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老媽,這怎麼可能,我跟蕭止只是好朋友而已。」來不及多想,岑初就已經條件反射地反駁了岑母的話。
開什麼國際玩笑,他喜歡蕭止,蕭止可是他的好哥們啊,他會喜歡蕭止,哈哈哈,他喜歡蕭止……
然後岑初發現他有點笑不出來了,緊張兮兮地問:「媽,我該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岑母覺得八九不離十了,每次打電話都只說蕭止怎麼樣蕭止怎麼樣,還用錢去學他姐夫炒股,賺到的錢就給人家買衣服,她甚至都沒有穿過蕭止給他買的衣服。
當時岑母心裡還有些吃味,但是一想到自己兒子喜歡人家的可能,頓時她就覺得沒事了,對兒媳婦嘛,捨得花錢才是關鍵,他們老岑家的男人不都是這樣。
「我覺得多半是了,兒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真喜歡人家,那就去追。別跟你爸那個悶葫蘆一樣,當年要是他早點說喜歡我,你姐早就會打醬油了。」說著,岑母還十分嫌棄地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老公。
岑父躺著也要中槍,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自己證明一下,「我那時是要用我自己的魅力去征服你,我跟那些男人可不一樣啊,現在你看,你不是照樣成了我的老婆。」
岑母嗔怪道:「就你話多。」
「好了兒子,媽告訴你啊,早點認清楚你的內心,喜歡這件事要趁早說,人家蕭止那麼優秀,要是他被別人捷足先登,你就是想哭都沒有地方哭。」岑母認認真真地傳授自己當年的經驗。
岑初把這些話給放在心裡,「放心吧媽,我知道的,好了先不跟你說了,他快洗完衣服了。」
掛掉電話之後,岑初反覆咀嚼岑母的話。
他喜歡蕭止,喜歡,是真的喜歡嗎,可他不是只把蕭止當成他的好兄弟嗎。
難不成是他老媽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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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看不下去了,「你要不要看看數據是怎麼說的。」
「數據,什麼數據?」岑初不解地道。
101給他放了一份岑初對蕭止的心動指數數據,數值高達99%,為什麼不是百分百呢,因為那1%是他宿主嘴硬的部分。
岑初僅是看了一秒就傻眼了,「這這這,這是假的吧,怎麼可能。」
101被質疑了有些不開心,「你的嘴巴會說謊,但是你的心可不會,實話告訴你吧,你第一眼見到任務對象的時候,這個數據就有70%,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一見鍾情。」
只是攻略進度是百分之零,也就是說人家蕭止並不怎麼喜歡他。
岑初:「!!!」
「這怎麼可能。」岑初矢口否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結果蕭止剛好洗完衣服從裡面出來,他第一眼就看呆了。
嗚嗚嗚,蕭止怎麼長得那麼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看吧看吧,這就是你最真實的反應,你的腦,還有你的心,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器官都在說著,你喜歡他。」101正好把自己剛看的電視劇給用上來。
聽他誇張的語氣,岑初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還有啊,你每天看得都是些什麼東西,難道你就不害怕你中病毒了嗎。」
「這怎麼可能,」101信誓旦旦地說,「我可是一個高級系統,怎麼可能會中病毒。」
「岑初,你怎麼了。」見岑初一直盯著他看,蕭止心裡被盯得有些發毛。
岑初正想懟兩句101的話,但是蕭止都發話了,他一下子就把101給拋在了腦後。
101:看吧看吧,重色輕友。
「沒,沒有啊,」岑初略顯緊張地道,「就是看你咋那麼快就出來,你衣服都洗完了?」
蕭止搖了搖頭,想到柜子裡面拿幾個衣架,但是發現衣架都被用完了,就找岑初借,「衣服是洗完了,但是衣架不夠,我進來多拿幾個,不過我這邊沒有了,你先借我幾個衣架。」
「好的好的。」岑初轉身就點開柜子,扒了一把衣架給他,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你先用著,不夠再找我要。」
蕭止拿著一把衣架,只覺得有千斤重般,「我就是曬兩件衣服而已,用不著那麼多。」他又還給了岑初,拿了自己需要的衣架就回陽台去了。
岑初感嘆道:「蕭止真實在。」
101:「……」
岑初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蕭止的時候,是心疼大於心動,任誰看見到他狼狽地坐在地上,又堅強,又不願意服輸的樣子,應該都會是心疼吧。
