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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離開宗祠

2026-10-23 09:33:25 作者: 花生是米

  陳光明的話一落地,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之前陳大發他們叫嚷,那不過是仗著有錢,說到底還能用錢來砸。




  他是縣裡的實權人物,首座。

  在陳氏宗祠里,他說話的份量比太公還要重。

  他一發話,這事就徹底定性了,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周圍陳氏族人,全閉上了嘴,沒人敢再多說半個字。

  陳大發挺著大肚子,和陳杰德對視了一眼。

  父子倆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

  陳志強和陳志鋼更是樂開了花,斜著眼睛盯著陳閒一家。

  他們就等著看陳閒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去。

  陳閒看著陳光明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心裡的火氣直接竄到了頭頂。

  「欺人太甚!」

  陳閒大罵出聲。

  他兩步跨出,捏緊了拳頭。

  跟這些人講道理沒用,那就動拳頭。

  他今天非得把這座祠堂給拆了不可。

  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

  鄧梅花猛地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陳閒的胳膊。

  陳思思也紅著眼圈,從另一邊抱住陳閒的腰。

  母女倆嚇壞了。

  她們知道陳閒能打,可這裡是宗祠,面前站著的是縣長。

  真要在這裡打起來,那就是捅了馬蜂窩,闖下彌天大禍。

  鄧梅花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掉。

  她傷心到了極點,原本以為今天能揚眉吐氣,結果卻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更怕兒子出事。

  「閒兒,走吧。」

  鄧梅花拉著陳閒的袖子,聲音發抖。

  

  「我們回家吧。不祭祖也沒事,媽不在乎這個了。」

  陳思思也跟著哭著勸。

  「哥,不要動手。聽媽媽的話,回去吧。」

  陳閒看著母親臉上的淚水,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陳大發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笑得更猖狂了。

  「動手啊!」

  陳大發大聲叫囂,指著陳閒的鼻子。

  「你個勞改犯,有種你今天就動手!」

  「你敢碰這裡的人一下,今天就送你回去吃牢飯,讓你把牢底坐穿!」

  陳志強也跟著起鬨。

  「就是!你當這裡是星火村呢?這裡是縣城,是宗祠!」

  「你動個手試試!」

  施雨萌站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

  她走上前,拉住陳閒的手腕。

  陳永安也從人群里擠了過來,擋在陳閒身前。

  他們兩人都知道陳閒的底細。知道陳閒的厲害。

  可是今天在這裡動手,那是真闖禍。

  這麼多人看著,加上縣長在場,真打起來,陳閒一家以後在縣裡根本沒法立足。

  「陳閒,阿姨說得對,我們先走。」

  施雨萌壓低聲音勸道。

  「今天在這裡動手不划算,犯不著為了這幫垃圾惹上一身麻煩。」

  陳永安也跟著點頭。

  「老表,聽阿姨的,咱們走。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閒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滿臉淚水的母親。

  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大開殺戒,母親肯定會受驚嚇,以後也無法在星火村安心生活。

  陳閒這下沒辦法,主要看在母親份上,只能把這口惡氣咽下去。

  陳閒鬆開拳頭。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陳大發、陳杰德、陳光明,還有陳志強兩兄弟。

  他把這些人的嘴臉全都記在了心裡。

  「好。」


  陳閒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開口。

  「總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說完,陳閒反手扶住母親的肩膀。

  「媽,思思,我們走。」

  陳閒帶著傷心的母親和妹妹,轉過身,大步朝著宗祠外面走去。

  施雨萌和陳永安緊跟在後面。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陳閒一家人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單。

  等陳閒他們徹底走出宗祠大門後。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陳志強跳了出來。

  他拿著喇叭,陰陽怪氣地學著陳閒剛才的語氣。

  「總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陳志強學完,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大聲補了一句。

  「後悔個屁啊!」

  「一個勞改犯,也敢在這裡放狠話!」

  陳大發和陳杰德跟著大笑起來。

  陳光明也冷笑著搖了搖頭。

  周圍的幾萬人聽到陳志強的話,頓時哄堂大笑。

  笑聲在宗祠廣場上空迴蕩,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大家都覺得陳閒就是個輸不起的喪家之犬。

