辦法,以往都是岑初做家務的,從來沒有請過阿姨什麼的,如果他幫岑初做家務,那是不是就相當於是岑初請的阿姨,然後就可以通過做家務抵房租了?
這個想法簡直不要太完美。江籬心滿意足地坐起來,把自己放進行李箱的衣服給塞回衣櫃裡,從現在起,他就要給岑初打工還債了。
等收拾好東西之後,江籬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把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地打開門,探出半個腦袋,確認岑初不在客廳之內後,才敢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以往岑初下班之後,都是直接回房間換身衣服,然後去廚房做飯的,但是今天岑初好像出去了,那今天的飯就由他來做吧,正好向岑初證明他想要還房租的決心。
到底,江籬還是高估了自己,他一個連洗碗都能放半瓶洗潔精的人,進了廚房之後,用自己親身證明,什麼叫五穀不分、四體不勤。
他認得哪個菜是那個菜,但是當他看見兩罐同樣白白細細的晶體的時,他犯難了。
這,哪個是鹽,哪個是糖啊?
江籬尷尬地站在原地,乾脆打算嘗一嘗好了,他拿出一根洗乾淨的筷子,在上面沾了沾,放在嘴裡,舌尖嘗到甜味的時候,不自覺地就眯起了眼睛。
唔,甜甜的,是糖。江籬美滋滋地放下筷子,但下一秒他就犯難了,就算是嘗出了糖和鹽又咋樣,他好像根本不會做飯。
頓時,江籬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失去了雄心鬥志。
他怎麼什麼都不會做,本來還想打工還房租的,就他這雞肋的技能,到猴年馬月都還不上,他就得一直欠岑初的,還會越欠越多。
正當他懷疑人生的時候,聽見岑初在喊他。
「阿籬,你在這兒幹嘛。」岑初回房間之後,原本想換衣服出來做飯的,結果中途接了個電話耽擱了一點時間。
沒想到出來後就看見江籬的房門開著,站在門口一看,裡面又沒有人,結果走到廚房,才發現江籬在偷吃糖。
那滿足的小表情,屬實是把岑初逗笑了,他就是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沒想到江籬就餓得來廚房找吃的了。
岑初進去,二話不說把呆愣住的江籬給帶到外面的沙發上坐著,順便給了他好多小零食,「阿籬你要是餓了的話就先吃這個,不過不要多吃,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江籬茫然地抬頭,嘴巴張了張,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岑初那句「阿籬」把他給喊懵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那麼溫柔的喊他。
這給他一種錯覺,好像他已經答應了岑初,要跟他交往了似的,可是他知道,他們沒有可能的,他是鋼鐵直男,跟岑初始終不是一路人。
岑初一心一意撲在他身上,對他各種示好,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他是鋼鐵直男。
江·鋼鐵直男·籬眼睜睜地看著廚房裡面的岑初熟練地圍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熟稔的動作跟他這種連糖和鹽都分不清的人不一樣。
江籬撕開包裝紙,木木地拿起一塊小餅乾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想他幾分鐘前好像是給岑初做飯吃的,結果稀里糊塗地就被岑初給帶出來了。
真的奇怪。
岑初把他的工作給做了,那麼他幹什麼,他豈不是更加還不上房租了?
不行,不能讓岑初把全部事情給做了。
江籬趕忙把剩下的小餅乾給吃掉,將包裝紙扔進垃圾桶之後,他就跑進廚房,自告奮勇要給岑初打下手,他洗個菜還是可以的。
不就是把菜葉子放在水裡面搓一下,這很難嗎。
岑初把剛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寵溺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快就可以搞好的,你去外面坐著就行。」
江籬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你必須得找點事情讓我干,要不然我不會出去的。」
岑初失笑,側過身去,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然後,江籬的臉剎那間就紅的跟煮熟的蝦一樣,他整個人也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去了。
岑初輕笑一聲,繼續切著案板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