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怡氣鼓鼓地瞪著他,那張冷艷的俏臉因為怒氣而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應聘?面試?」她咬著銀牙,「你這種人,能應聘什麼工作?」
陳閒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可能是銷售,或者公關吧。」他慢悠悠地說道,「說不定。」
「銷售?公關?」秦婉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嗤笑一聲,隨即胸脯一挺,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派頭,「別去外面丟人現眼了。到我秦氏集團來,我給你安排個職位,職位你隨便挑,工資你隨便開。」
陳閒聞言,樂了。
「那可不行。」
秦婉怡秀眉一蹙:「為什麼?嫌我給的待遇不夠?」
「那倒不是。」陳閒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就是想問問,我要是真進了秦氏集團,以後在公司里,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
「你!」
「再說了,」陳閒話鋒一轉,上下打量著她,「你這麼急著把我弄進你的地盤,又是想耍什麼詭計?秦大小姐,你這心眼可真多。不過我提醒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秦婉怡被他這番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雙漂亮的鳳眸里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個男人,總有辦法用最氣人的方式,曲解她所有的善意。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恨不得當場跟他打一架。
倘若打得過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將話題拉了回來:「別廢話了!明天跟我閨蜜打一場,你到底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不過明天不行。」陳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至於什麼時候打,得看我心情。」
「你!」秦婉怡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卻又附帶了這麼個無賴的條件。她咬了咬牙,「你想什麼時候?」
「看我哪天有空吧。」陳閒說完,又好笑地看著她,「你就這麼急?非要把你閨蜜送過來給我當女僕?」
「你!」秦婉怡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她冷笑一聲,反唇相譏,「說得好像你一定能贏似的。」
陳閒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有難度嗎?」
「哼!」
秦婉怡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再看他那張可惡的臉。
「哦,對了。」陳閒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慢悠悠地開了口,「孫氏集團那事,就算了。你跟下面的人說一聲,別趕盡殺絕了。」
秦婉怡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怒意和不解。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陳閒看著她,咧嘴一笑,那笑容純真又無賴。
「因為,你是我女僕啊。」
「你!」
秦婉怡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羞辱,比過去二十幾年加起來都多。她再也無法忍受和這個男人待在同一個空間,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走。
「哎,別急著走啊。」陳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秦婉怡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我給你講個故事。睡前小故事。」
「什麼故事?」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陳閒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睡前故事般的溫和語調,緩緩說道:「從前,有個獵人,第一次上山打熊,結果被熊給強暴了。他不服氣,回去練了一年,第二次又上山,結果又被熊給強暴了。他不死心,又回去苦練了三年,第三次上山,結果……還是被熊給強暴了。」
「接連幾次後,那頭熊終於忍不住了,它抱著獵人,一臉疑惑地問,『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來打獵的,還是來賣身的?』」
「你從這故事,學到什麼嗎?」
故事講完,空氣瞬間安靜。
秦婉怡的身體僵在原地,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身,那張美艷的俏臉上,此刻已是布滿寒霜,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混蛋!
他竟敢用這種故事來羞辱她和她的閨蜜!
竟然說她們是來送的。
「陳閒!我殺了你!」
一聲尖叫,秦婉怡猛地抬腳,將腳上那隻價值不菲的鞋子脫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陳閒那張可惡的笑臉,狠狠砸了過去。
陳閒早有防備,身子一側,輕鬆躲過。
鞋子「咚」的一聲砸在牆上,又彈落在地。
「神經病!」
秦婉怡氣得渾身發抖,最終還是狠狠地罵了一句,踩著一隻光潔的玉足,一瘸一拐,卻又氣勢洶洶地衝出了房間。
看著她狼狽又憤怒的背影,陳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等秦婉怡離開,他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給周靈韻回了條信息。
「明天面試,沒問題。」
信息剛發出去,周靈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她飛快地將面試的時間、地址,以及蘇氏集團的一些注意事項,像報菜名一樣,一股腦地全告訴了陳閒。
「對了,你千萬別緊張。」末了,她又特意叮囑道,「晚晴都安排好了,就是走個流程,包過的。你明天就當是去認認門,熟悉一下環境。」
「好。」
……
新的一天,陽光正好。
陳閒吃完鄧梅花準備的愛心早餐,便按照周靈韻給的地址,打車來到了市中心的蘇氏集團大廈。
與秦氏集團的恢弘大氣不同,蘇氏集團的大廈更顯現代與時尚,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陳閒按照流程,在前台登記後,便被一位漂亮的行政小姐姐,領到了位於十八樓的面試等候區。
等候區里已經坐了七八個同樣來面試的年輕人,個個西裝革履,神情緊張,手裡拿著簡歷,嘴裡念念有詞。陳閒這一身休閒裝,夾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對周圍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恍若未聞。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又帶著幾分錯愕的聲音,在他不遠處響了起來。
「吁——」
陳閒睜開眼,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不遠處,一臉見鬼似的表情看著他。
是何丹丹。
她沒能成功入職秦氏集團,心中一直對陳閒懷恨在心。後來她母親又託了關係,花了大價錢,才把她弄進了蘇氏集團的公關部。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再次見到這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勞改犯。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他也是來面試的?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何丹丹腦海中閃過,隨即,她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一個壞心思,悄然滋生。
你不是能耐嗎?不是認識秦家的人嗎?
看來還是跟傳聞一樣,他跟秦家人不熟,不然也不會跑來這裡面試。
我倒要看看,在蘇氏集團的地盤上,你還怎麼狂!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身,扭著腰肢,朝著人事部總監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