自從岑初有了這個意識之後,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蕭止。
蕭止翻書的時候他要看,蕭止吃飯的時候他要看,蕭止跑步的時候他也要看,甚至連蕭止在洗衣服的時候,他都能看的津津有味的,哪哪都好看,總覺得心痒痒的。
他為什麼會喜歡人家,具體的他也說不出來,可能是在日常的相處中,不知不覺地就被人家給吸引住了。
不了解蕭止的人,可能覺得蕭止很不好相處,天天風裡來雨里去,不是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就是在回宿舍的路上。
岑初很慶幸他了解蕭止,蕭止在路上見到流浪貓學長的時候,雖然不是很喜歡,但還是回去買一些火腿跟麵包餵給他們吃,蕭止會在找到自己喜歡的書的時候,臉上露出竊喜的笑容,捧著一遍又一遍地看。
蕭止不喜歡吃蔥,但是很喜歡吃香菜,蕭止很喜歡吃麵食,不像是海城人大部分都喜歡吃米食。
蕭止會在他困得不行的時候,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一直等到他睡醒了之後才一起離開圖書館。
蕭止……
岑初一樁樁,一件件數下來的時候從,才知道他跟蕭止之間有多少專屬回憶,只屬於他們兩個的回憶。
想清楚之後,岑初就打了個電話給岑母,明確地告訴她,他是喜歡蕭止的,他要把人給追到手!
岑母自然是舉雙手支持他。
眼看就要放寒假了,岑初就給他老媽打了個電話,說要把他未來的兒媳婦帶回家去過年,因為他知道蕭止寒假並沒有去處。
只是這個情況有些特殊,他還沒有追到手,但已經是勢在必得了,告訴他老媽他一定能夠拿下。
岑母別提有多高興了,連忙張羅著這些事情,岑父跟岑姐姐也是有些意外,上了一學期大學,這麼快對象都找到了。
岑初把有關蕭止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了他們。
這些跟平時在電話裡頭聽岑初講的蕭止是不一樣的,岑母聽了心疼不已,在對待蕭止的這件事上更加的用心了。
多好第一個孩子,結果遭遇了這些變故。
搞定好家裡的事情之後,岑初就開始準備買機票的事情,只是他通知了他爸,通知了他媽,通知了他姐姐姐夫,但唯獨沒有通知蕭止。
這也就導致在輔導員說了寒假留校的事情之後,蕭止跟輔導員申請了過年留宿。
蕭止覺得來回的機票貴不說,他在海城還是沒有去處,倒不如直接留在這裡,還能省點。
岑初趕回宿舍的時候,蕭止正打算去買過年的儲備食物,他要留宿,但是食堂的工作人員都是要回家過年的,所以要吃飯就只能自己準備,等到來年開學的時候,才能繼續回食堂吃。
「你幹什麼去?」岑初跑得氣喘吁吁的,正撐著門框喘氣,高大的身材不由分說就把宿舍門給堵得嚴嚴實實的,只能透過縫隙去看。
蕭止見他大冬天的還跑出了一頭的汗,就又折返回去給他拿了紙巾。
岑初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兩下,塞進口袋裡,不由分說地把蕭止堵在裡面,不讓他出來。
「你讓我出去。」蕭止推了推他的手,他還要趁著還沒天黑,早點買完早點回宿舍,外面冷死了。
岑初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去找輔導員的時候,看到了他桌面上你的留宿申請表,輔導員說他正準備通過,我就說你不留宿,你跟我一起回家過年,機票我都給你定好了。真的是搞不懂你為什麼要留宿,大過年的,誰都回家去了,你留在這裡那麼冷清,像樣嗎。」
蕭止緊抿著唇,那雙清冷的眼睛一言不發地看著岑初,倔強又固執。
岑初也不遑多讓,大有一副你今天不說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來,我就不讓你走的架勢。
兩人就這麼你跟我較著勁兒,我不願意服軟的相互耗著。
過了良久,蕭止實在是撐不住了,微不可聞地哽咽了一下,強裝鎮定地道:「我在海城,沒有家了。」
一般人聽到這個理由,都會沉默的,毫無例外,岑初也是。
就在蕭止以為岑初會知難而退的時候,岑初卻脫口而出,「你還有我啊,走,上我家過年去,我家歡迎你。」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給你定了機票嗎,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提,結果你連留宿申請表都填上去了。」岑初絮絮叨叨的聲音,聽著虛無又空幻,一時之間讓蕭止分不清楚他是在現實還是夢境。
蕭止滿眼錯愕地看著他,這思維跳躍的也太快了。
岑初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了什麼叫雷厲風行,等蕭止回過神來時,岑初已經幫他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連他的U盤都被拿到了。
岑初一手一個行李箱,肩上還背著一個包,把自己手機扔給蕭止,讓他幫忙拿著,還不忘道:「給我媽打個電話,就說我倆已經出門了,很快就能到家了。」
蕭止呆呆地拿著手機,愣著沒動,腳跟被灌了水泥般,似有千斤重。
這……
岑初是真的準備帶他回家過年?
