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女帝看著桌上的東西,滿臉震驚。
這是一口大箱子,裡面亂七八糟地塞著不少的草藥,就好像是匆忙塞進去的似的。
這些草藥,她認不全,但能感覺到,這些都不是凡品···其中幾株草藥,翠嫩欲滴,光是聞著便沁人心脾,讓人渾身舒爽。
女帝還找到了一盒凝霜茸。
她思索了片刻,這些東西都不是凡品,這個人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的天材地寶?
院子裡的人,很有審問價值。
至於這些東西,歸她了。
女帝將東西打包好,又將屋子裡搜了一遍,確定乾淨了,這才來到外面。
「嘩!!!」
一盆冷水澆在了中年男子的臉上。
中年男子猛地醒了過來,這麼冷的天,涼水澆在身上,他只覺得寒意如針一般,直接往骨頭縫裡鑽,疼得渾身哆嗦,牙齒打顫。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束縛了,下意識地掙扎,結果手腕和腳腕傳來鑽心的疼痛···束縛他的繩索很細,就像是刀片一樣,一掙扎直接勒進了肉里。
這繩索雖然細,但很結實。
「冰蠶絲?」他終於看清束縛自己的是什麼東西了。
「是游龍索!」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東西的確是用無垢冰蠶絲混合其他東西編織而成的,本是鬼影門的殺人利器,後來經過林星兒改良,承重力驚人,成了謝司羽的裝逼神器,後來寧宸等人人手一條。
女帝手裡這條,是寧宸給她的,今日派上了用場。
「別掙扎了,你還能比過年的豬勁大?」
女帝冷笑,她沒見過過年的豬,這話是跟馮奇正學的···馮奇正抓人的時候,會說比過年的豬還難抓。
中年男人發現自己掙脫不開,眼神陰狠地盯著女帝,威脅道:「放了我,屋子裡的東西你拿走,如果你殺了我,我保證你也活不了。」
女帝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是在威脅我?」
「是又如何?我警告你,你敢傷我···啊······」
中年人後面的話變成了悽厲的慘叫聲,屋檐上的一把冰錐,直接刺穿了他的大腿。
女帝冷笑,不屑道:「真有趣,好久都沒人敢威脅我了。」
說著,從屋檐上又折下一截冰錐,一臉平靜地刺進了中年人的另一條大腿。
殺豬般的慘叫讓女帝捂住了耳朵,柳眉微蹙。
「你太吵了!」女帝厭煩地皺皺眉,然後再次從屋檐下掰下一根冰錐。
中年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都清澈了,「饒,饒命,求求你饒了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女帝手裡的冰錐抵在他的咽喉上,「那我問你答,若是你的回答我不滿意,我就讓你把這根冰錐整個吃下去。」
中年人看著女帝手裡那根比稚童手臂還粗的冰錐,驚恐地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我,我是侍神族的人。」
「侍神族?」女帝滿臉驚訝,「你是侍神族的人?」
這下輪到中年人愣住了,他剛才還擔心這女人不相信,想著怎麼解釋。不過看這樣子,她竟然知道侍神族?不過這怎麼可能?
女帝急忙問道:「你可曾見到三個人?一個光風霽月,俊美無雙。一個臉很長,跟驢似的。還有一個叫馮奇正,被困在無垢山上。」
「看來你見過他們?」女帝眼神一亮,「快跟我說說,他們怎麼樣了?」
中年人暗道自己真是倒霉,苦著臉說道:「他們屠了半神族和我們侍神族,以及大部分雪猿···我就是個照看藥園的,見勢不妙,帶了些草藥逃下山,沒想到遇到了女俠···」
聽這人說完,女帝也是大感驚訝,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從山上逃下來的人不少,其中還有半神族的人,這個人是侍神族的人,負責照看藥園,所以帶著草藥逃下山,躲進了這戶人家,殺了主人一家三口,鳩占鵲巢。
剛才出去吃飯,其實就是打聽草藥價格,他身上沒錢,想要用草藥換些錢,然後逃離這裡,沒想到遇到了女帝。
她見女帝生得漂亮,好像很有錢,便起了歹心,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聽到寧宸沒事,馮奇正也被救出來了,女帝終於安心了。
「我問你,跟你一起逃下山的人都躲在哪兒?」
中年人驚恐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們嚇壞了,四散而逃,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別人啊。」
「那逃出來多少人你總知道吧?」
「我下山的時候,碰到幾個···大概有十幾個。」
「可有半神族的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當時都在廣場上,全都被殺了,逃出來的都是像我一樣的小嘍囉···我發誓,我逃下山的時候,沒看到重要人物。」
女帝再問:「你下山的時候就帶了屋子裡的那些草藥?」
「是,我當時嚇壞了,採摘了一部分草藥,便忙不迭地逃下了山。」
女帝沉默了一會兒,道:「謝謝配合!」
中年人眼底生出希冀,那是對生的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哀求:「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能不能饒我一命,求你了!」
女帝看了一眼牆角,搖頭道:「不能,你這種人毫無人性···你完全可以不用殺這家人的,哪怕是把他們綁起來都行,可你卻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一家,連孩子都沒放過,你這樣的人放出去,對普通人來說就是災難。」
話音未落,女帝手裡的冰錐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看著中年人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女帝淡然道:「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給你個痛快,也算是便宜你了!」
說話間,取下游龍索擦乾淨收起來,轉身走進屋子,準備帶著草藥離開這裡。
可女帝進去後,沒出來。
因為她沒忍住一株嬌嫩欲滴的草藥帶來的誘惑力,這株草藥不止外表誘人,關鍵是聞一口,沁人心脾,渾身毛孔都張開了···女帝沒忍住,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