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進岩漿池裡了。風聲停了,連岩漿翻滾的咕嚕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陳閒安安穩穩地站在深坑邊緣,連根頭髮都沒少,衣服乾乾淨淨。這畫面讓在場的人大跌眼鏡。
地上的散修們一個個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在他們眼裡,尊者剛才那兩招可是毀天滅地的。整座火山都被削平了,人被岩漿埋了,竟然還能毫髮無損地活著出來?這簡直是活見鬼了。
尊者提著那把怪刀,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對面的陳閒,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邪門的事。他剛才可是用了八九成功力的。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他心裡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絕對不能丟了面子。他可是主宰這裡一切的尊者。
尊者咬緊牙關,臉上的橫肉直跳。他盯著陳閒,冷哼出聲。
「小子,你休狂!」尊者大聲喝道,聲音在殘破的火山口迴蕩,「你不過是運氣好,躲過了我兩招。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尊者把手裡的怪刀往地上一杵,砸得地面碎石亂飛。
尊者仰起頭,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讓了老子三招。我讓你一招又何妨!」
江靈珊看著陳閒那安然無恙的背影,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陳閒不簡單,現在終於證實了。
「閒哥!加油!」江靈珊扯著嗓子,拼盡全力大喊了一聲。
這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火山口傳得老遠,顯得特別突兀。
江清玄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他趕緊衝過去,一把死死捂住江靈珊的嘴巴,把她往地上按。
「你瘋了!」江清玄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道,滿頭都是冷汗,「你不要命了!敢在這個時候給他加油?萬一觸犯了尊者,尊者一刀把咱們全劈了怎麼辦!」
江清幻和江清武也嚇得直哆嗦,趕緊把江靈珊往後拖,生怕尊者注意到他們這邊。
陳閒站在對面,根本沒理會旁邊的動靜。
他看著尊者,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陳閒抬起右手,手指輕輕一動。
體內的真氣順著經脈瘋狂湧出。周圍的空氣直接扭曲起來,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
緊接著,一把長劍在他手裡憑空成型。
凝氣成劍!
而且這股劍氣,竟然和周圍翻滾的火山岩漿融為一體。劍身通紅,散發著極其恐怖的高溫,就像一把剛剛從火爐里抽出來的火劍。
火光映紅了陳閒的臉。周圍的溫度再次拔高,烤得遠處的散修連連後退。
尊者看到這一幕,臉上的得意不見了,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他握著怪刀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心裡暗罵了一句,確實打眼了。能凝氣成劍的人,絕對不是什麼等閒之輩。這小子的修為,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得多。
不過尊者也不慌。
他活了這麼多年,手裡捏著的底牌多得是。就算陳閒這把火劍再厲害,他也有絕對的把握接得下來。
「來吧!」尊者大吼一聲,全身的真氣全調動起來,在身體外面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氣牆,像個烏龜殼一樣把他罩在裡面。
陳閒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他握住火劍,直接揮出一劍。
星河劍法,第一式,天河橫空。
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
巨大的劍氣脫手而出。這道劍氣太龐大了,猶如一條璀璨的銀河,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衝尊者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的黑色岩石直接被切開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被燒得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仿佛空間都被切開了。
尊者站在原地,本來還以為沒多少壓力。他想著自己有氣牆護體,隨手拿刀接下就行了。
可當這道劍氣快到跟前時,他終於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劍氣上帶著的恐怖威壓,直接把他的氣牆壓得粉碎,連個響都沒聽見。
尊者嚇得頭皮發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想舉起手裡的怪刀去擋,想往旁邊躲開。
可是,已經慢了。
伸接下來,已經慢了。
劍氣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劍氣直接從尊者的腰間橫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像切豆腐一樣穿了過去。
劍氣餘威不減,直接撞在後面的火山口上。轟隆一聲巨響,大半個山頭直接被削平了,無數碎石滾落進岩漿池裡。
尊者站在原地,手裡的怪刀還舉在半空。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錯開了。
他被削成了兩半。
真的被陳閒一招給秒掉了。
現場看著的散修們,全都目瞪口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岩漿翻滾的咕嚕聲。
他們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在他們眼裡,剛才那個氣焰滔天、無敵般的尊者,竟然被陳閒一招,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削成了兩半。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短暫的死寂過後。
人群里爆發出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所有人心裡都不由得暗嘆,這年輕人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刀疤臉癱坐在地上。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還嘲笑陳閒是個菜鳥,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這哪裡是菜鳥,這簡直是活閻王!
