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秦諾的出現是一道驚雷,那麼周靈韻這句「你怎麼能……跟我搶男朋友呢」,簡直就是往馬曉蘭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又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她和她那群小姐妹,徹底傻眼了。
一個風情萬種的美艷御姐也就罷了,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清純可人的絕色?
而且,聽這口氣,這兩人竟為了一個勞改犯,當場「爭風吃醋」起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這世界也太魔幻了。
別說她們,就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此刻也是羨慕得眼珠子都快紅了。一個酒吧小保安,何德何能,竟能引得兩位女神為他明爭暗鬥?這簡直是走了幾輩子的桃花運!
這下,不等秦諾開口,周靈韻已經搶先一步,走到了陳閒的另一邊。她學著秦諾的樣子,伸出纖細的手臂,親昵地挽住了陳閒的另一隻胳膊,然後抬起那張清麗脫俗的臉,對著馬曉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補上了一刀。
「陳閒,你這位前女友,眼光好像不怎麼樣嘛。」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馬曉蘭臉上。
秦諾一聽,樂了,立刻抱著陳閒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配合得天衣無縫:「可不是嘛,當初也不知道是哪隻眼睛瞎了,才會看上這種貨色。」
陳閒被兩個絕色美女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鼻尖縈繞著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醉人的香氣,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知道這兩個女人是在幫自己出頭,也只能硬著頭皮,配合著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悔與滄桑。
「當初,是年少無知,瞎了眼。」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組成了一套連環攻擊,把馬曉蘭的心理防線徹底轟得粉碎。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馬曉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嫉妒與怨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她猛地一甩手,竟想衝上來撒潑。
「怎麼?想動手?」
秦諾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她鬆開陳閒的胳膊,向前踏了一步,擋在前面,那股慵懶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侵犯的女王氣場。
「我勸你想清楚。我這人開酒吧,最不怕的就是鬧事的。」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前兩天,虎哥帶人來我這兒想收保護費,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虎哥?
馬曉蘭身後的幾個小姐妹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齊齊一變。那可是這附近有名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一幫亡命徒,是她們這種人萬萬招惹不起的存在。
秦諾悠悠地說道:「他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聽說腿斷了三根,下半輩子能不能站起來都難說。你要是想去陪他,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這番話,輕描淡寫,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當然這都是吹的。
馬曉蘭的朋友們不是傻子,她們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美艷的酒吧老闆娘,絕對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人物。再看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臉平靜的陳閒,她們心裡更是直打鼓。
能讓兩個女神爭搶,還能讓秦諾這種狠角色護著,這小子,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曉蘭,算了,我們走吧。」
「就是啊,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惹不起。」
幾個閨蜜七嘴八舌地拉著馬曉蘭,生怕她再衝動下去,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馬曉蘭雖然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怨恨與不甘,但她也知道,今天這個場子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了。再待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陳閒!你給我等著!」
她怨毒地瞪了陳閒一眼,最終還是被朋友們連拖帶拽地拉走了,背影狼狽不堪,像一隻鬥敗了的烏眼雞。
她們一走,酒吧里的氣氛瞬間又恢復了熱烈。
陳閒看著左右兩邊依舊挽著自己胳膊,還衝著對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的兩位「臨時女友」,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戲演完了,可以鬆手了吧?」
他抽回自己的胳膊,看著周靈韻,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找諾姐有點事。」周靈韻解釋道,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之前在電話里跟諾姐說,總覺得有點沒誠意,所以就想親自過來當面談。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她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看那個女人太欺負人了,就……就沒忍住,替你出了個頭。」
「那還真是多謝了。」陳閒由衷地說道。
「喲,你們倆這還謝上了?」一旁的秦諾又湊了過來,媚眼如絲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調侃道,「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男朋友幫女朋友出頭,天經地義,怎麼還要謝來謝去的,多見外啊。」
「諾姐!」周靈韻被她這番話逗得羞澀不已,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跺了跺腳,嗔怪道,「你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秦諾被她這副嬌憨的模樣逗得「咯咯」直笑,也不再鬧她。她拉起周靈韻的手,說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咱們去那邊喝兩杯,好好談談你那個『男朋友』的工作問題。」
周靈韻被她拉著,回頭又悄悄看了陳閒一眼,這才跟著她走向了吧檯角落。
陳閒搖了搖頭,對這兩個女人也是無可奈何。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當他的門神,只是周圍那些若有若無投來的、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
時間很快過去,酒吧打烊。
陳閒照例送秦諾回家。到了公寓樓下,秦諾卻沒急著下車,她轉過頭,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笑吟吟地看著陳閒,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小保安,今天辛苦了。」她頓了頓,忽然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輕輕噴在陳閒的耳邊,「按理說,我這正牌女友,是不是該請你這個『男朋友』上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陳閒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耳朵竄遍全身,心跳都漏了半拍,差點道心大亂。
他連忙乾咳一聲,正襟危坐,目不斜視:「諾姐,別開玩笑了,你早點休息。」
「嘁,膽小鬼。」秦諾見他這副坐懷不亂的模樣,撇了撇嘴,也沒再繼續逗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陳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妖精,道行太深,自己差點就著了道。
回到醫院,還是到後山老地方。夜色已深,山林間靜謐無人,正是修煉的好地方。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未來一切未知的風雨。
……
新的一天,陽光正好。
陳閒照常來到病房,為母親施完了針。鄧梅花的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精神也愈發健旺。
剛收拾好針具,他的手機就響了,是葉天南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葉天南無比熱情和恭敬的聲音。
「陳先生,早上好!沒打擾到您吧?」
「有事說事。」
「是這樣的,先生。」葉天南的語氣愈發謙卑,「按您吩咐的別墅,裡面的東西我都讓人給備齊了。大到家電家具,小到牙刷毛巾,全都是按照最高規格來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可以過去看看,還缺什麼,我馬上讓人去買!」
他頓了頓,又試探著問道:「要不……我現在派車過去接您?」
陳閒想了想,覺得沒那個必要。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
「好好好!」葉天南連聲應道,「那您直接去『雲頂天宮』的物業中心就行,我已經跟那邊的經理打過招呼了,您只要報上您的身份,他就會把鑰匙給您。您千萬別跟我客氣!」
「嗯,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先生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掛了電話,陳閒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中也升起一絲暖意。
看來,是時候給母親和妹妹,換一個真正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