不太合適吧。
而岑初已經拉著行李箱出門了,「快點蕭止,電梯已經到了。」
進了電梯,下了樓,走到校門口等車的時候,蕭止被岑初支使著給岑母打電話。
岑初催促道:「快點打呀,蕭止。」
蕭止看了他一眼,奇怪地說:「為什麼你不打。」
岑初理直氣壯地道:「你沒看見我手上都拿滿了東西,哪裡還空的出手來,快打快打,我媽不會吃人的。」
蕭止無言以對,只好硬著頭皮給岑母打電話。
岑初的手機密碼他是知道的,就是他們初遇的那一天的日期,蕭止也搞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那一天作為手機密碼,而且對他一點都不設防,岑初的手機他可以隨便玩。
他們之間,似乎沒有秘密,岑初任何事情都會和他說。
蕭止打的時候,開的是免提的狀態,讓岑初也可以聽見。
「喂,阿姨好,我是岑初的同學,我叫蕭止,我們……」我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還沒等蕭止把話給說完,岑母打斷了蕭止的話,熱情歡喜地道:「是小止嗎,你倆快到機場了啊,那我叫他爸可以把湯給燉上了,等你倆到家就可以直接喝了。到時候下飛機了,記得打電話叫姐姐去接你們。」
蕭止被如此熱情的態度給整得不知所措,尷尬地拿著手機,不知道該回什麼好。
岑初見到了他的窘迫,湊過去,臉貼著蕭止的手道:「知道了媽,你們先忙去吧,叫的車到了,我們得先去趕飛機了。」
岑母又叮囑道:「那行,路上小心。」
掛掉電話之後,岑初覺得無聊,讓蕭止點開他的視頻軟體,兩人就一邊等車一邊刷視頻。
手機是蕭止拿著的,但是岑初為了看,只好湊到他跟前。
岑初覺得這樣的姿勢比較的累,乾脆直接把下巴擱在蕭止的肩膀上,沒有把自己的重量全部擱上去。
從他們的身後看去,就像是岑初在擁著蕭止一樣。
岑初:沒辦法,誰讓我長得高呢。
「這個不好看,點下一個,不對,點關注那裡,看看我的臭叮更新了沒有。」岑初不僅要看視頻,還要看他喜歡的視頻,麻煩得很。
蕭止表情麻木,岑初的要求早就已經習慣了,動作一點都不馬虎,麻溜地點到那裡。
蕭止不知道岑初什麼毛病,看著挺高大的一個人,就像是有軟骨病一樣,天天都要靠著他。
他敢打包票,如果他的肩膀是塊木頭的話,估計早就被岑初給擱出一個洞來了。
而且他原本不是很喜歡貓這樣的動物,但是岑初天天拉著他看,一直喊著說要養一隻,搞得他也喜歡上了貓,越看越覺得可愛,後來還分出來一點生活費去餵貓貓學長。
趁著車還沒來,蕭止好幾次想要提他還是不要跟他一起回去,這樣不是很合適,大過年的,他一個外人跑到人家家裡算什麼。
可每一次提,都被岑初給搪塞過去,要不然就直接轉移話題,最後車都來了,蕭止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岑塞進車裡面。
蕭止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別說反抗了,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包帶回岑初家裡。
下了飛機之後,岑初帶著蕭止剛走到出口,就看到早就已經等候多時的岑珂。
「姐,我們在這裡。」岑初大喊了一聲。
岑珂注意到他倆後,趕忙走了過去。
「我先介紹你們兩個認識一下,」岑初道,「這位是我的姐姐,岑珂,你跟著我一起喊姐姐就好,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蕭止。」
蕭止拘謹地喊道:「姐姐好。」
岑珂對這句姐姐非常的受用,順手接過了蕭止的行李箱,關切地道:「小止你也好,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累了吧,走,快點回家去,你們姐夫已經在外面等了。」
蕭止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自從父母出事以來,還從來都沒有人對他那麼好過,他怎麼好意思讓岑珂幫他拿行李箱。
但岑初岑珂一點都不介意,岑初直接霸道地把行李箱拿給岑珂,「放心吧,沒事的,老姐她過來就是來幫忙的。」
岑初跟岑珂兩個人一左一右地護在蕭止身旁,給足了蕭止安全感。
蕭止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岑初對他毫無保留的好,時刻惦記著他。
他肯定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才遇到了岑初這麼好的朋友。
上了車之後,岑珂就給蕭止介紹,「這位是初初的姐夫,祁慕青,你跟著初初一起喊我姐姐,那你一起喊姐夫好了。」
「姐夫好。」蕭止道。
