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撕裂了空氣。
所有人都以為,那名孕婦必死無疑,血濺當場。
秦婉怡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停。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在孕婦墜地的剎那,穩穩地將其接在了懷中。
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接住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片飄落的羽毛。
是陳閒。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神色平靜得像一汪古井,與周圍的驚恐混亂形成了鮮明的、令人心悸的對比。
懸在半空的心臟重重落回胸腔,秦婉怡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大口喘息,再看向那個雲淡風輕的身影時,眼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抹異彩。
是崇拜嗎?
不,不可能!自己怎麼會崇拜一個故弄玄虛的神棍!她立刻在心裡否認,將那絲異樣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秦榮天則是在心中暗呼了一聲「神了」,看向陳閒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敬畏,徹底化為了仰望。
陳閒抱著那孕婦,右手食指在她眉心處輕輕一點。
一縷肉眼不可見的黑氣,自她眉心逸散,消於無形。孕婦原本空洞瘋狂的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她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陳閒,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快,送醫院檢查!」秦婉怡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恢復了女總裁的果決與幹練。
她一邊指揮著下屬,一邊又對公司公關部的人低聲叮囑:「今天的事,給我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外就宣稱是一場演習。誰敢多嚼一句舌根,直接給我捲鋪蓋滾蛋!」
一番雷厲風行的安排後,大堂的混亂很快被平息。
重回頂層總裁辦公室,氣氛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
秦婉怡親自為陳閒沏了一杯茶,動作間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啟齒。承認自己輸了?還是感謝他救了人?驕傲的自尊心讓她難以開口。
倒是秦榮天,早已沒了之前的顧慮,急切地問道:「陳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這棟大廈,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嗯。」陳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風水被人動了手腳,布下了一個『七煞穿心』的局。你們這棟樓,坐北朝南,本是旺財聚氣之相。但有人在對應的七個煞位,分別埋下了至陰至邪的物件,引動地煞,將整個大廈的氣場攪得一團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辦公室的布局,繼續道:「員工精神萎靡,業績下滑,只是開始。時間一長,煞氣入體,輕則怪病纏身,重則家破人亡。今天那孕婦跳樓,不過是這風水局的一個引子罷了。」
秦榮天和秦婉怡聽得是冷汗直流,心中後怕不已。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秦榮天緊張地問。
「小把戲而已,破掉不難。」陳閒說得雲淡風輕。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隨手指點起來。
「這盆滴水觀音,葉大招陰,本就不該放在財位。把它挪到門口的廊柱旁,能擋住從電梯口衝上來的煞氣。」
「牆上這幅『八駿圖』,馬頭向外,是奔走離散之相,主公司人才流失。把它摘下來,換成一幅『旭日東升』的山水畫。」
「還有你辦公桌上這個金蟾,擺錯方向了。頭要朝里,才能把外面的財氣吞進來。」
……
陳閒不緊不慢,隨口指點了幾處。秦榮天和秦婉怡雖半信半疑,卻也不敢怠慢,立刻叫人按照陳閒的吩咐一一照辦。
說來也怪,隨著那幾處看似不起眼的陳設被改動,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之前那股壓抑沉悶的感覺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與舒暢,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秦婉怡感受著這細微的變化,心中那份最後的懷疑,也開始土崩瓦解。
處理完辦公室的風水,陳閒又指點了大廈其他幾處關鍵煞位的破解之法。秦榮天一一記下,連連稱謝。
待一切塵埃落定,秦榮天再次為陳閒奉上熱茶,同時將一張支票推到了他面前。
「陳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您。這點心意,您務必收下。」
陳閒瞥了一眼,支票上是八個零。
五個億。
他眉頭微挑:「有點多了。」
「不多,不多!」秦榮天連連擺手,臉上滿是真誠,「這不僅是這次的報酬,也加上了之前您助拳的。先生的恩情,豈是這點錢財所能衡量的。」
他說著,又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除此之外,這是我們秦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協議。我想請先生……做我們秦氏的股東。以後,秦家的事,就是先生您的事。」
秦榮天這是鐵了心,要將陳閒這條神龍,與秦家這艘大船,死死地綁在一起。
秦婉怡一聽,頓時急了。五個億的報酬她沒意見,畢竟陳閒確實是救了秦家。可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分量就太重了!這幾乎是動了秦家的根基!
「爸!這……」
她剛想開口反對,陳閒卻在這時笑了。
他看著秦婉怡那副護食的小貓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故意逗她道:「股份嘛,我可以不要。」
秦婉怡聞言,心中一松。
「不過,」陳閒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那張精緻卻又帶著幾分緊張的俏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之前我們那個賭約,秦大總裁不會是想賴帳吧?一個月的貼身女僕,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可不能失約哦。」
「我……」秦婉怡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那抹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煞是好看。
讓她堂堂秦氏總裁,去給一個神棍當女僕?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可剛才發生的一切,又讓她無法反駁。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眸里,寫滿了不甘和羞憤。
她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這下,輪到秦榮天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心中狂喜。
女僕?
自己這寶貝女兒要是能跟陳先生發生點什麼,那可比送多少股份都強!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陳閒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閒兒,事情解決了嗎?」
「解決了,媽,您放心。」
「那就好。」電話那頭的鄧梅花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了,閒兒,你看能不能問問秦董事長,他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他吃頓便飯,好好感謝感謝他這段時間的幫忙。」
「好,我問問看,待會兒給您回話。」
掛了電話,陳閒看向秦榮天,將母親的意思轉達了一遍。
秦榮天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那份喜悅簡直要從臉上溢出來。這可是跟神人拉近關係的天賜良機啊!
他想都沒想,立刻拍著胸脯,一口答應下來。
「有空!必須有空!天大的事,都得給阿姨的這頓飯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