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老三一臉吃驚的盯著陳正腰間的人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陳正,這是你殺的?」
陳正一愣,身旁的王吉卻是大驚道。
「仇統制,骨耶羯達?你說這人是骨耶羯達?」
他的語氣中滿是不敢相信,語氣焦急的問道。
李虎和另外兩名統制也來到陳正的身前,他們將人頭左右看過,紛紛點頭道:「就是他,北虜萬夫長骨耶羯達!」
小侯爺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來到陳正的身前,一臉讚賞的道:「好!」
陳正不解地看向眾人,最後看向王吉:「正將大人,這骨耶羯達是什麼人?」
「這骨耶羯達是北虜的萬夫長,號稱有五百斤力氣,在北虜萬夫長之中排名第三!」王吉興奮地解釋,隨後臉色陰沉的道。
「之前咱們輪值守城,這個渾蛋殺了不少咱們的兄弟。光是死在他手裡的副將就有五人,正將兩人,指揮使更是多大十幾人,第四路指揮使老錢,也是死在他手裡。」
王吉面色一暗,咬牙切齒的道:「可以說咱們北疆大軍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重重一拳砸在陳正的胸口,「你殺了他,算是給咱們大幹的兄弟報仇了!」
陳正一陣吃驚,怪不得剛才和這人拼殺的時候,他的力氣那般大,原來竟然是北虜前三的萬夫長。
他心中一陣後怕,還好自己有系統的屬性加持,不然還真不是骨耶羯達的對手。
小侯爺語氣讚賞,眼中滿是欣慰。
「陳正,好樣的!這一戰,你算頭功!」
「剛才在城池上的戰鬥,本侯也看見了,個人衝鋒、戰法都可圈可點。」
他轉過頭看向幾名統制道:「怎麼樣?陳正是不是一個好苗子,你們可要警惕了,不要用不了多久,陳正會升到和你們一樣的統制!」
仇老三哭喪著臉,在小侯爺身邊念秧。
「小侯爺,明明是我想要的人,你非要給李虎,你看看,你看看!」
「骨耶羯達啊!這可是萬夫長,心疼死我了!」
「你要怎麼補償我?」
「哈哈哈哈!」眾人看見仇老三耍寶,紛紛大笑起來。
小侯爺沒好氣地道:「你軍中又不缺人,李虎軍中損失不小,本侯肯定先給他。」
「小侯爺就是偏心,奴家不來了。」仇老三掐著蘭花指,壓著嗓子道。
小侯爺頓時一陣噁心,急忙後退。
「快快,你們趕緊把這廝給我丟下城牆!」
「哈哈哈!」幾人再次大笑。
陳正也跟著笑了,他喜歡這種氛圍,將官沒有架子,上下一條心。
他轉頭朝著城牆上看去,面色頓時一沉,忍不住嘆了口氣。
北虜已經撤退,可城池上卻布滿了硝煙。
激戰從早晨整整持續到了正午,雙方都留下一地屍體,破虜城的牆頭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大幹和北虜兵的屍首,火油還在燃燒,照著正在收拾慘劇的兵卒臉上。
鮮血順著城磚的凹槽蜿蜒流下,城牆邊上是一名名滿臉疲憊和麻木,正在休息的兵卒。
他們看了一眼撤退的北虜,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一次他們又贏了!
可下一次呢?
陳正的眼神掃過自己所率領的第四路,少了很多人。
他又急忙朝著第九都看去,裡面同樣少了十幾張熟悉的面孔。
幾人見陳正嘆氣,紛紛轉頭看去,臉上都充滿了凝重的神情。
王吉拍了拍陳正的肩膀,「這就是戰爭!」
陳正一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和骨耶羯達廝殺,他全身緊繃,神情緊張,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傷勢。
在城池戰的時候,他可是被北虜兵在背後砍了一刀。
如今戰鬥結束,身體一放鬆,瞬間就感到後背鑽心的疼。
王吉和李虎急忙上前,當看見陳正背後那道從右肩划過整個後背到腰側的刀傷時,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正,你受傷了?」
王吉滿臉震驚的道:「城門的時候沒人砍中你,你這是在城池上受的傷?」
「乖乖,你帶著上還殺了骨耶羯達?真他娘的厲害!」
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色,重新打量著陳正。
這人身上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和他的年齡嚴重不符。
「嚴不嚴重?」小侯爺一臉關心。
要知道很多將領和兵卒,在戰鬥的時候好好的,可戰鬥過後,身上的傷勢卻要了他們的命。
陳正咧嘴一笑:「不礙事,沒傷到骨頭,估計現在已經結痂了。」
「就是有點疼。」
李虎檢查了一番後,朝著小侯爺點頭道:「侯爺,皮外傷,不礙事。」
「嗯!」小侯爺點頭,回頭朝著城池上看去,「換輪值的兄弟上來,讓剛才守城的兄弟趕緊回去休息。」
陳正聞言眉頭一皺,卻並未說什麼?
他的表情被小侯爺看在眼裡,問道:「陳正,你可是有話說?」
「小侯爺!」陳正行禮,「屬下知道大家都很累,可在這個時候臨陣換兵,萬一北虜再次來進攻怎麼辦?」
聞言,小侯爺和幾名統制都笑了。
「放心吧,北虜至少在一天之內是不會進攻的。」小侯爺笑著道:「先不說,這一招北虜同樣損失慘重,但就是你擊殺骨耶羯達的事情,就夠讓他們謹慎兩天的了。」
陳正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但他只是一個指揮使,眼前的不是統制就是正將。
他一個剛剛加入行伍沒多久的「新卒」,參與軍中議事不合適。
上次在中軍大帳,那是因為小侯爺特別「照顧」,軍中最忠實上下級觀念,他自然不會去觸碰。
何況小侯爺還站在這裡,他帶著北疆大軍,鎮守邊關破虜城這麼長時間,城池依舊在,這就說明侯爺心中有數。
小侯爺看見陳正的樣子,笑著道:「你有什麼但說無妨!」
「陳正,咱們軍中沒有那麼多規矩。」李虎也開口道:「只要是對守護邊關有力的建議,大家都可以說。」
陳正點頭,對著幾人抱拳道:「如此,各位將軍,小人就妄言了。」
他看向小侯爺道:「侯爺,我擔心北虜今晚會來偷城。」
「何以見得?」小侯爺眉頭一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