祁慕青點了點頭,「你也好,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估計你們也餓了吧,系好安全帶,我們回家了。」
一路上,岑初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帶動著話題,總算是讓蕭止沒有那麼緊張,跟他姐姐和姐夫都熟絡了不少。
只是,看見岑初家時,蕭止原本已經放鬆的情緒,又緊繃了起來,雖然他跟岑姐姐和岑姐夫都挺聊得來的,但是因為他們的年紀差的不是很多啊,哪怕是跟岑母通過電話了,蕭止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但蕭止的緊張最終還是多餘的。
岑母一見著蕭止,歡喜得不行,熱切地拉著蕭止的手說:「老是聽初初提起你,今個兒終於算是見著人了,哎喲,讓伯母看看,長得真是俊俏啊。」
「阿,阿姨好。」蕭止被這熱情給弄得很不好意思,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話好,頻頻向岑初投去求助的眼神。
岑母假裝不滿,嗔怪道:「叫什麼阿姨,顯得我們的關係那麼生疏似的,叫我伯母就好。」
蕭止沒料到岑母會那麼隨和,依言喊道:「伯母好。」
岑母這才滿意。
她也看出了他的拘謹,又想起來自己兒子跟他說過蕭止的家庭,導致他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太擅長跟別人交流,到底沒有說跟蕭止說太多的話,隨便寒暄了兩句之後就讓岑初帶著他去看看他的房間。
這一個寒假蕭止都得住在他家,他就算是想走也不行,他在海城租的房子還是被他親自退掉的。
蕭止原本以為是讓他跟岑初隨便擠擠,畢竟他們在宿舍有的時候也會一起睡,男生擠一擠又沒有什麼,要不然他打地鋪也行。
只是令他沒想到,岑母是專門為他準備了一個房間,東西一應俱全,一點都不比岑初的房間差。
蕭止不禁咋舌,扯了扯岑初的衣袖,「你媽媽這也太大手筆了吧,我就是來你家借住幾天而已,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嘛。」
岑初挑了挑眉,「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啊,你不是來我家借住的,你是來我家做客的,你是我們家的客人,對待客人那肯定得是用最高禮遇。」
蕭止背對著他,悵然道:「岑初,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你不知道你對我的好會讓我上癮的嗎,難道你就不會害怕我會沉淪嗎,會陷進去嗎,會把你對我的好當成是理所應當的嗎,會想讓你一輩子都只能對我好嗎。
蕭止實在是不敢想像等以後岑初身邊有了其他人,然後把對他的好轉移到那個人身上,這樣的話他會嫉妒瘋的,會忍不住把他給藏起來的,只能對他好。
到時候,估計你也會覺得害怕吧,覺得後悔做了以前的那些事,甚至後悔遇到他的吧……
岑初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回答遵從內心的想法,「因為那個人是你,因為是你才想對你好的。」
「那如果換成了別人,你還會對他好嗎。」蕭止想,岑初是不是因為他可憐才對他那麼好,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跟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岑初斬釘截鐵地道:「不會。」
只有你。
一開始,岑初確實是只想著感化反派,讓他感受到人間的溫暖,減少負面情緒。
但是慢慢了解著了解著,他對蕭止的感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他想對蕭止好,他只對蕭止好,蕭止值得。
如果任務對象不是蕭止的話,那岑初覺得,他就只有感化了,被自己當初要付出對等感情去感化任務對象的話啪啪打臉。
這個回答讓蕭止心裡樂開了花,陰鬱的情緒一掃而空,他回過頭,笑看著岑初。
兩人之間有什麼東西在肆意的生長著,不再有阻攔的障礙,慢慢地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只是這個時候的蕭止,並沒有沒有意識到岑初再說這句話時是多麼的認真,也並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話外之音,他只知道,岑初的回答讓他很高興。
岑初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變成了督促蕭止變得更加優秀的動力。
