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眉頭一皺,沒想到這鄭宣竟然去而復返。
他轉頭看去,鄭宣帶著幾名凶神惡煞的家丁走進來,裡面還夾雜著幾名兵卒。
「就是他!」
帶來的人一看見桌上的三女,頓時眼睛一亮,紛紛打趣。
「鄭公子好眼力,果然是佳人!」
鄭宣一臉得意,看著陳正挑釁地道:「你不是能言善道嗎?怎麼不說話了?」
陳正站起身,示意三女到他身後,笑眯眯地道:「不裝了?」
「你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嗎?不幸甚幸甚嗎?」
他看向鄭宣身後的幾名家丁和兵卒,哼笑一聲:「就這麼幾個慫貨,你帶出來也不嫌丟人?」
「放屁,你罵誰?」一名家丁頓時上前,抬手就朝著陳正砸去。
陳正動都未動,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腕,暗喝一聲,直接就將對方甩出了酒樓。
那名家丁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陣陣哀嚎。
「他媽的,敢打人!」另一名家丁叫道。
此刻酒樓的店家急忙來到近前,對著鄭宣連連作揖。
「鄭公子,您高抬貴手,小老兒不容易。」
「跟你沒關係,打爛了東西我賠就是。」
店家又急忙看向陳正:「這位兄弟,給鄭公子認個錯,這頓飯小老兒請了。」
陳正冷冷地看著鄭宣,「恐怕這位鄭公子不是要道歉那麼簡單吧?他是看上了我的三位夫人了。」
此時,鄭宣也不裝了,他冷笑一聲。
「你一個邊疆老卒,敢和我作對?識相的,將這三名女子送入我府中,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等本公子玩膩了,自然讓你來取。」
陳正掏了掏耳朵,「怎麼一股子爽文的味道?」
下一秒,他起身上前,一拳一個,鄭宣帶來的家丁瞬間就被他砸倒在地。
旁邊的兵卒見狀,紛紛沖向陳正,卻不想陳正猛然間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
「不想活命了?」他語氣中帶著殺意,雙眸帶著寒光。
這些兵卒有這力氣不去守城,竟然甘願成為文官家的武夫!
幾名兵卒朝著木牌上看去,當看見千人敵三個字的時候,頓時大驚。
「千人敵?」
四名兵卒急忙跪倒在地,「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是哪一路的正將!」
在這些兵卒看來,能夠得到千人敵牌子的,必然是正將級別的。
陳正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如果不是念你們上城殺敵,今日定斬不饒。」
「我問你們,兵卒私自為他人出頭,該當何罪?」
陳正身上散發著凌厲的氣勢,他如今是指揮使,更是手上沾滿鮮血的千人敵。
頓時讓兵卒們嚇得全身直哆嗦。
「大人,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鄭宣看到這一幕,呆立在當場。
眼前的老卒來頭竟然這麼大,他怎麼可能是千人敵?
他哪裡來的這般力氣?可是一想到剛才陳正徒手掰斷桌角,他又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陳正來到鄭宣的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後者只是一介書生,哪裡受得了陳正身上的殺氣,頓時全身直哆嗦。
鄭宣聲音顫抖,卻強自撐著顏面。
「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通判之子!」
猛然間,他腦中急轉,急忙後退指著陳正手中的木牌就要喊。
卻被陳正搶先一步:「你是想說這千人敵的牌子是老子撿的或者偷的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鄭宣:「你問問他們,你敢說他們敢信嗎?」
兵卒們急忙搖頭:「不信不信!」
開玩笑!
千人敵的牌子敢偷?
恐怕千人敵的牌子前腳被偷,後腳就是整個北疆大營的大搜查!
「啪!」陳正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鄭宣的臉上。
「身為男子,不去城池上守城,居然在城中調戲女子。」
陳正一巴掌多少力道?鄭宣被打得眼冒金星,剛要開口。
「啪!」
「身為通判之子,不以德行管教自己,竟還藉此在城內揚威跋扈。」
鄭宣覺得自己已經找不到北了,天旋地轉。
「啪!」
「如今正是北虜攻城之時,不好好待在家裡不給城中添亂,竟然在街上攜帶家丁逞凶!」
鄭宣很想叫一聲:「太奶,是你來接我了嗎?」
「噗通!」
鄭宣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兩眼泛白。
陳正冷冷地看了一眼,徐繡娘急忙上前。
「大郎,你……你該不會打死他了吧?」
「沒事!」陳正搖頭,他出手自己有分寸。
「店家!」
陳正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這些給你,除了飯錢剩下的是賠償,應該夠了。」
「軍爺,這……這……」店家一臉驚恐。
這位爺上來就直接動手,一個人干翻十幾個,又是營中將官,他怎麼敢收?
陳正沉聲道:「某家是上城殺敵的好漢,不是欺壓百姓的兵匪!」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店家感激地接過銀子。
陳正帶著三女走出酒樓,回身對店家道。
「倘若他找你麻煩,讓人去兵營,找李虎統制、王吉正將坐下第四路指揮使陳正!」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四人朝著城中走去,恰好遇見第三都都頭高略,他面色焦急。
「大人,我聽人說,有人找你麻煩?」
「已經解決了。」陳正一笑。
「解決了?」高略一怔,隨後轉身就走。
陳正懵了,「你幹嘛去?」
「大人,我在青樓剛抵了軍功,剛脫褲子就聽說此事,現在沒事了,我得回去啊!」
陳正笑罵道:「當心你家裡的婆娘回去收拾你!」
「她不敢……」
話沒說完,高略已經沒影了。
徐繡娘好奇地問道:「大郎,他去青樓為何用軍功?」
陸雲舒給徐繡娘做了解釋,後者一臉欽佩地道:「都是些苦命的女子,讓人欽佩。」
陳正帶著三女去逛了胭脂店,給每人買上一份,又要帶著他們去戲樓。
一路上,徐繡娘和阿杏好奇地左看右看,唯獨陸雲舒一路無話,低頭沉思。
陳正也不在意,有些事情要陸雲舒自己想明白才行。
這女人看似服從自己,但其實心裡還是放不下架子,陳正不是想要征服她,而是在這亂世,心態不對,想活命。
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