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的臉色變得柔和,嘴角微微勾起,臉朝岑初那邊偏了偏,正巧被岑初親到。
唇瓣和肌膚之間相碰,原是那麼美好。
黎笙也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剛見面沒多久的人,認識時間都不超過四個小時,他卻已經有要和岑初地老天荒的念頭,在一起就是一輩子的事。
看來他得更加努力,讓岑初離不開他。
霍爺爺走在前頭,明顯感覺身後的人速度慢了下來,他正想冷哼,說黎笙不行,然而看見黎笙幼稚的小動作,也是忍不住笑。
這小兔崽子是真的喜歡他的孫兒啊,不對不對,以後就是孫媳婦兒了,黎笙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孫子。
把黎笙帶回去後,最重要的事是認祖歸宗,冠上他們霍家的身份,以後岑家的人想動他和岑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膽量和勇氣。
差不多到了的時候岑初就醒了,他拍了拍黎笙,「你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一走,腿有點麻了。」
黎笙給他放下來,手還扶著他:「你怎麼這麼快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到了才醒。」
岑初簡單地在地上蹦了兩下,腿總算是沒有那麼難受,簡潔明了地說:「我沒有睡著。」
黎笙:「!!!」
「那你……」黎笙羞紅了一張臉,只是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看不太出來,那他偷偷讓岑初親他的事,豈不是被知道了。
真的羞死人了。
岑初跟他胳膊挨著胳膊,貼得很近,用霍爺爺聽不到的聲音說:「其實你想要親親直接說一聲就好,我又不會拒絕你。」
黎笙還抱著僥倖心理呢,以為岑初沒察覺這件事,就算是察覺到也會覺得他是不小心,怎麼就直接被人給挑出來。
人不能做壞事啊,丟臉丟大了。
岑初仔細端詳著他的臉,湊近去認真地看,在距離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停下,呼出的熱氣盡數打在他臉上,黎笙心猿意馬,岑初不是撩撥是想幹什麼。
過了半晌,岑初得出來一個結論:「你這是在害羞?有什麼好害羞的,咱倆現在是搞對象,有親密接觸不是再正常不過,還是說你想與我來一場柏拉圖的戀愛?
那我也不介意,一切以你的意願為主,但如果你是單純的放不開,那以後可怎麼辦吶。」
黎笙聯想到曾經有人和岑初深入的實踐過,心裡嫉妒到發狂,陰陽怪氣地道:「也就是說你經驗很豐富了。」
「理論知識百分百,實踐經驗百分之零,如果可以,我今晚誠摯的邀請你與我一起實踐,畢竟實踐出真知。」
岑初的語氣讓人以為他們在說什麼能改變人類命運的實驗,可誰又能想到岑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黎笙拔開他越湊越近的腦袋,岑初就是故意在逗他,「看著人模人樣,怎麼說句話跟街頭的流氓似的,嘴裡吐不出象牙,滿腦子不入流想法,我都被你給帶壞了。」
岑初煞有其事:「我怎麼就流氓了,這個話題相當嚴肅,我邀請你,你要是不接受,那就換你邀請我吧,我很願意。
而且你看我,有哪裡長得像流氓,要真是流氓的話,我就不會邀請你,而是直接和你實踐,嗷嗚,我就是流氓!你怕不怕。」
黎笙要是怕就直接跑了,無奈又好笑地道:「有你這樣身受重傷的流氓嗎,頭包成這樣,臉都看不見,能看見你的臉說不定我還考慮考慮。」
「我不管,你要是喜歡我的臉,等我年老色衰,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笙笙,好桑心。 」岑初嗷嗷哭,連霍爺爺都忍不住側目。
「幹什麼呢你們兩個?」
黎笙連忙對他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爺爺,我們兩個鬧著玩呢。」
霍爺爺半信半疑,「鬧著玩給人家玩哭了?」
黎笙汗顏,什麼叫玩哭了,這只是岑初很普通的撒嬌,「他沒哭,我就是欺負誰也不會欺負嬌嬌啊。」
見岑初臉上的紗布沒濕,霍爺爺只能信了,後面還偷偷關注他倆。
「哪裡是只喜歡你的臉,還不是因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先看到你的臉,難道我看的不是臉,是一個流著血的無臉男屍嗎。
我會隨著對你的深入了解,更加喜歡你的。」黎笙好聲好氣地解釋。
年老而色衰,色衰而愛馳,他做不出這種事,臉始終是一副皮囊,每個人都會經歷這個過程。
看臉會給人留下第一印象,但隨著更加深入的接觸,印象也會改變的,只看臉的話完全就是在耍流氓。
岑父就是因為只看到保姆那張美艷的臉才會被騙,還有岑太太也是被岑父的臉迷得神魂顛倒,膚淺至極。
黎笙的滿分回答讓岑初直呼好會,「我也是,越接觸越喜歡你,你接受我今天晚上的邀請嗎,我想和你同床共枕。」
面對岑初直白的話,黎笙有些招架不住,「到時候再說吧,這才什麼時候,而且就算我願意,爺爺奶奶們也不一定會願意,咱們剛在一起一天就睡一張床,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呢。」
岑初尊重黎笙的意見:「那行,我給你打掃出一個房間來。」
走著走著,已經到家門口了。
霍奶奶早就等了半天,焦急地張望著,等她的兩個孫孫回來,但是她已經猜到了那個老頭的尿性,一定會先帶人炫耀一圈再回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兩孫子似的。
臭顯擺。她應該跟著一起去才不會讓霍爺爺胡來。
霍爺爺已經告訴她岑初受傷的事,霍奶奶做好了思想準備,但看見時還是忍不住掉眼淚,「怎麼傷的那麼嚴重,這衣服都成這樣了你還帶著小初在外面瞎逛。
你真以為他的身體是銅牆鐵壁不會痛,還不知道把人帶回家,就不應該讓你去接孩子的,我看你真是年紀越大越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