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路的兵卒將火油罐一股腦地扔了下去,緊接著就是一陣檑木。
王吉手下的其他路指揮使見狀,也跟著紛紛效仿。
一時間,王吉所屬正將負責的區域,竟然無一人能夠攀上城池。
此刻在城牆下的北虜兵卒,紛紛後退,看著眼前被烈火引燃的同胞慘叫著。
火油沾身就著,擦都擦不掉,一時間城池下的兵卒紛紛在大火中慘叫。
退後的兵卒都懵了,怎麼回事?
今天的大幹人,怎麼改變套路了?
以往的時候,不是先以滾石砸落,然後等到他們攀爬到中間的時候,在用檑木翻滾,最後如果他們能夠爬到上面的時候,才會用火油罐嗎?
怎麼今天完全反過來了?
最讓這些北虜兵卒擔心的是,雲梯上也被火油引燃,頃刻間倒塌。
「繼續架雲梯,給我沖!」
北虜的百夫長在後面揮著刀怒吼著,新的雲梯再次被架了起來。
而此刻在城牆的其他方向已經有北虜兵卒露頭了。
一名名將領怒吼著,「守住雲梯,不要讓他們上來!」
「殺!」他揮刀砍掉一名北虜兵卒的腦袋,怒吼一聲。
近戰廝殺瞬間開始,北虜兵的長矛奮力地朝著城池內投來。
「噗哧!」迎面的大幹兵卒瞬間被刺了個對穿。
隨著北虜兵的人數越來越多,右側的城牆被開啟了一個缺口。
「攻!」
長槍兵朝著城牆猛烈地刺去,有的北虜兵明明已經被刺中,卻雙手抓著長槍不鬆手,擋住了大幹兵進攻的視線。
頓時,讓登上城牆的北虜兵更多了。
一名將領果斷下令:「放一波進來!滾石準備!」
兵卒們瞬間後退,十幾名北虜兵瞬間翻上槍頭,這些北虜兵眼中帶著嗜血的光芒,口中呼喊著聽不懂的北虜語言。
可就在他們登上城牆的一瞬間,大幹兵卒再次圍了上去,一部分人將他們包圍在其中,長槍前刺,將這些北虜兵絞殺在城牆上。
而另一部分舉著滾石朝著下方扔去。
「火油罐!」將領厲聲喝道。
慘烈的場景布滿了整個城池,左側第三都都頭高略吼道。
「大人,火油罐不多了!怎麼辦?」
陳正眉頭一皺,喝道:「留一部分火油罐,用檑木滾石,放!」
頓時又是一輪北虜兵慘死,可滾石和檑木消耗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要見底。
眼看著如此,陳正急忙對著兵卒們喊道。
「準備近戰!」
沒有了火油罐和滾石檑木的干擾,左側的北虜兵頓時飛快地攀上了雲梯。
只是他們剛剛來到城頭,還未來得及伸頭看上一眼,就聽見一道喝聲。
「刺!」
一桿杆長槍瞬間刺出,「噗哧!」
先上去的北虜兵再次被掀翻下去,很快墜落雲梯。
可是北虜兵太多了,彷佛殺不盡一般,沒一會就再次衝上了雲梯,眼看著就到了城牆。
陳正猛然間大喝:「盾牌兵,注意火油罐!頂!」
「喝!」盾牌兵怒喝一聲,瞬間朝著前方頂了過去。
而就在他們剛剛來到城牆前,一個個火油罐瞬間扔了過來。
「砰砰砰!」火焰瞬間布滿整個盾牌,飛濺的火油崩到兵卒身上頓時引燃了衣服,好在火勢只是一點。
「著火的後撤,盾牌扔下去!」陳正一槍刺死一個剛冒頭的北虜兵,怒吼道。
瞬間,盾牌兵將手中的盾牌直接扔了下去。
燃著大火的盾牌擦著北虜兵的身體滑落,有的直接被盾牌砸中,墜落雲梯,有的有驚無險地抓住雲梯,身上卻被引燃了。
可砸落的只是少數北虜兵,瞬間城牆上人頭攢動,這些北虜兵終究是登上了城牆。
「刺!」陳正喝道,長槍兵長槍連刺,擊殺了一波北虜兵。
長槍兵的長矛上,已經竄起了一具屍體,眾人齊聲大喝,將屍體朝著城下甩去,再次砸中了不少北虜兵。
弓箭手瞬間後退,對著牆頭活著的北虜兵一陣齊射。
「咻!咻!咻!」
陳正他們又擊退了一波北虜進攻,可不到十秒,再次有人竄上了城牆。
此刻陣法已經完全不管用了,對方的人數太多了。
「弓箭手撤退,長槍兵隨我殺敵!盾牌手肉搏!」
「殺!」
第四路的兵卒,紛紛吼叫著衝上前。
陳正急忙朝著劉石娃看去,卻發現劉石娃此刻正端著一根長槍,不斷地朝著城牆上的北虜兵砸去。
石娃子剛入行伍,還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完全憑藉著一身力氣。
「五個!」
「六個!」
石娃子聲聲怒吼,一下一下地砸著,漸漸地似乎有了些章法,學會了用槍去捅。
隨著這一波北虜兵登上槍頭,徹底地將戰爭推向了白熱化。
雙方都殺紅眼了眼,手中的長矛斷了,立刻抽出腰間的長刀。
長刀砍卷刃了,就用砸,總之不能放過一個敵人。
北虜兵面色猙獰,手中沒了兵器,就直接朝著大幹兵撞去。
北虜人體格比大幹人雄壯,大幹兵瞬間就被壓倒在地,可讓這些北虜人沒想到的是,身下的大幹兵,雖然手腳失去了控制,但卻一口死死的咬在他們的咽喉上,用力的一扯。
「噗!」
瞬間,北虜兵滿臉吃驚,身體不住的戰抖,在看大幹兵,滿臉都是鮮血,口中還咬著一塊碎肉。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殺!」
兵卒撿起長刀再次沖向了城牆。
陳正手中的長矛已經不知道斷了幾根,他只記得自己反覆地刺出去。
他轉頭看去,發現第三都和第五都的人陣型已經完全被衝散,正被蜂擁而至的北虜兵打得連連後退,眼看著就要撤到城牆的另一邊了。
整個第四路里,就只有第九都還保持著完整的陣型,死傷也是最少的。
陳正左手從地上撿起一根長矛,瞬間朝著第三都的方向衝去。
高略此刻正被三名北虜兵圍攻,身上已然中了好幾刀。
眼看著兩名北虜兵的大刀已經來到了頭前,高略睚眥欲裂。
他無力地放下雙臂,緩緩地閉上雙眼,眼前的死局,讓他已經認命了。
「噗哧!」兩道聲響傳來,高略猛然間睜開雙眼,急忙看去。
只見自己身前的兩名北虜兵,胸口透出槍尖,隨後猛然一手,屍體倒在地上,後方閃出陳正的身影。
「你爹娘等著你回去呢!」
「帶卵的,就跟著我繼續殺!」
「都頭!」高略一臉吃驚,可此刻陳正已經殺向他的身側。
陳正怒吼一聲:「力大無窮!」
他手持兩桿長矛,一左一右不斷地將北虜兵挑飛。
「不要和北虜兵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