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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狗攆兔、不歸路

2026-10-23 09:01:14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俗話說:一朝學會狗攆兔,從此踏上不歸路。

  但也有句話,叫有錢難買爺高興。

  稀里糊塗跌落到這個時代。

  對劉江源而言,這就是條孤獨的『不歸路』。

  他過得平平庸庸也好,飛黃騰達、權傾天下也罷……

  內心深處就是寂寞如雪。

  若能有個伴,還是忠心耿耿的犬類,這如同天上掉餡餅。

  瞅著小細犬萌蠢的眼神,他心中歡喜無限。

  然則,將其拎起檢查一番,他禁不住感慨起來。

  唉…虱子、跳蚤無處不在!

  未幾,他扭頭問道:「四良哥這犬兒多大了?」

  「五十來天,正是好養活的時候。」

  「哦,剛才聽你說,那一擔子[東西]欲售賣,不知作價多少?」

  一擔子就是連襟,有些地方稱一擔挑。

  「小郎君,扯啥價錢啊。」

  徐四良說道,「你除去了暴虎,俺免除了力役,還白得九百錢。這條小牙狗,連謝儀都算不上。」

  這就是投桃報李,劉江源也收得心安理得。

  不過,道觀內外經歷了兩次投毒,犄角旮旯里或許有死老鼠,這對雄性小細犬是個巨大的威脅。

  他只好做條簡易狗鏈,將其時刻帶到身旁。

  傍晚時分,野豬料理完畢。

  也將豬肉稱量出二十二份,每份為三宋斤標準裝。

  小學徒收拾傢伙什,林三喜過來拜別。依照這裡的規矩,給殺豬匠封了六十錢的掛紅,外加上豬頭為謝儀。

  隨後,劉江源讓村民們返家休息。包括陳樹福在內,所有參與開挖的村民,每人都是一份標準裝豬肉。

  徐有力領到的是雙份,有徐七斤的一份。沒能參與的丁季山家,劉江源委託陳樹福,給丁家嫂子送上兩宋斤。

  

  所謂的人脈,不就是積攢的嘛。

  至於剩下的野豬肉,以及豬心、豬胃、肥腸這些零碎,甚至野豬骨頭,劉江源全都弄回偏房中。

  晚餐之後,水煎草藥百部,再熬些醋液……他先處理了個人衛生,再將小細犬摁到藥液中。

  至於細犬的名字,他想了很多。

  最好還是隨意選個,喚做——烏豹!

  而後,熬煮豬骨、肥腸……析出豬油脂。這東西可是大用途的,可用來製作肥皂等洗滌用品。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親魚暫養池雖開始建造,但很多事還是沒著落。思索了良久,他找出紙筆,開始起草正式的規劃書。

