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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2026-10-23 09:35:38 作者: 花生是米

  聽到這話,江清玄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陳閒。他本來就看陳閒不順眼,這會兒見陳閒還敢出聲阻攔,心裡的火氣直接竄上了頭頂。

  「你懂個屁!」江清玄指著陳閒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一個沒門沒派的菜鳥,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你要是害怕,膽小怕死,現在就順著原路滾回去!」

  二師兄江清幻也跟著冷笑,滿臉看不起人的樣子。「大師兄說得對。裡面可是異寶出世,現在跑慢了,連根毛都撈不到。你看看前面那些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有什麼好東西,早被他們搶光了。你在這兒磨蹭,是想拉我們墊背嗎?」

  江清武握著劍,不耐煩地催促:「別理這個廢物了。他自己不敢去,還想耽誤我們發財。大師兄,咱們快走,去晚了就真連口湯都沒了。」

  江靈珊站在中間,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陳閒,又看了看自己的師兄。「師兄,他也是好心提醒……」

  「小師妹,你就是太單純,別聽他瞎忽悠!」江清玄一把拉住江靈珊的胳膊,直接往前拽,「走,跟著我,別管他!」

  說完,江清玄帶著江靈珊和兩個師弟,頭也不回地往那片茂密的森林裡衝去。

  陳閒連半步都沒挪。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急吼吼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你們喜歡就好。」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自己趕著去送死,陳閒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攔。他雙手抱在胸前,就站在邊緣的安全地帶,靜靜地看著前面的動靜。

  江清玄四人跑得很快,生怕落後別人。可是,他們才剛剛往前跑出去不到十米。

  前面的環境,變了。

  原本看著生機勃勃、春暖花開的森林,突然像水波紋一樣扭曲起來。接著,腳下原本平坦的泥土地板開始劇烈挪動。一塊塊地面像活過來一樣,忽高忽低地翻轉。

  整個寬闊的平地,毫無徵兆地向中間擠壓,空間變得極其狹窄。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嗤——」

  

  空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噴射聲。四面八方突然噴出大量粘稠的液體。這些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帶著刺鼻的毒氣。氣味剛一散開,聞到的人就覺得頭暈目眩,胸口發悶。

  毒液就像下暴雨一樣,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

  這毒液的腐蝕性極強。所到之處,無論是地上的石頭,還是那些虛幻的樹木,只要沾上一點,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直接被融化成一攤黑水。

  森林深處,猛地爆發出陣陣悽厲的慘叫聲。

  「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的腿沒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些散修,遭到了最直接的打擊。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在裡面絕望地大喊:「退!快趕緊退!這毒液很強!沾上就死!」




  「撤退!」江清玄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他一把拉住江靈珊,拼了命地往後倒退。江清幻和江清武也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一行四人,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往後撤。

  還好,他們剛才因為陳閒那一嗓子,耽擱了一點時間,沒有沖得太深。撤退的距離短,跑得也算及時。

  但就算跑得快,毒液的覆蓋範圍太廣了。

  就在他們快要退回安全地帶的時候,一滴指甲蓋大的毒液濺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清武的左邊手臂上。

  「嗤啦!」

  那毒液就像燒紅的烙鐵掉進黃油里,直接把江清武的衣袖燒穿。緊接著,毒液直接鑽進肉里。

  「啊——!」江清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左臂,從手腕到手肘,連皮帶肉加上骨頭,在眨眼功夫被融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血。

  這可是活生生地把肉融掉,痛得江清武在地上瘋狂打滾。

  江清玄衝過去,一把按住江清武。他動作還算利索,並指如劍,在江清武肩膀上連點幾處大穴,強行幫他止住狂噴的鮮血。接著,江清玄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止痛療傷的丹藥,直接塞進江清武嘴裡。


  「忍住!別亂動!命保住了就行!」江清玄大聲吼著,滿頭都是冷汗。

  江清武咬著牙,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江靈珊站在旁邊,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看著江清武空蕩蕩的左臂,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要是剛才他們再跑快兩步,現在被融掉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腦袋了。

  就在江清玄給江清武治傷的時候,前面衝進去的人,也開始拼命往外逃。

  剛才衝進去的幾十號散修,現在就像一群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實力雄厚一點的,反應快,身上穿著護身法衣,或者及時撐開了真氣護罩。這些人逃出來的時候,雖然沒缺胳膊少腿,但身上也被毒氣熏得焦黑,裸露的皮膚被毒液的餘波燙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疼得直咧嘴。

  那些實力不怎麼樣的,或者沒有法寶防身的散修,下場就慘了。

  多數人根本來不及逃跑,直接在毒液雨中被融成了一灘黑水,死於非命。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有的散修運氣好點,沒有被毒液當頭澆下,但半個身體沾了毒液。他們慘叫著,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印,死死抓住隊友的褲腿,哭喊著求隊友把他們拖出來。

  隊友一看那毒液還在順著身體往上蔓延,哪裡敢去拖。為了保命,隊友直接拔出刀,手起刀落,把那人沾了毒液的手腳直接斬斷。然後扔下斷肢,自己頭也不回地跑了出來。

  場面極度血腥混亂。

  很快,僥倖逃出來的人,全都連滾帶爬地退了回來,往陳閒站著的安全地帶靠攏。

  大家聚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個個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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