江靈珊掙脫了師兄的手。
她看著地上的兩截屍體,眼裡滿是激動,高興得跳了起來。
「我就說閒哥可以!」江靈珊歡呼著,轉頭瞪著江清玄他們,「就你們狗眼看人低!天天說人家是廢物,你們自己才是廢物!」
江清玄、江清幻和江清武三個人,嚇得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吱聲。
這畫面太過于震撼了。陳閒一招秒殺尊者,這個結果,打死他們都想不到。他們之前還指望尊者把陳閒剁成肉泥呢。
他們看著陳閒的背影,心裡直發毛。
不過,他們心裡又開始盤算起來。
尊者被滅了,那這個獻祭的殺局是不是就破了?他們是不是得救了?不用死在這裡了?
可是,他們又不敢高興得太早。
江清玄咽了一口唾沫,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害怕尊者死了,這陣法獻祭的能量還不夠。萬一陳閒為了拿下面的異寶,轉頭把他們全殺了扔進岩漿里獻祭怎麼辦?
畢竟在修行界,這種殺人越貨的事太常見了。誰能保證陳閒就是個好人?
散修們也想到了這一點,一個個縮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在等候著。等候陳閒的下一步動作。
陳閒站在火山口邊緣,也在等候著。
他收起手裡的火劍,目光死死盯著前面翻滾的岩漿池。
本來他以為,尊者被滅了,以尊者這種高手的氣血能量獻祭下去,效果絕對比在場所有散修加起來都要強。
這老傢伙的血肉填進去,下面的東西肯定吃飽了,應該會有大動靜。
但奇怪的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岩漿池裡除了冒幾個泡,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件異寶根本沒有出世的跡象。
陳閒皺起眉頭。他心裡盤算著,這陣法需要活人氣血,現在氣血下去了,陣法卻沒反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尊者還沒死。
可陳閒看著地上那兩截血淋淋的屍體,覺得根本不可能。
剛才那一劍,他切得清清楚楚。人已經被削成兩半了,這還能活?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吧。
也就在這時。
火山口上空,突然響起了一陣笑聲。
這笑聲非常古怪,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笑聲先是一男一女的混合聲。男的聲音粗啞,女的聲音尖銳。
接著,聲音又變了,變成了一老一少的笑聲。
這笑聲和說話的聲音,就在男女老少之間隨機切換。一會是老頭在笑,一會是小孩在哭,一會又是女人在說話。
聽上去,讓人感到十分詭異,簡直毛骨悚然。
「哎呀呀,真是看走眼了。」一個老太婆的聲音響了起來,「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厲害。」
緊接著,又變成了一個壯漢的聲音:「厲害好啊!他越厲害,咱們就越興奮!」
隨後是一個女人的尖笑聲:「對呀對呀!等會把他扔下去,下面那東西吃下去之後,也會變得越厲害!」
地上的散修們聽到這些聲音,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陳閒眼神一冷,握緊了拳頭。
他們說著的時候,前方那兩截尊者的屍體,突然發生了變化。
地上的鮮血開始倒流。
那上半身和下半身,竟然各自蠕動起來。斷口處長出無數黑色的肉芽,互相交織。
眨眼的功夫。
被陳閒削成兩半的尊者,一分為二,直接變成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袍,一個穿著紅袍。長相跟之前的尊者完全不一樣。
黑袍人長得青面獠牙,紅袍人長得妖艷無比。兩人站在岩漿池邊,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陳閒。
看到這兩個身影出現。
人群里,一個年紀大的老散修,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指著那兩個人,發出無比驚恐的聲音。
「域外雙魔!」老散修扯著嗓子,悽厲地尖叫著,「是域外雙魔!他們竟然是域外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