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鑒真實態度如何,又怎樣跑州府……
劉江源便不管了。
他只是將魚餌撒出去,靜待後續反響即可。
官場上的人匆匆離去,劉江源也收起鋒芒畢露之色,陳樹福等村民、楊丁板等泥瓦匠才慢慢緩過來。
「今個兒還有點時間,你們繼續起屋吧。」
劉江源揮揮手,笑著說道,「老福叔,等七斤叔回來,你們就商議一下,趕緊用橐駝換購耕牛。若有十幾頭,也能幫襯踏泥……」
「俺知道了。」
陳樹福賠笑道,「順便採買茨苫、廢麻,若是店家還能運貨,連瓦片也一起買了。」
劉江源說道:「你多費心。若這兩日的運輸較多,可先賣一峰橐駝,其餘的繼續用來馱運物料。」
「還是你想得周到。」
「就這麼定了。回頭,來道觀取錢。」
……
傍晚。
徐七斤賣貨回返,郭雲成竟也一同到來。見到了劉江源,他就帶著滿臉笑意,極其謙恭地見禮。
劉江源問了問情況,便腦補出來龍去脈。
窺一斑而知全豹嘛。
這幾天來,郭雲成用野豬獠牙,比照著他給的泥捏樣品,製作了一些骨扣,陸續交給徐七斤帶回。
在這個過程中,郭雲成也漸漸變得聰明起來,感覺這是個不錯的商機,至少比脫離實際的梳篦好點。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同時,郭雲成又想到了他的承諾,猶豫良久、鼓足勇氣,這才自帶鋪蓋、以及雕刻工具前來求教。
劉江源雖有啟動骨雕新品的計劃,但此時情況發生了較大更改,也讓他突然意識到,有些東西不能輕易拿出來。
需要三思而後行。
「既然你來了,就暫且住下。」
劉江源神色平靜,微笑道:「還是抽空製作骨扣……其它的骨雕牽扯頗多,等我思慮好了,再和你詳說。」
「不售賣骨扣?這兒……」
郭雲成瞬間啞然。
骨扣太小,若沒有專業製作工具,只能靠雕刻匠一點點雕琢,人工成本勢必較高。
何況還有推廣上的阻力,這並非劉江源計劃中的骨雕新品。
「不能著急……」
隨口安撫兩句,劉江源解說道,「骨扣不易製作,賣價又不能高,細算下來獲利寥寥,豈能充當售賣新品的主力……」
「成!俺就聽小郎君的。」
郭雲成拱手彎腰,神色甚是恭敬。
接下來。
劉江源又詢問縣城中的事,繼續了解這個時代、地區。等所有人都散工後,便帶上郭雲成返回舊道觀。
陳樹福、徐七斤、徐四良也同時跟來。
餵養道觀這裡的牲畜,徐四良和徐有力有具體的分工。不外乎售賣野豬肉的時候,由徐四良負責當日的草料供給。
抵達道觀門口,他便直接去牲口棚欄。
舊道觀的條件有限,顧雨荷只能在大殿擺茶水。
不等她和郭雲成敘話,劉江源便吩咐她趕緊記帳,並拿出購置物料的錢,交到陳樹福、徐七斤手裡。
而後,他又追加了四貫錢,吩咐道:「老福叔、七斤叔,幫我買四斗荏子油、十斤飴糖,剩下的全買白菘……」
事情繁多,雖不能親手去辦理,但也要面面俱到。
捕獸籠即將到位,為了捕獲到狍子,需要很多白菜來充當餌料。
數好物料的經費,而後將其放到駱駝背上,和劉江源打個招呼,陳樹福、徐七斤準備離開時,弄完草料的徐四良匆忙跑來。
「俺家的老鼠也挺多。能不能給幾個滅鼠炭毒煙?」他訕訕說道,還撓撓頭髮、眼神閃爍。
看了看徐七斤,陳樹福神色一緊,幫腔道:「對呀,村中有很多老鼠,大白天都敢出來……要是炭毒煙太貴,俺們就出錢。」
劉江源思緒飄飛起來,農家出沒的老鼠,將病菌傳染給人的風險更高,更應該早早除去……
「你們想簡單了。」
他拍了拍手,笑著解說起來,「窯洞中、或者房中,鼠洞四通八達、不易封閉嚴實……估摸著用這法子不能殺滅老鼠。」
「啥!不能滅殺,這可咋咋辦?」
徐四良沮喪道。
劉江源淡淡說道:「不要著急,咱們用其它法子不就成了。」
「還有其它法子?」
陳樹福微微皺眉,賠笑說道,「這個……能不能給俺們說說?要是術法太難了,俺們也就不聽了。」
「哪有啥術法。」
劉江源笑道,「你們比照兔子套、野豬套,弄出小號的套子,再布設上餌料,這不就成了嘛。」
「啥、啥!弄出老鼠套子,可這兒……也太簡單了!」
徐四良頓時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相信。
簡單?
回憶著前世的影像資料,劉江源禁不住嘆息連連。
什麼繩套、陷阱、捕鼠弓,抑或是老鼠夾、電貓、黏鼠板等等,不都是被老鼠逼出來的招數。
然則,這些被動的作戰模式,只要有幾隻老鼠上當,其他老鼠竟能察覺到危險,繼而敬而遠之。
算來算去,還是主動進攻比較好,不給老鼠傳遞資訊的機會,滅鼠炭毒煙、或是其它毒氣熏殺,便是如此方式。
當然,他前世之時,從網路上見過更乾脆利索方式,使用壓縮空氣、或者爆燃氣體,直接摧毀鼠洞,用超壓殺滅老鼠。
一時間,他想的有點多。
看看眼巴巴的三人,劉江源笑道:「老鼠套子可不簡單,這小東西的牙齒很鋒利……若是換成竹弓,直接殺掉就更好。」
說到這兒,他瞬間停頓下來。
劉江源突然意識到,基於這時候的工藝和材料,很多厲害的捕鼠陷阱根本布設不出來。
譬如很簡易的捕鼠弓,寧州府地處西北,不能生長竹子,若是從蜀地運來,這成本太高了。
「罷了,老福叔……你們莫急。」
他擺了擺手,旋即改口道:「也就兩三天時間,等我製作出來,驗證其效能後,再讓你們拿去用。」
「這個……」
徐四良頗有些失望,「成吧,俺們先試試繩套子,要是抓不到老鼠,再來求教小郎君。」
……
晚餐後,掌燈。
前世遺留的臭毛病,劉江源不喜漆黑夜色。
晚上要有工作,就得點起四盞油燈。
寂靜道觀、燈光搖曳中,瞅著郭雲成,他笑道:「我有個能賺小錢的新買賣,你要不要?」
其實,這也稱不上買賣,就是製作出幾種捕鼠機關,用來誘捕農家附近的老鼠,繼續進行滅鼠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