  放狠話不過是給自己找台階下罷了。

  陳閒一家離開,祭祖大典的小插曲就算過去了。

  長者太公重新拿起喇叭,大聲宣布吉時已到。

  祭祖大典順利進行。

  鞭炮齊鳴,香菸繚繞。

  另一邊。

  陳閒開著那輛越野車,行駛在回星火村的路上。

  車廂里非常安靜。

  鄧梅花坐在後排,一直低著頭抹眼淚。

  她心裡委屈,覺得對不起陳家,也覺得丟了臉。

  但她又不敢表現得太傷心。

  她時不時抬起頭,偷偷看一眼開車的陳閒。

  她害怕陳閒心裡憋著火,想不開,等會兒把她們送回村後,又一個人跑回去找那些人麻煩。

  那些人有錢有勢,陳閒要是真回去了,肯定要吃大虧。

  施雨萌坐在副駕駛上。

  她轉過頭,看著後排默默流淚的鄧梅花,心裡很不是滋味。

  「阿姨,您別哭了。」

  施雨萌輕聲勸說。

  「這種宗族,不要也罷了。」

  「他們一群人捧高踩低,眼裡只有錢和權。」

  「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我們還不稀罕去呢。」

  陳閒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

  他聽到施雨萌的話,覺得施雨萌這話說得對。

  「媽,你不用為了這幫人傷心。」

  自從修行之後,突破到金丹期,陳閒對世俗的這些東西,早就看得很開。

  放在平時,這種什麼宗族大典,他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若不是為了讓母親開心,圓她一個回鄉揚眉吐氣的夢,他連近都不會近。

  他剛才在宗祠里動怒,根本不是因為那些人罵他。

  而是因為那些人的做法,深深傷害了母親的心。

  不然的話,他真的不在乎。

  一群螻蟻的叫囂,怎麼可能影響到他的心境。

  「媽,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陳閒繼續寬慰母親。

  「以後我們就過自己的日子,不跟他們沾邊。」

  聽到陳閒和施雨萌的勸說。

  鄧梅花拿紙巾擦了擦眼淚。

  她看著兒子寬闊的肩膀,心裡的那股憋屈終於散了不少。

  兒子說得對,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了。

  「好,媽不哭了。」

  鄧梅花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車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陳思思也靠在母親肩膀上,輕聲說著安慰的話。

  越野車平穩地開進星火村,停在新蓋的大別墅門前。

  與此同時。

  縣城邊上的陳氏宗祠。

  祭祖大典很快就進行完畢了。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吃席。

  廣場上擺了三百多桌流水席。

  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最前面的主桌,自然是留給宗族裡最有地位的人。

  長者太公坐在正中間。

  陳大發、陳光明這些人,理所當然地陪坐在主桌上。

  陳杰德也沾了父親的光,坐在旁邊。

  桌上擺著最好的茅台酒,大家互相敬酒,互相吹捧。

  陳大發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給陳光明敬酒。

  「陳縣長,今天這事,多虧了您。」

  陳大發大聲拍著馬屁。

  「要不是您一句話定音,咱們宗祠的臉面,可就被那個勞改犯給丟盡了。」

  陳光明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擺了擺手,打著官腔。

  「陳老闆客氣了。」

  「我也是陳氏的一份子。」

  「維護宗族的清譽,那是我的本分。」

  「倒是陳老闆,慷慨解囊,為咱們宗祠捐了那麼多錢,這才是大功德。」

  兩人互相吹捧,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

  陳志強和陳志鋼雖然沒資格坐主桌,但也在旁邊的桌子上大聲吹牛,炫耀自己今天怎麼把陳閒趕出去的。

  就在大家喝得正高興的時候。

  宗祠大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男人。

  他是負責今天接待的人。

  他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他直接衝到主桌前,湊到陳光明的耳邊。

  「陳縣長!」

  幹部聲音很大,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江城秦家秦老爺子,到了!」

  這話一出。

  主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陳光明手裡的酒杯猛地一抖,酒水灑在桌布上。

  他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身後的椅子直接倒在地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扶椅子。

  「你說什麼?」

  陳大發坐在旁邊,聽到這話,也驚得站了起來。

  在江城,秦家可是第一大家族啊!

  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秦老爺子跺一跺腳,整個江城都要抖三抖。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平時他們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竟然跑到他們這個小縣城的宗祠來了?

  陳光明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轉頭看向主桌上的其他人,聲音都在發抖。

  「今天誰把江城的秦老爺子請來了?」

  陳光明大聲詢問。

  「是我們陳氏哪位大老闆,有這麼大的面子?」

  主桌上的人面面相覷,全都搖頭。

  陳大發也咽了口唾沫。

  他雖然在國外有錢,但跟江城秦家比起來,那就是個屁。

  他可沒那個本事請動秦老爺子。

  陳光明見沒人應答,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把拉住衣服下擺,大聲下令。

  「不管是誰請來的!」

  「秦老爺子大駕光臨,這是咱們整個陳氏宗族的無上光榮!」

  「快!我們去大門口迎接!」

  陳光明一馬當先,大步朝著宗祠大門跑去。


  陳大發、陳杰德,還有那些宗族的長輩,全都放下酒杯,呼啦啦地跟在後面。

  三百多桌吃席的人看到這陣仗,也都停下了筷子,紛紛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外看。

  大家都在猜測。

  到底是哪位通天的大人物,能把江城秦家的老爺子給請到這裡來。

  整個陳氏宗祠,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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