蕭止覺得他只有變得更優秀,才能配得上岑初對他的好,這也讓岑初一度懷疑在蕭止心裡他是不是不重要了。
收拾好東西,岑初跟蕭止就被叫下去喝湯。
岑父看見他倆,樂呵呵地道:「來來來,快點嘗嘗老爸熬了幾個小時的老火靚湯,小止,快點過來嘗嘗,好不好喝。」
蕭止現在已經沒有那麼緊張,可以從容地跟岑初的親人對話,「伯父好,伯父煲的這個湯我剛進門就已經聞到了,真的很香。」
岑父對自己的手藝還是相當的自信的,「那可不,你伯母就喜歡喝這一口。」
岑初接過他手裡的湯勺,給蕭止舀了一碗湯。
蕭止拿著勺子咬了一小勺的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等他喝進去之後,那濃郁的香氣頓時征服了他的味蕾,令人回味無窮,「唔,這個湯煲的也太好喝了吧,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
岑父對於蕭止的誇獎很是受用,「你喜歡喝就好,你們先喝著,廚房裡還有菜等著我做呢。」
嗯?岑初家那麼有錢,咋還需要他爸爸親自下廚啊。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岑初解釋道:「我爸媽都是熱愛生活的人,從他們結婚起,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的,一般我爸有空也會自己做飯的。
而我跟我姐也從小就被培養一些生活技能,會做飯也只是其中的一間而已,我可不是吹,我的手藝跟我老爸的不相上下。」
蕭止有些意外,「沒想到啊,你還挺深藏不露。」
岑初非常得意,要是他有尾巴的話,估計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在過年前的這個半月,岑初帶著蕭止在海城轉了一圈,走遍了海城的每一個角落。
蕭止以前也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是後來突生變故,每天為了生計,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看這個海城的變化。
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海城早就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海城。
不過讓蕭止覺得意外的是,他好像沒有看到江家的公司,原先的寫字樓換成其他的公司。
一提到江家,他就想到江天城,想到那段跌入塵埃的時光。
要不是有岑初在,他都不一定能撐得過去。
那個時候他每天最大的期待,就是等著岑初什麼時候會出現在他的身後,岑初的存在,給了他數不盡的安全感。
蕭止沒問,岑初也沒說,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略掉這個小插曲。
到了大年三十的下午,蕭止穿著短袖,跟岑初一起在廚房裡面忙活。
明明已經是除夕,海城還是熱得不行,穿件短袖都能熱的出汗。
廚房裡面不只是他倆,還有岑父,祁慕青。
家裡的男士全都在廚房裡面。
岑母一開始是不願意讓蕭止進去的,畢竟身份不一樣。
蕭止以後是兒媳,怎麼能讓兒媳在廚房忙活呢。
但是岑初說,這樣太刻意,會讓蕭止很不自在,因此,岑母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雖然蕭止也進去了,不過他的作用就是,給岑初遞紙巾擦手,給岑初遞菜籃子,岑初甚至連菜都沒捨得讓他洗。
他想幫忙,結果岑初哄著他讓他待著不要幹活,連岑父跟祁慕青都忍不住發笑。
他們兩個是知道岑初這是在疼未來媳婦兒,但是蕭止不知道。
蕭止:……我還不如在外面呢。
忙活了三個小時,從白天到黑夜,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飯總算是做好了。
這還是父母去世之後,蕭止過得第一個像模像樣的年,很溫暖,岑初家人的隨和,讓他感覺自己是融入進這個家中的,而不是以一個客人的身份。
岑母拿出一瓶米酒,給蕭止倒了一杯:「來試試這個,是初初他們小姨親手釀的,可好喝了,度數還不高。」
蕭止嘗了一口,酒精的味道不是很明顯,覺得甜甜的,「唔,這個好喝。」
岑母:「是吧,不過這畢竟是酒,就不要多喝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一頓飯。
收拾完碗筷之後,回房間的回房間,出門找朋友的找朋友,岑初跟蕭止也留在了家裡。
跟蕭止打了幾個小時遊戲,有些疲倦,接近十一點時,岑初拉著蕭止去外面看煙花去了。
海城能放煙花的只有郊區,岑初親自開車過去。
到了之後,他們發現這裡已經有好多人在等著,三三兩兩,熱切地說著話。