  翌日,碧空萬里。

  氣溫有所回升,應該是個不錯的釣魚天。

  在山林和水邊,他們又捕獲了一頭野豬和十一隻野兔子。

  劉江源毫不客氣,吩咐道:「四良哥,再請林三喜來……明日,你去附近村落售賣這些豬肉。」

  「啥?讓俺去,」徐四良有些懵呆。

  「對,勞煩了,至於腳費,也按七斤叔的規矩。」

  面對強勢的劉江源,徐四良只能答應下來,旋即匆匆離去。

  「老福叔,還是你來照看工地,我今個兒就不去了。」

  扭頭看著陳樹福,劉江源微笑說道,「道觀中的豬肉,你們拿出來加餐。若是有剩餘便分了,莫要壞掉……」

  規劃就是規劃,不能一成不變。山林中有了新收穫,所謂的儲備肉,就要趕緊消費掉。

  至於加餐,村民們都不要工錢了,劉江源豈能不管午飯。

  當然了,他只負責提供麵粉、食用油,如何製作都是陳樹福的事兒。

  料理瑣事之後,他牽出黃驃馬,費了一番工夫,才弄上馬鞍、馬鐙,最後掛上遮人耳目的原版漁具。

  活了兩輩子,劉江源也沒親自騎過馬。他揉著下巴頦、猶豫小半天,才抱著烏豹騎乘上去。

  好在養了十多天混了個眼熟,騸馬的性格又比較溫順,它還經過了軍中歷練,情緒相當平穩,沒有把人給掀下來。


  「來!走兩步,慢點……」

  抖了抖韁繩,劉江源吆喝著。

  黃驃馬出了簡易馬棚,有些興奮。從韁繩上得到訊號,它便小步快跑起來。

  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小風撲面而來,劉江源甚是愜意。

  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文不對題!這是懷中黑,右手空,木簪道袍,瘸馬奔野河。

  ……

  抵達釣場,首先安置黃驃馬。

  拿出削好的兩根木橛子,系在長麻繩兩端。

  在野草茂盛所在,先釘下根木橛子,繃緊麻繩之後,再釘下另一個。

  將韁繩繫到麻繩上、打個活結,韁繩可在麻繩上自由滑動。

  如此一來,黃驃馬的採食面積高達數百平方公米。至於細犬烏豹,依舊被狗鏈系著,萌蠢萌蠢的蹲在腳邊。

  沒有了老虎的威脅,劉江源開啟雙杆模式。

  田螺肉鯉魚重窩,終於都泛起了魚泡。加上合適的水溫和氣壓,五米四的千山鯉魚竿組合,頻頻釣上大鯉魚。

  五米四如意鯽魚竿、紅蚯蚓釣組,釣魚窩的遠邊位置,收穫也很不錯,巴掌鯽接二連三。

  秋風颯颯。

  他起竿取魚、裝餌拋竿,忙得不亦樂乎。

  若非怕村民們突然出現,看到了這些超時代的裝備,劉江源有所分心,乃至脫鉤了三尾大鯉魚,最終的釣獲肯定更多。

  傍晚收竿,回返道觀。

  小水池初具雛形,村民們業已散去。殺豬匠、徐四良也都離開了,豬心、豬胃、豬骨這些零碎放置在偏房中。

  對此,劉江源甚感欣慰。

  將漁獲分種類、大小安置在水缸中。

  未幾,徐四良揹著個包裹,急匆匆走入道觀。

  「小郎君,這頭野豬都料理好了……」

  見到了劉江源,他急速說道,「明日,俺就能去售賣。對了,這是俺姨娘縫好的衣袍,你看看合不合身?」

  這時候的衣服需要純手工縫製,兩天半時間就製作出了三套,還包括內側的裡衣,效率有點嚇人。

  劉江源驚道:「衣服好了,這麼快?」

  「俺知道小郎君急需,家裡的姨娘就喊上幾個婦人,一塊趕出來的。」

  「這樣啊……我看看衣服。」

  劉江源身上的道袍,都穿了二十天,早已污濁不堪。

  況且衣料太薄,氣溫持續降低之下,大清早起來活動時,冷風颼颼的。

  然則,瞅了瞅衣服後,他瞬間無言以對。

  全都是樸素計程車子服,袖幅很寬、很長,衣襟飄飄的,用高雅些的語言形容,滿滿的藝術氣息……

  但不適合出外釣魚、參加勞動。

  「謝了!為何有點大?」

  徐四良笑稱:「俺那婆姨說了,這樣能節省布料。小郎君正在長高,稍稍做大一些,明年也能穿。」

  和徐四良閒談時,徐七斤從縣城回返。

  「炸魚、郊兔得錢三貫八百六,十斤官鹽用六百五十,白菘、鐵鍋用了八百三十……這是剩下的錢。」

  「七斤叔辛苦!腳費直接拿走。」

  劉江源手中只有一口鐵釜,做飯熬粥,還要熬取豬油脂,甚至要提純食鹽、炮製藥材,實在是倒換不開。

  只能再增購一口。

  但這所謂的鐵鍋還是小口、厚壁的鐵釜,和他理想中口大而淺、薄薄的炒菜鍋,相距十萬八千里。

  至於白菘,就是後世的大白菜。只是個子小的得多,如同後世的娃娃菜,淺綠、鵝黃色相間,水靈靈的甚是喜人。

  不容易啊!終於有蔬菜吃了。

  壓著心中的激動,劉江源開口道:「七斤叔、四良哥,都來幫忙……我請你們吃滷煮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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