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讚許地道:「戰法不古板,隨時變換,知道變通,這是大將之才。」
張順點頭:「小侯爺,卑職在舒城遇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老漢不是尋常人物。」
「一個人殺了三條狼,那王保正欺負他,雖表面畏懼,但眼中沒有一絲害怕。」
小侯爺笑著道:「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李虎剛剛來到城池上,就看見第四路的兵卒的戰法,頓時眼睛一亮。
「這小子,真有他的!」
他急忙來到陳正面前,一把拉著在廝殺的陳正。
「陳正,你去擊殺那些萬夫長,我在這裡盯著。」
「李統制?」陳正一驚,沒想到李虎竟然來了,不過他卻是皺眉道:「李統制,射殺百夫長不能急於一時,不然一旦被發現,就沒機會了。」
「一定要趁亂擊殺,我找到機會,會出手的!」
「好!」李虎點頭,抽出手中的長刀,加入了第四路的廝殺。
旁邊幾路指揮使眼看著李虎來了,面色都是一驚,見他在第四路裡面廝殺,都是滿臉羨慕。
不過眼看著李虎出手乾淨利落,沖在前面,第七路正將的兵卒頓時士氣大漲。
一時間,他們所負責的區域,竟然生生地將北虜兵壓了回去。
陳正朝著城池下看去,此刻剛才被自己射殺的那名千夫長的位置,再次出現了一名敵將。
不過看樣子,倒是沒有引起敵人的懷疑。
畢竟被流弩所傷,這在戰場上是很平常的事情,總會有那麼幾個倒霉鬼的。
他又朝著另一側的城牆看去,剛才被射殺的萬夫長已經被發現,那位置處兩名北虜親兵,正一臉驚恐地朝著周圍看去。
看樣子是在尋找哪裡來的流弩。
陳正微微皺眉,射殺萬夫長,此刻是不可能了,至少要等到那兩名親兵消停後。
他朝著城池下看了一眼,北虜兵再次發起進攻,從雲梯朝著上方爬來。
不過,他觀察了一下,北虜兵手中似乎並沒有攜帶火油罐,想來他們的火油也耗盡了。
陳正拉過劉集,對著他嘶吼道:「就按照現在的打法,如果北虜兵用火攻,第一時間扔掉手中的盾牌。」
「去告訴其他都頭!」
「是,大人!」劉集滿臉是血的叫道。
陳正轉頭看向第九路的兵卒,石娃子正一手一個盾牌,怒目圓睜地抵在牆頭上。
他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彷佛要跳出皮膚一般。
陳正回過頭,「統制大人,屬下再去殺幾個千夫長!」
「我路戰法已經交代他們,統制大人只要盯著就好!」
說完,陳正貓著腰朝著另一側的城牆快速地移動過去。
李虎忍不住笑罵道:「這個臭小子,居然信不著我。」
可說完,他一愣神,叫小子好像不太對。
沒辦法,誰讓陳正有系統,變得越來越年輕了呢?
陳正來到另一側,瞅准機會,對著下方的千夫長就是一箭。
隨後他又飛快地移動到箭樓下面,抬頭看了一眼箭樓射擊的方向,瞄準前方的千夫長又是一箭。
就這樣陳正沒射殺兩名千夫長就回到第四路的地方再次進入廝殺。
張順皺眉道:「小侯爺,他這樣,體力很快就吃不消的。」
「不一定。」小侯爺眼中放著亮光。
因為他發現,每一個千夫長被射殺的位置,北虜兵的進攻都會出現短暫的停滯。
而陳正擊殺的位置也很講究,都是挑眼看著就要被北虜兵攻入城牆上的位置。
這種游擊戰術很管用,畢竟在城牆下面朝著上面看,黑壓壓一片都是兵卒,根本分不清箭矢從何處而來。
就在這時,小侯爺輕咦了一聲,張順也是一臉不解,因為他們看見陳正此刻正在撿城池上的箭矢。
「難道是箭不夠用了?」張順疑惑地道,可看見箭壺裡滿滿的箭,又微微皺眉。
小侯爺看著陳正挑挑揀揀的樣子,眼中大放異彩的道。
「好一個聰明的陳正!」
「他在撿北虜的箭,讓敵人分不清自己將領是如何死的!」
「真有他的!」張順激動地道。
可猛然間,張順一驚,「侯爺,要不您往後撤撤?」
「你怕對面也有神箭手?」小侯爺一笑,「放心吧,要是有,我坐在這裡多少天,他們早出手了。」
剛剛殺了兩個北虜兵的王吉一回頭正好看見正在撿箭的陳正,忍不住大怒道:「陳正,你他娘的在幹什麼?」
不等陳正回話,李虎對著王吉喝道:「打你的仗,不用管陳正!」
「啊?」王吉一愣,可此刻北虜兵又沖了上來。
他顧不上陳正,揮刀再次衝殺過去。
陳正回到城池前,找准一名萬夫長,彎弓搭箭沒用上一息,瞬間北虜的一名萬夫長就倒在血泊之中。
那名萬夫長看著胸口上的己方的箭矢,眼中帶著疑惑,隨後不甘的吼了一聲。
「他媽的,老子倒……霉!」
到死他以為自己是死在己方的流弩下。
陳正嘴角上揚,返回第四路再次廝殺起來。
他看著前方的盾牌兵,微微皺眉,因為此刻這些盾牌兵的手臂已經開始出現顫抖。
陳正知道如此高強度的支出體力,這些人已經到了極限了。
他大喝一聲,「弓箭手準頭放准一點,盾牌兵聽我號令,退!長槍兵頂上!」
瞬間盾牌兵集體後退,每個人都重重地鬆了口氣。
在盾牌兵後退的一瞬間,長槍兵的槍陣立刻頂上。
「噗哧噗哧!」
剛剛爬上牆頭的北虜兵眨眼間就變成了篩子。
陳正衝到前頭,一邊廝殺一邊吼道:「盾牌兵馬上恢復體力!準備撞擊動作!」
盾牌兵瞬間將盾牌放在自己腳下,飛快地兩人結成一對,彼此拍打著對方手臂上的肌肉。
這一幕看得李虎是目瞪口呆,不得不說陳正的這個方法十分有效,能夠快速緩解盾牌兵手臂的酸疼。
可隨後李虎微微皺眉,這種方法也太過於冒險。
廝殺中幾乎撤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兵力,一旦對方發起猛攻,很容易被開啟缺口。
「這不是胡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