岑初拉著蕭止占了一個地方,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快看,那些煙花都是我買的,你要不要現在看,我讓他們去點。」
蕭止拿出手機看了會兒時間,23:58分,還有兩分鐘就要到新的一年。
「那就放吧。」蕭止道,說起來,自從海城禁菸花之後,他都很久沒有看過煙花了,也是沒條件看煙花。
「好嘞。」岑初低頭髮了條信息。
很快,蕭止就看到有人去點菸花。
岑初把手上的外套披在蕭止身上,另外一件蓋在他倆頭上,兩個靠得很近,蕭止能清楚的感受到岑初呼出來的氣打在他的臉上,痒痒的。
岑初解釋道:「等會兒會有很多東西掉下來了的,先遮一遮,要不然今天的柚子水就白洗了。」
話音剛落,外頭的印子便已經燃盡,第一發猛衝到上去,在空中炸開,綻放出一朵絢麗的花,點亮了黑夜。
緊接著是第一發,第二發……
周邊的人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皆興奮地看著天空中絢麗的煙火。
蕭止也看呆了去,眼中倒映著天空中的煙花,但他沒注意,他身旁的那個,滿眼都是他。
沒過多久,周邊的人就開始倒數,迎接著新年的到來。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蕭止興奮地扭過頭,「新年快樂,岑初。」
岑初給他整了整肩上的外套,笑道:「新年快樂,蕭止。」
過完年後,這寒假就過得飛快,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
岑初每天都睡得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岑母對於這個兒子也是無話可說,得虧了蕭止不嫌棄他,還幫他說話,說等回去了的話就沒有那麼多時間休息。
岑母只覺得這個未來兒媳體貼是不行,又覺得自己兒子沒用,還沒把人家給拿下,別到時候成別人家的了。
在呼呼大睡的岑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上大人那麼嫌棄他。
返校那天,岑初把他的東西全都塞到蕭止的行李箱裡,然後他的行李箱就裝滿了海城特產。
岑珂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是不是進貨,要不把整個家搬過去好了。」
岑初卻說:「下次回來就是暑假了,我不得多帶一點東西去吃,是吧,蕭止。」
被迫cue到的蕭止只好點頭。
「是吧,蕭止都說是了。」有蕭止撐腰,岑初理直氣壯地塞了更多的東西進去。
蕭止:……這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岑珂:……這真是我弟弟嗎。
回到宿舍,依舊是岑初搶著收拾東西,然後,然後他又躺在了床上。
蕭止:……
「你最近這是怎麼了,一直都睡不醒的樣子。」蕭止忍不住問道。
岑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連眼睛都捨不得抬,睏倦地道:「春困。」
蕭止被他的話給噎了一下,「那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圖書館了。」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岑初強撐著從床上起來,迷迷糊糊地踩著台階下床,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倚在台階上,手還固執地抓著蕭止的衣袖,「一起去,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蕭止看他都隨時都快要栽倒在地上的樣子,忍不住逗他,「我去洗澡你也跟著我去。」
岑初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順著蕭止的話說下去,「去,一起,一起洗,想跟你一起洗。」
蕭止覺得他這沒睡醒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
岑初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一點腦子都沒過就說出來了,「因為,因為喜歡,喜歡你。」
蕭止宛如晴天霹靂「!!!」
「你喜歡誰?」蕭止啞著嗓子問道,眼裡的光明明滅滅,最終將現實全部落在岑初的臉上,不願意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岑初的話對於他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岑初嘗試著讓自己的眼睛聚焦,但是實在是太困了,即便是盡了最大的努力都沒能睜開眼睛,乾脆不做掙扎了,閉著眼睛直接道:「蕭,蕭止。「
