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發現身上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受,回房間時看見床頭柜上放著裝著藥膏的白玉盒子,想來岑初應該是已經幫他上過藥了。
男朋友體貼又細緻,這樣的男朋友誰不喜歡,反正他稀罕的不行。
黎笙美美地洗漱完,準備吃他今天的第一頓飯。
「嬌嬌,好了沒有,我都快餓死了。」
門一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在沙發上,正呆愣的看著他,眼含熱淚。
「你怎麼在這裡。」黎笙臉一下子垮掉,明顯是沒想到會在自己家裡看見岑太太,岑蕭還說岑太太想他想的都要哭了。
房子本來就不大,要不然也不會被岑蕭說沒有他們家一個衛生間大,三個人同處在同一個空間,客廳內頓時顯得逼仄,讓人喘不上氣。
最起碼黎笙是這麼認為。
岑初端著飯菜從廚房裡出來,黎笙想也沒想就躲到岑初後面,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很小聲地問:「為什麼她會在這裡,你開門放她進來的,怎麼都不跟我說。」
岑初沒有刻意的幫岑太太說話,只是實事求是地說:「岑太太是今天早上來的,說是親自來找你,看看你能不能回心轉意。」
聞言,黎笙下意識地看了看岑太太那邊,岑太太情緒有些激動,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他的緣故。
有了101的科普,他並不奇怪岑初為什麼會直接叫岑太太,甚至連一聲媽都懶得喊。
黎笙從岑初身後冒出來一顆腦袋,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重申:「難道岑蕭沒有和你說清楚嗎,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不管誰來和我說都不管用,前面十八年我也不是和你們一起度過,與你們而言,有我沒我都沒有區別,你們就當沒生我這個兒子,反正也挺恥辱的,也許看見我就會想到不好的事情。
可別到時候回去,岑星少爺病犯了,說我回去之後搶了他的寵愛,把我打死了都沒人知道。」
說完,他刻意讓岑太太看了眼岑初頭上的傷口,岑初說這個傷口別人是可以看見的。
岑太太一哽,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黎笙對這件事相當的清醒,不是說有親生父母他也不要,在他過去的十八年裡,他已經缺失了那種對父母的渴望,現在生活狀態對他來說才是更好的。
有什麼必要找他回去,不是有錢給自己養老嗎,他之前還吃了上頓沒下頓呢,不見得有人可憐他。
「總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打感情牌對我來說沒有用,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感情。」黎笙給岑太太下最後的通牒,依然是鐵了心不回去。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黎笙的話心還是忍不住抽疼,這可是她的孩子啊,原本應該在她膝下承歡,如果不是那對姦夫淫婦,如今又怎會對她惡語相向。
岑太太不聽,她是黎笙的親生母親,黎笙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就憑這一點她都對自己特別的有信心。
「小笙,我是媽媽啊,你真的連媽媽都不要嗎,你忍心看到媽媽因為你沒有回家吃不好飯睡不好覺,想到你不在就會哭。」岑太太的情緒頓時低落起來,雙眼勉強噙住淚才沒掉下來,兩眼巴巴地看著他。
黎笙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只能跟在岑初身後,仿佛只有岑初才是他真正的避風港,有岑初在他,他天不怕地不怕。
岑初把碗筷收拾好後,轉身進廚房給岑太太倒了杯水,勸道:「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在這裡待了一天了,岑蕭和岑星知道會擔心您的。」
岑太太沒接,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稀罕給。
她對岑初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再加上親兒子都在自己身邊了。
見狀,黎笙氣不打一處來,就在岑初要把水杯放在岑太太面前時,他一個彈射起步,就著岑初拿水杯的姿勢把水喝了,喝完還意猶未盡說:「嬌嬌,你怎麼知道我渴了,由你倒出來的水都是甜的呢。」
岑初擦掉因為他動作太急不小心流出來的一點水,笑了笑:「我們心有靈犀。」
黎笙頓時覺得這水更膩得慌,他只是說說罷了,這會兒能肯定是岑初在裡面放了糖,「就會騙我,哼。」
有了剛剛那一出,兩人都把岑太太當不存在,徹底忽略了她,搞得岑太太非常尷尬。
她這人就是這樣,只對身邊親近的人好,還是掏心掏肺的那種。
岑初在她這裡就是屬於不親近的那一類,故而沒有什麼好臉色。
這恰恰踩在了黎笙的底線上,對他的嬌嬌不好,就是對他不好!
還想收買他,先讓他的嬌嬌滿意。
岑初坐他對面陪他一起吃飯,他只是簡單的熱了一點菜給他,稍微墊墊肚子,差不多要吃晚飯了,吃太多晚上又吃不下。
「嬌嬌,你做的飯真的好好吃。」101之前夸岑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尤其是做飯。
之前他還覺得101說的誇張了,真正吃到肚子裡才知道有多香。
黎笙已經能預感自己以後的生活有多幸福了。
「慢點吃,不著急,等會兒我帶你去買菜。」
黎笙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岑初的廚藝給予高度的評價,「嬌嬌,你對我真好。」
岑初煞有其事地說:「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黎笙傻乎乎地笑了,「真是撿到寶了。」
可不就是撿到寶了。
沙發上的岑太太欲言又止,旁若無人的小情侶讓她覺得尷尬,而且還是兩個男生在一起,她有點接受不了。
在醫院的時候黎笙說岑初是他男朋友,她還不相信,真正看見還有些膈應了。
兩個男人怎麼在一起,岑太太光是想想就一陣惡寒,黎笙睡到下午四點才起床,瞧這架勢,昨晚估計還有一場惡仗。
岑太太生理不適,可又不敢發作,畢竟現在她還是處在弱勢地位,要是岑初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她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