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吶！雲妃娘娘和假太監周懷義私通！」
「現在還要殺人滅口！錦衣衛快來救我！」
小凳子撲通一聲，被太液湖邊的小路絆倒在地。
他顧不得疼痛，連忙爬起來繼續慌不擇路地跑著。
他一路都在高聲呼救，但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錦衣衛還是御林軍，沒有一個人回應。
明明他專門摻雜了內力，以這樣的聲量，四品以上修者都能聽到才對！
為什麼沒動靜！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原因，牛大壯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衣衫凌亂，外袍也是松垮垮的披著。
一邊漫不經心地理著腰帶，一邊好心解釋：「你再仔細看看，你究竟在什麼地方。」
小凳子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朝周圍看去，終於發現，他方圓百米內，都被一朵虛幻的蓮花籠罩在其間。
百米外，甚至還有宮女提著提燈從這裡路過，卻完全對他們兩個人視若無睹。
「領域空間——」小凳子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連說話的聲音都驚得只剩下了氣音。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這明明是玄境大能才有機會參悟的能力，為什麼你，你——」
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敢想，也想不到。
此時心中只有無邊無際的後悔，要是早知對方實力這麼強，他又怎麼敢再三招惹。
「喲，挺有眼力見的嘛，既然清楚了，那你也該去死了。」
牛大壯漫不經心地踱步，緩緩走來。
小凳子兩條腿都控制不住地打顫，他下意識地轉過身，還想繼續掙扎著逃跑。
然而那蓮花空間驟然收縮，把他牢牢地困在了方寸之地。
下一秒，牛大壯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跟拎一個小雞仔一樣，把人提了起來。
「老子早都警告過你，不要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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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偏偏不聽呢！現在開心了嗎？」
強悍的內力輕易就將小凳子的反抗鎮壓。
此時，再也沒有任何辦法的他幾乎是痛哭流涕的求饒：「爺爺，祖宗，孫子知錯了。」
「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孫子保證今晚的事情絕對不會說一個字兒，以後也絕對以你馬首是瞻，做您最聽話的狗。」
牛大壯冷笑了一聲，直接壓著他的腦袋摁進了河裡。
「狗不一定能守住秘密，但死人一定可以。安心上路吧。」
湖水裡的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化為一片寧靜。
牛大壯才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慢悠悠地走回了雲煙宮。
長夜漫漫，這才過了一半，他可還沒讓雲妃娘娘徹底滿足呢……
小凳子死了。
次日被發現飄在太液湖上，身體已經泡成了巨人觀。
面色極為猙獰，卻沒有外傷。無法判斷是深夜失足掉進去，嗆水而死，還是被他人故意推下去的。
目前唯一的線索，便是昨天他在雲煙宮被打了二十大板。
但是這懲罰並不嚴厲，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當魏忠聽完匯報後，先是沉默地閉上了眼睛。
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老祖宗，這會不會跟新來的奉御有關？」
好一會，魏忠才緩緩開口：「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家的子孫死了，他便跟著一起陪葬吧。」
「老祖宗，您是要親自出手嗎？」
「就他，還不值得。」
皇帝今日下朝之後，沒有去御書房。
反而在寢宮裡面大發雷霆：「太后！太后！既然他們那麼聽太后的，朕何必再去批那些奏摺！」
「我堂堂大魏，歷朝百年何曾出現過後宮太后能跟皇帝平起平坐的！」
「我看，這皇帝不如給她坐好了！」
魏忠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趙景恆親手砸了自己最愛的玉如意。
「陛下息怒啊！今日怎麼這般大動肝火？」魏忠連忙上前勸慰。
「還能為什麼？太后那個老女人成天說朕的位置是從她兒子手上搶過來的。」
「她兒子死了就想扶孫子，現在想盡辦法給她孫子鋪路。」
「竟然讓趙恆那小子，去和鄭國公的嫡女聯姻！」
鄭國公可是開國大臣的後代，手握京城軍權。要是兩家合起伙來發生叛亂，隨時都可能把他從皇位上給拉下來！
屆時他如何自處！
「陛下，奴才有一言。既然太后是想透過聯姻關係繫結鄭國公，那咱們毀了他的聯姻不就行了。」
「她的懿旨都下了！我難不成還要跟著她再下一遍嗎？」
哪怕他是皇帝，但真要論起朝中大臣的站隊，誰輸誰贏，可還不一定呢！
「陛下，您何須跟太后娘娘較勁。奴才只是覺得，後宮後位空懸許久也是時候該選一名皇后了。」
「不如挑個良辰吉日，讓國師替您卜上一卦。就用那引鳳之術，找出天命鳳凰！」
趙景恆微怔。
魏忠見此，又低聲補充了句：「屆時國師什麼時候選，選中誰，在什麼時間迎娶，還不都是咱們說了算。」
趙景恆終於明白了魏忠的意思。眼中的怒火，也漸漸轉為笑意。
什麼國師卜卦，求鳳之術只是個幌子。
最後卜卦的結果如何，還不是得他說了算！
「即刻擬旨，為固大魏國祚，令國師開壇祭天，以引鳳之術遴選天命皇后。無論出身門第，中選者即日入宮，正位中宮。」
無需多說，甚至最後選中的，必然是端王要迎娶的鎮國公嫡女。
現在最後的問題便是該選誰去。
畢竟此番任務艱巨，絕對會有多方勢力阻止，一個不查，便會身首異處。
而且，哪怕他宣旨成功，完成了任務，也會成為太后和端王的眼中釘，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魏忠對此，只是微微一笑：「請陛下放心，奴才已有人選。」
「誰？」
「司禮監奉御周懷義。」
周懷義，也就是牛大壯，今天沒有當值。
因為小凳子無故去世，他自然要被帶去調查。
不過這件事真的跟他「毫無關係」。
畢竟人是雲妃下令打的，死的地方是遠離後宮的太夜湖。
所以到下午的時候，便被放了出來。
此時他神色萎靡，步伐都有一些踉蹌。
當然，不是因為昨夜操勞一晚上的原因。
而是他為了不被發現，和雲妃串好了口供後，又故意運功走岔，讓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好讓別人以為，他昨夜在雲煙宮中，被雲妃狠狠地折磨了一晚上，從而打消懷疑。
他剛走到一個拐角處，即將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個人正巧從拐角對面心不在焉地走來。
對方看見牛大壯，先是一愣，微紅的眸子轉為了驚喜。
但語氣卻是與之相反的不悅：「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了你一早上了！」
牛大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安夏，心中著實有點兒尷尬。
畢竟之前，安夏可是作為旁觀者，看完了自己和玲瓏仙子雙修的全過程。
雖然對方看不到玲瓏仙子，但是可看得到自己。
當時神志不清，沉淪情慾時的反應，哪怕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忍直視。
但是沒關係，他臉皮厚，呲個牙笑嘻嘻道：「奴婢這不是不知道安夏姑姑大駕嘛。」
「否則的話，就算那些錦衣衛要逮我，我也得拼死跟他們肉搏一番，先見到安夏姑姑，道好之後再走。」
他臉上剛好有一塊泛青的地方，笑的時候扯到了傷口，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耍貧！就算你身形強健，也不能，不能——」
她說到這兒，不知想起什麼，白芍花一般的倩麗面容上，浮起了一片片紅暈。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為了掩飾尷尬。
通紅著脖子大罵：「那些錦衣衛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以為你無權無勢，就把你當普通太監欺負了！」
「你放心吧，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娘娘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