蕭止接著問道:「為什麼喜歡我。」
岑初搖了搖頭:「我也,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的那種喜歡。」
蕭止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他拼命地壓下自己內心那噴涌而出的情緒,「那為什麼不表白。」
岑初委屈地嘟囔「怕他不喜歡我,然後會離開我。」
蕭止心中瞭然,今天的對話對他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好了,我不去圖書館了,你先上去睡覺吧。」
岑初眯著眼睛乖巧地點點頭,又繼續爬上去了,懷裡抱著和蕭止一起買的抱枕。
101真就不明白他的宿主怎麼會困到這種程度,人家隨便說了幾句玩笑話,結果他連家底都給套得乾乾淨淨。
宿主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瞧把那位大人給嚇得,跟丟了魂似的。
蕭止現在只覺得腦子裡亂的很,坐在椅子上,桌面上的書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岑初對他從來都不會說謊,所以他相信他剛剛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那一切東西也就有跡可循,難怪岑初會對他那麼好,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他呢,他對岑初是怎麼樣的感覺?
好像也有些搞不懂了。
晚上九點,岑初終於睡醒,蕭止的書還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岑初一醒來就坐在床上,等思緒回攏之後,才開始喊道:「蕭止,蕭止你在哪裡啊,我餓了,去吃飯。」
驟然聽到岑初在喊自己,蕭止猛打了一個哆嗦,急急忙忙擺出一副看書看入迷,才聽到的他的聲音的樣子,「誒,我在這裡看書呢,去吃飯?好啊。」
岑初從床上爬下來,赤腳站在地上,冷得他又站在台階上去了,低頭不停地看:「蕭止,你看見我的拖鞋在哪裡了嗎。」
蕭止看了眼,指了指台階旁邊,「吶,不就是在那裡,肯定是你上床的時候太快,拖鞋都飛了。」
「應該是,」岑初也不太記得了,踩在拖鞋上,「他們兩個還沒來了。」
蕭止「嗯」了一聲,「你沒看群里的消息嗎,他們說了明天才來。」
岑初又打了個哈欠,明明就是剛睡醒,還是困得不行,「沒有看,今天實在是太困了,對了,你給我媽打電話沒,收拾完東西之後就好睏,直接睡著了。」
蕭止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難道岑初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之前明明就是他跟他的要給岑母打個電話報平安的。
「我打了啊,你忘記了嗎,當時還是你聽著我打的呢。」蕭止試探性地道,想要看看岑初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果然,岑初迷茫地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是嗎,可能是我不記得了。」
蕭止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之前他說的那些話他全都不記得了,也就是說他們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相處,要不然真的讓他去回應岑初的感情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應才好。
「走吧,我們去吃飯吧。」蕭止披上一件外套,雙手插兜,站著等他。
「好的好的。」岑初趿拉著拖鞋,拿上外套就要出門。
蕭止立馬拽住他,「你就穿這樣出去啊,外面才2度。」
岑初睡懵了,「我都忘了,還以為我在家呢。」說完,他又換好衣服,穿好鞋子才出門。
這個點,食堂的店基本上都關了,兩人就簡單對付了一下,按照習慣,吃完飯之後他們兩個是會去壓馬路的,但是蕭止自從下午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沒有心思去壓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